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无神论国度
第405章 无神论国度
父子俩兴奋之余，不禁为李灿口中的任务感到一丝压力。
“不用想太多，事情不难。我要你们将西雅领的势力范围，往魔物山脉南边拓展，直至与蓝星的天竺国接壤……”
李灿对于天竺国的观感，甚至比老毕更差。
他甚至不愿意将暗渊教会发展过去，更不想通过标记谁而看上一眼，便想让西雅领教区的人时刻监视，以免那群水货又闹幺蛾子。
李灿说的很明白，目的是要实时关注天竺动向，以防他们在红星南部边境搞小动作，开拓领地范围则更像是长期目标，短期内，只要安排哨岗就够了。
这事情难度并不高，只是耗费人力，李灿也只是借此找个由头，帮艾弗森和奥雷德提升一下天赋罢了，是一举两得，而非对父子两人的利益交换。
目送李灿离开后，艾弗森父子即刻动身，开始着手准备此事。
虽说西雅领日渐壮大，但想要将触手伸到一座行省之隔的地方，仍旧力不从心；
岗哨是必须的，而那里仍在诺拉王国南方行省的辖境内，如此就需要南下，与霜雪城，以及更南边的男爵领进行磋商，以免西雅领的轮值队伍被当做异端处置。
至于具体轮值人选，艾弗森非但不愁找不到人，还要进行选拔。
因为李灿许诺给西雅领每季度两个暗裔名额，而名额归属，将由父子两人共同决定。
————
盛京，中心大厦九十层。
拉克劳尔与奥日两人，几乎将市内逛了个遍，在天黑前回到省部，仍旧是曹龚接待。
“不知道两位贵客对盛京的风土人情作何感想？希望没让你们失望。”
拉克劳尔平淡地点了点头，“很新奇的感受，听说整个红星的公民风貌，大体上都与盛京相仿，实在让人惊叹。”
曹龚含笑道：“惭愧惭愧，还是要继续努力——两位暂且休息一晚，我们明早再进行正式洽谈，如何？”
拉克劳尔说：“具体事情，由奥日全权代劳，我还想继续走走看看。”
曹龚看向奥日，以眼神致意，起身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奥日目送对方乘电梯下楼，不禁朝拉克劳尔感慨了句：“由普通人掌握权力的王国，真是奇怪。”
……
三天后，盛京市图书馆。
卢小祝在面板社区里收到了曹龚的消息。
咸鱼狗腿：拉克劳尔还在图书馆吗？
和平区囔囔踹：在呢，现在在看红楼梦。
卢小祝感受到桌对面不经意的目光，朝拉克劳尔笑了下。
忽地，又一则消息触动了他的神经。
一马登仙：小祝，拉克劳尔那边如何？
和平区囔囔踹：在看红楼梦。他这三天基本都在图书馆里，餐食也是省部直接送来的。
一马登仙：呵呵……
卢小祝挠了挠头，总觉得灿哥这笑挺意味深长的。
和平区囔囔踹：灿哥，他这是在干嘛？我有种排斥感，要不下回给他推荐外国小说吧？
一马登仙：不，下本给他看《周易》。
和平区囔囔踹：灿哥，你要是叛变了提前跟我说一声……
一马登仙：彼汝娘之。
和平区囔囔踹：我要请示父亲大人。
一马登仙：……我还是喜欢你唯唯诺诺的样子。
“嘿嘿！”
卢小祝不由发出尖锐的笑声，他紧接着注意到桌对面诧异的目光，讪讪摆手。
拉克劳尔看出卢小祝的窘迫，却没心情深究。
图书馆第一天，他先后学会了简体字与文言文；
第二天在卢小祝的推荐下，看了《蓝星简史》、《钢炼》和《老人与海》三本世界名著。
卢小祝的推荐也是有针对性的，因为拉克劳尔当时的要求中是带有困惑的。
为什么蓝星的宗教势力如此薄弱？
卢小祝的文化水平有限，只有从自己有限的阅读积累中，挑选两部自己认为稍微算是“对症”的书籍。
到了第三天，拉克劳尔则自己在图书馆里选中了《红楼梦》。
他翻书速度极快，几乎扫一眼就是一页，就这么翻过半本，然而心中已是不耐。
“我大致能理解蓝星人民的自强不息，然而只是一本虚无缥缈的，不存在任何神迹的圣经，依旧被大批人类尊奉，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蓝星无神。”
卢小祝耸肩道：“那您看，如今世道岂不是处处是神迹，红星国内依旧没什么大宗教派。如果阁下想看些神怪志异，那我更推荐《西游记》或者《聊斋》，另外，追根溯源的话，《周易》也是不错的选择。”
拉克劳尔从善如流，“好，看这三本。”
他说着，西游记上下册飘然落在桌上。
比起“乏味”的红楼梦，孙大圣显然更对拉克劳尔的胃口，看到斜月三星洞时，已然聚精会神，甚至为之主动放慢了阅读速度，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看完这篇著作。
“既然齐天大圣是红星家喻户晓的神仙，玉皇大帝与西王母更是天庭正统，怎么不见有人家尊奉祂们？”
“毕竟是神话故事嘛，大家都知道是故事。”卢小祝无所谓地说。
“比起小说剧情，更应该领会其中精神，而非专注于信仰。
另外，红星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奉，神怪如财神，人杰如关圣帝君；享受红星香火的，要么其神力对信仰者有切实的好处，要么就是实打实的历史人杰。”
拉克劳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始阅读《聊斋》。
这本书花费的时间就很少了，几个小时看完。
“省部已经把饭菜送来了，有压锅豆腐、麻婆豆腐馅的包子，还有一碗素烩汤。”
拉克劳尔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隔壁屋子。
两人原本还在公共就餐区吃饭，就那一次，拉克劳尔就因其外貌被人发到网上，差点成为当日热点。
之后，卢小祝就给拉克劳尔要了一间办公室。
“书籍还满意吗？”
几天相处下来，卢小祝发现对方也只是高冷了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
拉克劳尔依旧语气平淡，“满意。”
通过这几天的阅读，他觉得自己已经隐约中把握到了红星充斥“无神论者”的缘由，不过这感觉十分朦胧，有种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感觉。
与李灿一样，拉克劳尔这位顶尖七阶半神，同样要为自己找到出路。
有父亲菲提留斯这座大山，他想要以恶魔之力晋升八阶，几乎无望，而且就算父神深渊给出名额，以此晋升八阶，也就代表未来要与父亲争夺主神权柄，他对此实在没什么信心。
如此一来，就得着手寻找新的可能了。
而红星作为新大陆最强大的王国，其小众职业众多，很有参考意义。
拉克劳尔整日泡在图书馆，正是希望通过了解红星文化，试图寻找适合自己的权柄之路。
两人吃过晚餐之后，简单聊了几句，又回到书桌前。
拉克劳尔看了眼天色，“也许我该明天再看。”
卢小祝将预先摆放在书架边缘的《周易》拿了出来，“当然可以，不过这本字数不多……”
市面上的《周易》有很多版本，不少都厚厚一本，是带着解析的那种；不过卢小祝只找了本印有原文的册子。
拉克劳尔点点头，接过册子，就此翻开第一页，当即皱起了眉头。
什么乾这乾那的，潜龙勿用、见龙在田……
拉克劳尔只觉不明所以，他目光下移，默念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轰！
拉克劳尔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
卢小祝陪拉克劳尔熬了个通宵。
后者疯魔一般将小册子从头翻到尾，又从末尾翻到头，似是试图寻找什么。
拉克劳尔这副姿态让卢小祝压力倍增，正当他嘀咕要不要联系李灿时，拉克劳尔却忽然安静下来，将册子送回了书架。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拉克劳尔没头没尾地朝卢小祝说了一句，而后看向窗外，问道：“你是难得的二技能职业者，作为耽误你进阶的补偿，我再额外补偿你一些，你想要什么？”
卢小祝脑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姑娘。
拉克劳尔脸上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了几分，“请换个要求。”
“我没说话呀……”卢小祝挠挠头，“帮助阁下熟悉红星是我的职责，没什么好说的。”
拉克劳尔没再多说，只道：“我就当你暂且保留好了。”
————
龙首山，李灿正饶有兴致地陪儿子玩打地鼠，李靖在镂空的桌底下蹲着，气喘吁吁嘻嘻哈哈地在“地洞”间蹦来蹦去，李灿则单手杵着下巴，逗弄着孩子。
忽地，他丢掉气锤，走到院外。
“聚灵镇宅符”的淡淡金光下，扎着发髻的祁天真正在院中游走，脚下七星闪烁，忽地绽放光芒。
不多时，祁天真转身看向李灿父子，上前揉了揉李靖的脑袋瓜，灿烂笑道：“阿灿哥，进阶了。”
“恭喜恭喜。”李灿对此并不意外，以致祝福起来也略显平淡，不过还是好奇问道，“新技能是什么？”
祁天真挠了挠头，“名叫‘阳神’，效果是抵定魂魄，能短暂神魂出窍，获得一定神念加持，对魂魄层面造成伤害；施展大部分技能也将更加随心所欲，且有效果加成。”
李灿搓着下巴，“效果不错嘛，道士类六阶隐藏职业，应该是叫‘神仙道士’吧？”
祁天真点头说：“不过‘阳神’的技能效果比小道预想中弱一点，还未达到彻底脱离肉体凡胎的地步，我想，后续技能应该会对阳神进一步加强。至于六阶第二个技能，我想会是‘他心通’的弱化版本。”
李灿接道：“那么说，阳神的加强会在七阶时？那也说得过去，七阶时所有技能都会迎来质变——我得把你进阶的消息转告总部，好让各省有个准备。”
他拿出电话，还未找到罗严的号码，杜若麟便先一步打了进来。
“阿灿，南宫队长和姜队长已经满经验，红星的高阶气者们将迎来井喷式提升，七阶雾门不远了。”
李灿与杜若麟简单说了两句，立马挂断电话，往府苑后方的剑道道场中走去，半途便迎见钟元英。
见到李灿，钟元英心下稍定，“队长，我该执行进阶任务了。一小时内，我要斩杀一头六阶魔物。”
李灿把头一点，从手机里调出总部事先发来的名册。
这其中记录着红星境内没谈拢的高阶智慧魔物，还有部分大脑不发达的强力魔物。
“你想杀哪个？”
钟元英看也不看，径直说道：“神农架附近那头鬼哭羚。”
祁天真从兜里取出一张金箔纸，以“气血符”为底，“天真纳福”与“天真敕令”为引，制作出六阶时第一张“平安护身符”。
“元英姐，这个。”
钟元英接过符箓，朝祁天真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我走了。”
祁天真目送钟元英踏剑远去，转而看向李灿，“元英姐没打算用，对吧？”
李灿耸了耸肩，动身走到亭中。
李靖又缠了过来，吆喝着继续玩打地鼠；李灿今日份的亲子情需求已经达标，很有渣男风范地划开影门，将儿子丢到王强家里，“找王良玩去，爹爹有事，乖哈。”
打发走儿子之后，李灿当即展开第二道影门，未等看清什么，便有一股疾风骤雨打了进来。
好在有“暗涌”顶在前头，不然这“聚灵镇宅符”便要被接踵而至的雷霆从内部攻破了。
李灿一脚踏出，出现在大东洋万里无人的孤岛上，惊叹了一声。
“嚯。”
除了“第六感”视角以外，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这片不断坍缩的元素盛宴。
李灿欣赏了一阵，接着给李叶蓁发去消息。
一马登仙：收手吧阿祖，外面快被七阶雾门包围了！
魔法少女阿蓁：啊？这么快？
一瞬间，骤雨将歇，乌云散尽。
被雷电劈出的火海也悄然消失，露出一片近乎玉质的树丛。
李灿看着李叶蓁朝自己飞来，啧啧道：“这片树林快被你淬炼成高阶材料了。”
李叶蓁哼哼两声，得意道：“这块可算是宝地了。”
她抬眼望天，只见万里晴空，四下也是一派安宁，哪有丁点七阶雾门降临的征兆？
她正要吐槽，便见天边一抹蓝光浮现。
父子俩兴奋之余，不禁为李灿口中的任务感到一丝压力。
“不用想太多，事情不难。我要你们将西雅领的势力范围，往魔物山脉南边拓展，直至与蓝星的天竺国接壤……”
李灿对于天竺国的观感，甚至比老毕更差。
他甚至不愿意将暗渊教会发展过去，更不想通过标记谁而看上一眼，便想让西雅领教区的人时刻监视，以免那群水货又闹幺蛾子。
李灿说的很明白，目的是要实时关注天竺动向，以防他们在红星南部边境搞小动作，开拓领地范围则更像是长期目标，短期内，只要安排哨岗就够了。
这事情难度并不高，只是耗费人力，李灿也只是借此找个由头，帮艾弗森和奥雷德提升一下天赋罢了，是一举两得，而非对父子两人的利益交换。
目送李灿离开后，艾弗森父子即刻动身，开始着手准备此事。
虽说西雅领日渐壮大，但想要将触手伸到一座行省之隔的地方，仍旧力不从心；
岗哨是必须的，而那里仍在诺拉王国南方行省的辖境内，如此就需要南下，与霜雪城，以及更南边的男爵领进行磋商，以免西雅领的轮值队伍被当做异端处置。
至于具体轮值人选，艾弗森非但不愁找不到人，还要进行选拔。
因为李灿许诺给西雅领每季度两个暗裔名额，而名额归属，将由父子两人共同决定。
————
盛京，中心大厦九十层。
拉克劳尔与奥日两人，几乎将市内逛了个遍，在天黑前回到省部，仍旧是曹龚接待。
“不知道两位贵客对盛京的风土人情作何感想？希望没让你们失望。”
拉克劳尔平淡地点了点头，“很新奇的感受，听说整个红星的公民风貌，大体上都与盛京相仿，实在让人惊叹。”
曹龚含笑道：“惭愧惭愧，还是要继续努力——两位暂且休息一晚，我们明早再进行正式洽谈，如何？”
拉克劳尔说：“具体事情，由奥日全权代劳，我还想继续走走看看。”
曹龚看向奥日，以眼神致意，起身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奥日目送对方乘电梯下楼，不禁朝拉克劳尔感慨了句：“由普通人掌握权力的王国，真是奇怪。”
……
三天后，盛京市图书馆。
卢小祝在面板社区里收到了曹龚的消息。
咸鱼狗腿：拉克劳尔还在图书馆吗？
和平区囔囔踹：在呢，现在在看红楼梦。
卢小祝感受到桌对面不经意的目光，朝拉克劳尔笑了下。
忽地，又一则消息触动了他的神经。
一马登仙：小祝，拉克劳尔那边如何？
和平区囔囔踹：在看红楼梦。他这三天基本都在图书馆里，餐食也是省部直接送来的。
一马登仙：呵呵……
卢小祝挠了挠头，总觉得灿哥这笑挺意味深长的。
和平区囔囔踹：灿哥，他这是在干嘛？我有种排斥感，要不下回给他推荐外国小说吧？
一马登仙：不，下本给他看《周易》。
和平区囔囔踹：灿哥，你要是叛变了提前跟我说一声……
一马登仙：彼汝娘之。
和平区囔囔踹：我要请示父亲大人。
一马登仙：……我还是喜欢你唯唯诺诺的样子。
“嘿嘿！”
卢小祝不由发出尖锐的笑声，他紧接着注意到桌对面诧异的目光，讪讪摆手。
拉克劳尔看出卢小祝的窘迫，却没心情深究。
图书馆第一天，他先后学会了简体字与文言文；
第二天在卢小祝的推荐下，看了《蓝星简史》、《钢炼》和《老人与海》三本世界名著。
卢小祝的推荐也是有针对性的，因为拉克劳尔当时的要求中是带有困惑的。
为什么蓝星的宗教势力如此薄弱？
卢小祝的文化水平有限，只有从自己有限的阅读积累中，挑选两部自己认为稍微算是“对症”的书籍。
到了第三天，拉克劳尔则自己在图书馆里选中了《红楼梦》。
他翻书速度极快，几乎扫一眼就是一页，就这么翻过半本，然而心中已是不耐。
“我大致能理解蓝星人民的自强不息，然而只是一本虚无缥缈的，不存在任何神迹的圣经，依旧被大批人类尊奉，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蓝星无神。”
卢小祝耸肩道：“那您看，如今世道岂不是处处是神迹，红星国内依旧没什么大宗教派。如果阁下想看些神怪志异，那我更推荐《西游记》或者《聊斋》，另外，追根溯源的话，《周易》也是不错的选择。”
拉克劳尔从善如流，“好，看这三本。”
他说着，西游记上下册飘然落在桌上。
比起“乏味”的红楼梦，孙大圣显然更对拉克劳尔的胃口，看到斜月三星洞时，已然聚精会神，甚至为之主动放慢了阅读速度，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看完这篇著作。
“既然齐天大圣是红星家喻户晓的神仙，玉皇大帝与西王母更是天庭正统，怎么不见有人家尊奉祂们？”
“毕竟是神话故事嘛，大家都知道是故事。”卢小祝无所谓地说。
“比起小说剧情，更应该领会其中精神，而非专注于信仰。
另外，红星人也不是什么都不奉，神怪如财神，人杰如关圣帝君；享受红星香火的，要么其神力对信仰者有切实的好处，要么就是实打实的历史人杰。”
拉克劳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开始阅读《聊斋》。
这本书花费的时间就很少了，几个小时看完。
“省部已经把饭菜送来了，有压锅豆腐、麻婆豆腐馅的包子，还有一碗素烩汤。”
拉克劳尔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隔壁屋子。
两人原本还在公共就餐区吃饭，就那一次，拉克劳尔就因其外貌被人发到网上，差点成为当日热点。
之后，卢小祝就给拉克劳尔要了一间办公室。
“书籍还满意吗？”
几天相处下来，卢小祝发现对方也只是高冷了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
拉克劳尔依旧语气平淡，“满意。”
通过这几天的阅读，他觉得自己已经隐约中把握到了红星充斥“无神论者”的缘由，不过这感觉十分朦胧，有种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的感觉。
与李灿一样，拉克劳尔这位顶尖七阶半神，同样要为自己找到出路。
有父亲菲提留斯这座大山，他想要以恶魔之力晋升八阶，几乎无望，而且就算父神深渊给出名额，以此晋升八阶，也就代表未来要与父亲争夺主神权柄，他对此实在没什么信心。
如此一来，就得着手寻找新的可能了。
而红星作为新大陆最强大的王国，其小众职业众多，很有参考意义。
拉克劳尔整日泡在图书馆，正是希望通过了解红星文化，试图寻找适合自己的权柄之路。
两人吃过晚餐之后，简单聊了几句，又回到书桌前。
拉克劳尔看了眼天色，“也许我该明天再看。”
卢小祝将预先摆放在书架边缘的《周易》拿了出来，“当然可以，不过这本字数不多……”
市面上的《周易》有很多版本，不少都厚厚一本，是带着解析的那种；不过卢小祝只找了本印有原文的册子。
拉克劳尔点点头，接过册子，就此翻开第一页，当即皱起了眉头。
什么乾这乾那的，潜龙勿用、见龙在田……
拉克劳尔只觉不明所以，他目光下移，默念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轰！
拉克劳尔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
卢小祝陪拉克劳尔熬了个通宵。
后者疯魔一般将小册子从头翻到尾，又从末尾翻到头，似是试图寻找什么。
拉克劳尔这副姿态让卢小祝压力倍增，正当他嘀咕要不要联系李灿时，拉克劳尔却忽然安静下来，将册子送回了书架。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拉克劳尔没头没尾地朝卢小祝说了一句，而后看向窗外，问道：“你是难得的二技能职业者，作为耽误你进阶的补偿，我再额外补偿你一些，你想要什么？”
卢小祝脑中下意识闪过一个姑娘。
拉克劳尔脸上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了几分，“请换个要求。”
“我没说话呀……”卢小祝挠挠头，“帮助阁下熟悉红星是我的职责，没什么好说的。”
拉克劳尔没再多说，只道：“我就当你暂且保留好了。”
————
龙首山，李灿正饶有兴致地陪儿子玩打地鼠，李靖在镂空的桌底下蹲着，气喘吁吁嘻嘻哈哈地在“地洞”间蹦来蹦去，李灿则单手杵着下巴，逗弄着孩子。
忽地，他丢掉气锤，走到院外。
“聚灵镇宅符”的淡淡金光下，扎着发髻的祁天真正在院中游走，脚下七星闪烁，忽地绽放光芒。
不多时，祁天真转身看向李灿父子，上前揉了揉李靖的脑袋瓜，灿烂笑道：“阿灿哥，进阶了。”
“恭喜恭喜。”李灿对此并不意外，以致祝福起来也略显平淡，不过还是好奇问道，“新技能是什么？”
祁天真挠了挠头，“名叫‘阳神’，效果是抵定魂魄，能短暂神魂出窍，获得一定神念加持，对魂魄层面造成伤害；施展大部分技能也将更加随心所欲，且有效果加成。”
李灿搓着下巴，“效果不错嘛，道士类六阶隐藏职业，应该是叫‘神仙道士’吧？”
祁天真点头说：“不过‘阳神’的技能效果比小道预想中弱一点，还未达到彻底脱离肉体凡胎的地步，我想，后续技能应该会对阳神进一步加强。至于六阶第二个技能，我想会是‘他心通’的弱化版本。”
李灿接道：“那么说，阳神的加强会在七阶时？那也说得过去，七阶时所有技能都会迎来质变——我得把你进阶的消息转告总部，好让各省有个准备。”
他拿出电话，还未找到罗严的号码，杜若麟便先一步打了进来。
“阿灿，南宫队长和姜队长已经满经验，红星的高阶气者们将迎来井喷式提升，七阶雾门不远了。”
李灿与杜若麟简单说了两句，立马挂断电话，往府苑后方的剑道道场中走去，半途便迎见钟元英。
见到李灿，钟元英心下稍定，“队长，我该执行进阶任务了。一小时内，我要斩杀一头六阶魔物。”
李灿把头一点，从手机里调出总部事先发来的名册。
这其中记录着红星境内没谈拢的高阶智慧魔物，还有部分大脑不发达的强力魔物。
“你想杀哪个？”
钟元英看也不看，径直说道：“神农架附近那头鬼哭羚。”
祁天真从兜里取出一张金箔纸，以“气血符”为底，“天真纳福”与“天真敕令”为引，制作出六阶时第一张“平安护身符”。
“元英姐，这个。”
钟元英接过符箓，朝祁天真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我走了。”
祁天真目送钟元英踏剑远去，转而看向李灿，“元英姐没打算用，对吧？”
李灿耸了耸肩，动身走到亭中。
李靖又缠了过来，吆喝着继续玩打地鼠；李灿今日份的亲子情需求已经达标，很有渣男风范地划开影门，将儿子丢到王强家里，“找王良玩去，爹爹有事，乖哈。”
打发走儿子之后，李灿当即展开第二道影门，未等看清什么，便有一股疾风骤雨打了进来。
好在有“暗涌”顶在前头，不然这“聚灵镇宅符”便要被接踵而至的雷霆从内部攻破了。
李灿一脚踏出，出现在大东洋万里无人的孤岛上，惊叹了一声。
“嚯。”
除了“第六感”视角以外，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这片不断坍缩的元素盛宴。
李灿欣赏了一阵，接着给李叶蓁发去消息。
一马登仙：收手吧阿祖，外面快被七阶雾门包围了！
魔法少女阿蓁：啊？这么快？
一瞬间，骤雨将歇，乌云散尽。
被雷电劈出的火海也悄然消失，露出一片近乎玉质的树丛。
李灿看着李叶蓁朝自己飞来，啧啧道：“这片树林快被你淬炼成高阶材料了。”
李叶蓁哼哼两声，得意道：“这块可算是宝地了。”
她抬眼望天，只见万里晴空，四下也是一派安宁，哪有丁点七阶雾门降临的征兆？
她正要吐槽，便见天边一抹蓝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