第404章 白鱼
第404章 白鱼
李灿从不妄自菲薄，却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伟大到成为开创者。
暗裔职业的能力源自深渊与黑暗，是两者融合的体现，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更多。
当尤利安为李灿阐明前路时，李灿就有了未来要靠自己发掘、领悟一条新的权柄之路的意识，但直到今天，这意识才真正扎进心里，对其有了更深刻的体悟。
李灿对自己的八阶位格已经隐约有了预估，那将会是自己最后一个依附于两大支柱的位阶，想要真正成神，就得挣脱桎梏，成为开创者，成为无数气者、职业者的开路人。
“这阴沉的家伙看似木讷，实则很有惠心啊”。
李灿对厄港斯托升起一分感激之情，同样的，还有黑暗大天使尤利安。
祂当初并非孩童心性，而是“直言不讳”，用意与厄港斯托一致，希望点醒自己……
“成为主神就是下一次职业质变，在那之前，应该尽早做准备，越早找到适合的权柄越好”……
李灿不禁想到妹妹、元英和小祁三人，在他看来，除了老妹以外，老婆和小祁也是有希望成神的。
李叶蓁要么复刻前辈萨乌利尔和西莉西亚的壮举，以一人之力达成后两者合力的伟业，甚至要更上一层楼，干翻祂们；要么就得跟李灿一样，成为开创者。
同样的，李灿也可以选择干翻深渊和黑暗，以此彻底夺取祂们的权柄之力，这难度就好比让一只月影狼驮起蓝星冲出太阳系。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概率学没有0%和100%的概念，不知道月影狼驮起蓝星冲出太阳系的概率是多少……
钟元英和祁天真的成神之路看起来则相对简单。
前者的对手目前只有一个叶雨薇，两者旗鼓相当，不过近来钟元英有了牵绊，就不太好说了。
祁天真的前路更是一条康庄大道，简直没有对手。
李灿脑海中闪过种种思绪，朝厄港斯托笑了笑，“看来我要努力。”
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的七阶二技能是‘黑洞’，那么你的二技能也有了相应的特质？”
厄港斯托默默换上了一张大众脸，摇头说：“我主的福泽仍停留在六阶范围，等到我主晋升八阶，我才有幸领悟全新的力量。”
李灿了然点头，吩咐道：“你的七阶技能是什么？”
“‘权能之手’、‘永堕沉沦’和‘渊国’……”
李灿作此问，自然是意图从对方的能力中寻找灵感，他耐心听完厄港斯托事无巨细的讲解，对七阶“深渊领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权能之手”无需多提，“永堕沉沦”包括两个职能，顾名思义，其一为“坠落”，其二为“沉沦”；而三技能“渊国”则代表此暗裔对深渊之力的掌握已达巅峰，既是领域技，也有出众的职能。
一位七阶“深渊领主”，即是所有下阶暗裔毋庸置疑的君王；而在“渊国”内，君王的威严将从暗裔族群延伸至整个领域内。
据厄港斯托所言，其范围确实称得上是“国”了。
三个技能，纯粹的深渊系能力，虽然未能带给李灿“灵光一现”，却也是坚实的积累；他先是表示感谢，而后又与对方唠了起来。
李灿接收到了厄港斯托的惠心，这让后者“活泼”几分，对前者的疑问知无不言，一派君臣相宜。
不知多久过去，李灿终于想起正事，将话题扯了回来。
“世界融合也就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先一步过去，为我到大西洲去，负责南北两片陆地的监察与维稳。”
厄港斯托垂下头，虔诚回应：“谨遵我主旨意。”
说着，其人再度化作原形，像是被一道无形漩涡吸收了一般，消失了。
李灿略作感应，发现对方已经赶到五十联邦国境内，心中惊奇，又将人喊了回来。
厄港斯托得知主的困惑，开口说道：“您卑微的仆人继承了‘影跃’之力，没有无上天尊的阻拦，很容易进入新大陆。”
世界融合前夕，职业面板事先松开了禁制？这倒说得过去。
不过李灿又有了新的困惑。
世界融合，是众神与职业面板共同的期待这不假，但融合过程，似乎应该以力量体系更成熟的众神决定才对，但事实并非如此。
雾门降临模式，无疑利好新大陆生灵，而职业面板又哪来的资本，去跟众神谈条件呢？
强如厄港斯托，在没有职业面板的准允下，同样无法在两个世界中穿梭，甚至众神对新大陆的影响也极为有限。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把两个世界比作太极图，那么旧大陆就是白点，深渊则是黑鱼。
相应的，新大陆应该是那个黑点，而白鱼又在哪里？
“职业面板只有蓝星，而旧大陆与众神拥有深渊，无论领地范围还是资源总量，似乎蓝星都处于绝对劣势，那么双方是怎么达成共识的？别跟我说因为众神祂们善。”
厄港斯托眼中闪过精光，“无上天尊的力量就像祂的名号一样，没有神灵能排在祂的头上。旧大陆有深渊，而新大陆拥有更多。”
李灿一下愣住了。
无边黑暗一下撞进李灿脑海，在他的视界中急速倒退。
它孤寂无声、冰寒刺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概念，偶有一抹亮色如流星般在视线内一闪而逝，随后便会有更深邃的黑暗包裹一切。
宇宙。
李灿找到了白鱼，可他现在又觉得白鱼太大了。
现在想想，深渊不就像是个小型宇宙吗？
厄港斯托似乎看出了主的困惑，主动解释道：“雾门降临之前，无上天尊不会运用力量，致使宇宙不断发散，所以看上去会更大一些……”
新大陆就像一团被戳破的水球，被浸湿的面积一直在扩大，但那并非“扩张”，而是力量愈发稀薄的象征。
假使职业面板掌握到一定力量，那么宇宙应该停止发散，并开始收缩，直至恢复为深渊大小，这也是世界融合后期的重要一环。
通过与厄港斯托的交谈，李灿对两个世界有了更全面的认知，两者长谈半日，直到天黑时才各自分别。
李灿身在深渊，不知道外界天色，不过就算知道已经天黑，大概也要道一句“正是时候”。
因为他的第二个目标是伊莎贝尔。
出于礼貌，李灿只利用标记感应其具体位置，并未多加窥视。
那是一座宏伟的黑暗宫殿，它坐落在一片没有光元素存在的地块上——或者说，因为它的存在，周边失去了光元素。
李灿踏过影门，出现在宫门外。
两个半人高的低阶精灵正在门外打架，随着一招泰山压顶，其中一只啪叽一声被压成了大饼，接着便弹性十足地弹回原貌。
“咳咳。”
两只三阶精灵齐齐转身，跳着高音“呜”了一声，弹跳到李灿身边，八爪鱼似得贴了过来。
“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
“咿呀！”
“咿呀咿呀！”
……
宫殿中，一团轮廓模糊的黑球瘫在宽大的座椅上，身子像是具有奇怪张力的水团，将餐桌与座椅间的空隙填的满满当当。
一根吸管插进了黑球里头，她身子一缩一放，像是在吮吸奶茶的幼童。
忽地，黑球延伸出触手，在桌面上扫过，吞噬掉一切餐食，接着身形急速变幻，背部长出六翼，宽大的轮廓变得苗条挺拔起来。
再一看，果然是当日那位不苟言笑的伊莎贝尔了。
她轻咳两声，自观数秒，而后推门走出，正巧迎上李灿。
“冕下”。
标准的暗渊礼。
李灿笑了笑，“不用这么正式，我是来拜托你事情的。”
伊莎贝尔眨了眨眼，“其实您可以直接召唤我。”
李灿摇头说：“并非非常事态，我也不希望你们因‘暗渊召唤’而受限。”
伊莎贝尔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做出“请”的姿势，“请冕下明说。”
李灿走入宫殿，只觉得这里面真够空旷，除了不知被暗元素浸染了多少年的墙壁以外，几乎看不见多少摆设。
李灿将拜托给厄港斯托的事情复述一遍，将地点改成了欧罗巴洲。
伊莎贝尔平淡询问：“这对冕下或者教会有什么好处吗？”
李灿的回答很简单：“我要世界融合在平稳中度过。”
伊莎贝尔不加掩饰地盯着李灿，直到数秒后，终于低头道：“谨遵冕下吩咐。听闻新大陆也有暗渊教会存在，而且势力范围庞大，相信教会将在世界融合中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李灿笑了笑，身形一闪而逝，并留下了一句话：
“只要在雾门降临前过去就行。”
确认李灿离去后，伊莎贝尔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散漫起来，她踏着莲勾小足在餐椅前坐下，咕咚一下弹回了先前的宽大模样，黑暗触手又在桌上扫过，吸管重新扎进了体内……
……
李灿又先后造访“黑暗骑士”斯里兰卡与恶魔亲王帕特里克两人，分别将南洲与阿菲卡洲托付出去。
这之后，李灿并未着急返回盛京，而是意念锁定一人，出现在了南大陆，战神圣殿之内。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男士正摇晃着一杯葡萄酒，他身形匀称，却隐隐透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两片胡茬修剪的恰到好处，男人味十足。
李灿勾起嘴角，“没想到尊贵的教宗陛下平日里是这样的。”
烈斗先是一怔，而后为李灿倒上一杯酒，说道：“如果我没有神主的眷顾，也许会成为一名社交名流。”
李灿掫起杯酒喝了半杯，立马吐了吐舌头，“旧大陆的葡萄酒烈度和口味都更接近欧罗巴洲那边，我更喜欢林江省特产的那种。”
烈斗脸上浮现笑意，“冕下喜欢的东西，有机会肯定要试一下。”
“现在就有机会。”
李灿说着，右手伸进临时展开的细小影门中，提起一桶葡萄酒来。
这由塑料桶盛放的葡萄酒并不在李灿熟悉的地方，他先是通过标记与“第六感”感知到盛京中随便一人，接着利用“真实视界”与“影跃”将视野转移到某家超市，最后凝聚影门就好了。
这在烈斗看来简直神乎其技，祂身为八阶神使，清晰感受到了来自新大陆的气息。
祂接过酒桶，分别为自己和李灿倒了一杯，问说：“我知道冕下其实不大喜欢我教的，您既然主动找来，烈斗当然要给您立马的尊重，只要您的要求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李灿点头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战神教会向来喜爱战争，而七阶雾门降临正是好时候……”
烈斗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一脸感谢地说：“我已经感受到冕下的善意，请放心，战神教会不会主动开启战端，尤其是面对新大陆势力。”
李灿既然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一个教会，那么就没必要事先洽谈，他既然来了，就是在侧面挽救战神教会教众的性命。
李灿想到了烈斗的坦诚，却想不到祂会这么轻易就许下诺言。
对此，烈斗只是笑笑，“‘战士’们追求战争，而只要有生灵存在，战争就不会休止。我教并不急于某一段时间，因为战争是永恒。”
……
李灿对烈斗颇具神棍气质的说辞不感兴趣，不过目的达到就是好事，没有战神教会从中作梗的话，相信世界融合会顺利许多——不，无论怎样都影响不到世界融合，区别只在于生灵们的感受，与各方势力的相处模式。
保姆干到这地步，总算接近尾声；李灿离开战神圣殿后，并未返回盛京，而是出现在了西雅领。
随着奥莱德突破四阶，以前的西雅领修道院已经升格为区教堂，奥莱德也光荣的成为一名暗渊教会主教。
传教士与政务人员正在坊间忙碌，宣传未来一段时间的禁令，艾弗森、奥莱德父子倒是清闲，除了修习呼吸法就是鼓捣些闲情逸致。
随着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两人迅速化作暗影，出现在老宅书房中。
“冕下。”
“冕下！”
李灿朝两人点了点头。
“西雅领的情况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做得不错；我现在有个新任务要交代，做得好，我给你们的天赋抬升一级。”
父子两人眼中双双冒出精光，他们跟随李灿，自然清楚新大陆的天赋分级，照后者的话说，艾弗森是d级，奥莱德则是a级。
如果都能抬升一级，那奥莱德岂不是将成为三技能职业者？
李灿从不妄自菲薄，却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伟大到成为开创者。
暗裔职业的能力源自深渊与黑暗，是两者融合的体现，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更多。
当尤利安为李灿阐明前路时，李灿就有了未来要靠自己发掘、领悟一条新的权柄之路的意识，但直到今天，这意识才真正扎进心里，对其有了更深刻的体悟。
李灿对自己的八阶位格已经隐约有了预估，那将会是自己最后一个依附于两大支柱的位阶，想要真正成神，就得挣脱桎梏，成为开创者，成为无数气者、职业者的开路人。
“这阴沉的家伙看似木讷，实则很有惠心啊”。
李灿对厄港斯托升起一分感激之情，同样的，还有黑暗大天使尤利安。
祂当初并非孩童心性，而是“直言不讳”，用意与厄港斯托一致，希望点醒自己……
“成为主神就是下一次职业质变，在那之前，应该尽早做准备，越早找到适合的权柄越好”……
李灿不禁想到妹妹、元英和小祁三人，在他看来，除了老妹以外，老婆和小祁也是有希望成神的。
李叶蓁要么复刻前辈萨乌利尔和西莉西亚的壮举，以一人之力达成后两者合力的伟业，甚至要更上一层楼，干翻祂们；要么就得跟李灿一样，成为开创者。
同样的，李灿也可以选择干翻深渊和黑暗，以此彻底夺取祂们的权柄之力，这难度就好比让一只月影狼驮起蓝星冲出太阳系。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概率学没有0%和100%的概念，不知道月影狼驮起蓝星冲出太阳系的概率是多少……
钟元英和祁天真的成神之路看起来则相对简单。
前者的对手目前只有一个叶雨薇，两者旗鼓相当，不过近来钟元英有了牵绊，就不太好说了。
祁天真的前路更是一条康庄大道，简直没有对手。
李灿脑海中闪过种种思绪，朝厄港斯托笑了笑，“看来我要努力。”
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的七阶二技能是‘黑洞’，那么你的二技能也有了相应的特质？”
厄港斯托默默换上了一张大众脸，摇头说：“我主的福泽仍停留在六阶范围，等到我主晋升八阶，我才有幸领悟全新的力量。”
李灿了然点头，吩咐道：“你的七阶技能是什么？”
“‘权能之手’、‘永堕沉沦’和‘渊国’……”
李灿作此问，自然是意图从对方的能力中寻找灵感，他耐心听完厄港斯托事无巨细的讲解，对七阶“深渊领主”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权能之手”无需多提，“永堕沉沦”包括两个职能，顾名思义，其一为“坠落”，其二为“沉沦”；而三技能“渊国”则代表此暗裔对深渊之力的掌握已达巅峰，既是领域技，也有出众的职能。
一位七阶“深渊领主”，即是所有下阶暗裔毋庸置疑的君王；而在“渊国”内，君王的威严将从暗裔族群延伸至整个领域内。
据厄港斯托所言，其范围确实称得上是“国”了。
三个技能，纯粹的深渊系能力，虽然未能带给李灿“灵光一现”，却也是坚实的积累；他先是表示感谢，而后又与对方唠了起来。
李灿接收到了厄港斯托的惠心，这让后者“活泼”几分，对前者的疑问知无不言，一派君臣相宜。
不知多久过去，李灿终于想起正事，将话题扯了回来。
“世界融合也就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先一步过去，为我到大西洲去，负责南北两片陆地的监察与维稳。”
厄港斯托垂下头，虔诚回应：“谨遵我主旨意。”
说着，其人再度化作原形，像是被一道无形漩涡吸收了一般，消失了。
李灿略作感应，发现对方已经赶到五十联邦国境内，心中惊奇，又将人喊了回来。
厄港斯托得知主的困惑，开口说道：“您卑微的仆人继承了‘影跃’之力，没有无上天尊的阻拦，很容易进入新大陆。”
世界融合前夕，职业面板事先松开了禁制？这倒说得过去。
不过李灿又有了新的困惑。
世界融合，是众神与职业面板共同的期待这不假，但融合过程，似乎应该以力量体系更成熟的众神决定才对，但事实并非如此。
雾门降临模式，无疑利好新大陆生灵，而职业面板又哪来的资本，去跟众神谈条件呢？
强如厄港斯托，在没有职业面板的准允下，同样无法在两个世界中穿梭，甚至众神对新大陆的影响也极为有限。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把两个世界比作太极图，那么旧大陆就是白点，深渊则是黑鱼。
相应的，新大陆应该是那个黑点，而白鱼又在哪里？
“职业面板只有蓝星，而旧大陆与众神拥有深渊，无论领地范围还是资源总量，似乎蓝星都处于绝对劣势，那么双方是怎么达成共识的？别跟我说因为众神祂们善。”
厄港斯托眼中闪过精光，“无上天尊的力量就像祂的名号一样，没有神灵能排在祂的头上。旧大陆有深渊，而新大陆拥有更多。”
李灿一下愣住了。
无边黑暗一下撞进李灿脑海，在他的视界中急速倒退。
它孤寂无声、冰寒刺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概念，偶有一抹亮色如流星般在视线内一闪而逝，随后便会有更深邃的黑暗包裹一切。
宇宙。
李灿找到了白鱼，可他现在又觉得白鱼太大了。
现在想想，深渊不就像是个小型宇宙吗？
厄港斯托似乎看出了主的困惑，主动解释道：“雾门降临之前，无上天尊不会运用力量，致使宇宙不断发散，所以看上去会更大一些……”
新大陆就像一团被戳破的水球，被浸湿的面积一直在扩大，但那并非“扩张”，而是力量愈发稀薄的象征。
假使职业面板掌握到一定力量，那么宇宙应该停止发散，并开始收缩，直至恢复为深渊大小，这也是世界融合后期的重要一环。
通过与厄港斯托的交谈，李灿对两个世界有了更全面的认知，两者长谈半日，直到天黑时才各自分别。
李灿身在深渊，不知道外界天色，不过就算知道已经天黑，大概也要道一句“正是时候”。
因为他的第二个目标是伊莎贝尔。
出于礼貌，李灿只利用标记感应其具体位置，并未多加窥视。
那是一座宏伟的黑暗宫殿，它坐落在一片没有光元素存在的地块上——或者说，因为它的存在，周边失去了光元素。
李灿踏过影门，出现在宫门外。
两个半人高的低阶精灵正在门外打架，随着一招泰山压顶，其中一只啪叽一声被压成了大饼，接着便弹性十足地弹回原貌。
“咳咳。”
两只三阶精灵齐齐转身，跳着高音“呜”了一声，弹跳到李灿身边，八爪鱼似得贴了过来。
“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
“咿呀！”
“咿呀咿呀！”
……
宫殿中，一团轮廓模糊的黑球瘫在宽大的座椅上，身子像是具有奇怪张力的水团，将餐桌与座椅间的空隙填的满满当当。
一根吸管插进了黑球里头，她身子一缩一放，像是在吮吸奶茶的幼童。
忽地，黑球延伸出触手，在桌面上扫过，吞噬掉一切餐食，接着身形急速变幻，背部长出六翼，宽大的轮廓变得苗条挺拔起来。
再一看，果然是当日那位不苟言笑的伊莎贝尔了。
她轻咳两声，自观数秒，而后推门走出，正巧迎上李灿。
“冕下”。
标准的暗渊礼。
李灿笑了笑，“不用这么正式，我是来拜托你事情的。”
伊莎贝尔眨了眨眼，“其实您可以直接召唤我。”
李灿摇头说：“并非非常事态，我也不希望你们因‘暗渊召唤’而受限。”
伊莎贝尔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做出“请”的姿势，“请冕下明说。”
李灿走入宫殿，只觉得这里面真够空旷，除了不知被暗元素浸染了多少年的墙壁以外，几乎看不见多少摆设。
李灿将拜托给厄港斯托的事情复述一遍，将地点改成了欧罗巴洲。
伊莎贝尔平淡询问：“这对冕下或者教会有什么好处吗？”
李灿的回答很简单：“我要世界融合在平稳中度过。”
伊莎贝尔不加掩饰地盯着李灿，直到数秒后，终于低头道：“谨遵冕下吩咐。听闻新大陆也有暗渊教会存在，而且势力范围庞大，相信教会将在世界融合中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李灿笑了笑，身形一闪而逝，并留下了一句话：
“只要在雾门降临前过去就行。”
确认李灿离去后，伊莎贝尔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散漫起来，她踏着莲勾小足在餐椅前坐下，咕咚一下弹回了先前的宽大模样，黑暗触手又在桌上扫过，吸管重新扎进了体内……
……
李灿又先后造访“黑暗骑士”斯里兰卡与恶魔亲王帕特里克两人，分别将南洲与阿菲卡洲托付出去。
这之后，李灿并未着急返回盛京，而是意念锁定一人，出现在了南大陆，战神圣殿之内。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男士正摇晃着一杯葡萄酒，他身形匀称，却隐隐透着无与伦比的爆发力，两片胡茬修剪的恰到好处，男人味十足。
李灿勾起嘴角，“没想到尊贵的教宗陛下平日里是这样的。”
烈斗先是一怔，而后为李灿倒上一杯酒，说道：“如果我没有神主的眷顾，也许会成为一名社交名流。”
李灿掫起杯酒喝了半杯，立马吐了吐舌头，“旧大陆的葡萄酒烈度和口味都更接近欧罗巴洲那边，我更喜欢林江省特产的那种。”
烈斗脸上浮现笑意，“冕下喜欢的东西，有机会肯定要试一下。”
“现在就有机会。”
李灿说着，右手伸进临时展开的细小影门中，提起一桶葡萄酒来。
这由塑料桶盛放的葡萄酒并不在李灿熟悉的地方，他先是通过标记与“第六感”感知到盛京中随便一人，接着利用“真实视界”与“影跃”将视野转移到某家超市，最后凝聚影门就好了。
这在烈斗看来简直神乎其技，祂身为八阶神使，清晰感受到了来自新大陆的气息。
祂接过酒桶，分别为自己和李灿倒了一杯，问说：“我知道冕下其实不大喜欢我教的，您既然主动找来，烈斗当然要给您立马的尊重，只要您的要求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李灿点头道：“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战神教会向来喜爱战争，而七阶雾门降临正是好时候……”
烈斗闻言，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一脸感谢地说：“我已经感受到冕下的善意，请放心，战神教会不会主动开启战端，尤其是面对新大陆势力。”
李灿既然能凭一己之力压制一个教会，那么就没必要事先洽谈，他既然来了，就是在侧面挽救战神教会教众的性命。
李灿想到了烈斗的坦诚，却想不到祂会这么轻易就许下诺言。
对此，烈斗只是笑笑，“‘战士’们追求战争，而只要有生灵存在，战争就不会休止。我教并不急于某一段时间，因为战争是永恒。”
……
李灿对烈斗颇具神棍气质的说辞不感兴趣，不过目的达到就是好事，没有战神教会从中作梗的话，相信世界融合会顺利许多——不，无论怎样都影响不到世界融合，区别只在于生灵们的感受，与各方势力的相处模式。
保姆干到这地步，总算接近尾声；李灿离开战神圣殿后，并未返回盛京，而是出现在了西雅领。
随着奥莱德突破四阶，以前的西雅领修道院已经升格为区教堂，奥莱德也光荣的成为一名暗渊教会主教。
传教士与政务人员正在坊间忙碌，宣传未来一段时间的禁令，艾弗森、奥莱德父子倒是清闲，除了修习呼吸法就是鼓捣些闲情逸致。
随着一道声音在心中响起，两人迅速化作暗影，出现在老宅书房中。
“冕下。”
“冕下！”
李灿朝两人点了点头。
“西雅领的情况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做得不错；我现在有个新任务要交代，做得好，我给你们的天赋抬升一级。”
父子两人眼中双双冒出精光，他们跟随李灿，自然清楚新大陆的天赋分级，照后者的话说，艾弗森是d级，奥莱德则是a级。
如果都能抬升一级，那奥莱德岂不是将成为三技能职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