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终于出现
第420章 终于出现
梅根伯爵，五阶“战将”，家族枝繁叶茂，是冰霜之国东南部势力辐射最广的大贵族。
其人方到中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站在职业者的角度去看，也不过就是一位普通的二技能高阶职业者罢了，在李明月眼里与常人无异。
当然，要动手的不是他。
“梅根伯爵的父亲、祖父都还活着，祖父也是一名高阶职业者，不过战力衰减；另外，当地的光明教堂也有一位五阶‘光明主祭’，威望远不如梅根家族。”
艾莉身怀一位四阶职业者的记忆，深知祸心魔法师的职业特点，对于李明月的如数家珍并不感到惊奇，只淡淡说道：
“我只需要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
“啧啧啧……”李明月晃动食指，一副“太年轻”的表情。
“九齿当众处决大贵族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如果只是杀害五大教会的高阶职业者，对于平等教会的理念，九齿的抱负都起不到多大作用，甚至会出现反效果。”
李明月顿了顿说：“如果你只想报仇，那么只管杀人升阶，但你若想继承九齿的遗志，那就得多考虑点别的了。”
艾莉那双湖蓝色瞳孔中，少了些懵懂，多了些深沉，“你想怎么做？”
李明月勾起嘴角，“九齿处决贵族，自以为给煤晶城带去解放，反而更有分量的权威仍压在民众心头——那就是众神。”
“旧大陆不存在解放思想，只不过是民众们根据不同神灵的不同意愿，傀儡般生活在祂们的条条框框里头。”
艾莉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却又无法总结成清晰的认知。
李明月也不卖关子，“我们放弃平等教会那一套，不想着解放思想。我们创造另一尊神灵，让民众生活在新神制定的条条框框里头。”
艾莉疑惑道：“哪里来的新神？”
不料，李明月的手指正指着她，“你，你就是新神。”
————
龙首山别苑，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男士踏入院落，逮到正与王良嬉闹的李靖，问说：“你爸爸呢？”
李靖歪头打量对方，一惊一乍道：“你是陈叔叔？爸爸把你变帅了呀！”
陈宇轩搓了搓下巴，“是吗？我还是觉得本来的样子比较耐看——你爸呢？”他重复道。
“别找了，我都找不到他。”堂屋里传来李叶蓁懒洋洋的声音。
陈宇轩迈步进去，耸肩道：“好吧，大佬总是日理万机的。我这没啥事，就是跟大佬们说一下，我明天开始参加东幽排位赛的解说工作——祁道长和钟姑娘呐？”
“无量观，后院道场。”
李叶蓁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地方，而后便开始对着天空发呆，显然将意识转移回本体了。
她这段时间加大马力不断修炼，等级已经十分接近李灿；也许正是基于此，后者才会离开龙首山，自己寻地方升级去了。
陈宇轩识趣离开，到后院等钟元英暂停修炼，将消息转告后，便匆匆下了山。
如今红星高层气者少说也有五阶水准，以他四阶位格的眼力，多少有点不够用，需要提升；
无法升阶也没关系，只要能多升几级，陈宇轩准备把属性点全加在敏捷上，多少也能提升些眼力。
————
“梅根伯爵死了，还有他五阶位格的祖父，当地教堂的‘光明主祭’。整个伯爵领的高阶职业者都死了。”
煤晶城光明教堂里，卢明只是多留了两天，想着处理一下首尾，没曾想噩耗竟从遥远的东南边境传了过来。
他按捺住心中恼火，对眼前树精进一步解释道：
“一开始是失踪，但一天后，他们的尸体被挂在集市的牌匾上，又在夜里忽然消失了。坊间传闻这是‘平等之神’所降下的神罚。”
“‘压迫民众者，必将遭受神罚’？”卢明嗤笑一声，“什么平等之神，真会虚张声势。”
“现在新旧大陆物质融合，灵气总量也开始不断增加，出现新神的可能并不为零。”
树精的话让卢明面色一滞，后者见前者一脸认真，竟也有些迟疑，直到前者哈哈一笑，“卢明，我不需要使用职权，也能影响你的思想，哈哈哈……”
卢明满头黑线，这跟当面说他愚蠢有什么区别？
身为圣殿大长老，这点玩笑倒是开得起的，按照自己的思路发问说：
“圣殿判断九齿背后站着高阶职业者，才破格请我出面镇压。结合你调查到的情报，杀死梅根伯爵等人的，应该就是那个金发少女吧？”
树精点头道：“可惜没人正面看见她如何杀人……”
牠微微蹙眉，总觉有什么疏漏，又一时想不起来。
卢明盯着牠，“在树精族群里，你算不算美女？”
醉梦从纠结中脱离，冷眼道：“你失心疯？”
卢明干笑两声，“不得不说，我被你思考时所散发的优雅气质吸引到了。”
“你真该看看心理疾病了，我就能帮你治好。”
“……”
就像迫害赫蒂母女的费舍尔一样，卢明也有个癖好，一开始很寻常，好色而已。
后来，他的兴趣渐渐开始跨越物种，其中龌龊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想来，他之所以庇护费舍尔，未免没有对同道中人的心心相惜。
无论醉梦有多讨厌卢明，他们二位终归要在平等教会一事上合作。
既然梅根领出了事，那就不得不管，而两者之间，显然醉梦更适合着手调查。
……
这段时期，无疑是旧大陆最为混乱的时期。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份动荡并非来自世界融合，而是源自旧大陆内部——当然，世界融合是平等教会活跃的契机。
五大教会开始大力抓捕平等教众，也遭受到后者的奋力反扑，一时间各地职业者人人自危；仅有少数地区免遭祸乱，例如魔法师公会所掌握的地区。
奥术之神不需要信仰之力，魔法师公会的人也就不关心辖境内那许多幺蛾子，其统治地区的福利待遇本就是相对优渥的。
至于刺客、念师公会，他们头顶连神灵都没有，也很少有自己的地盘，声势自然不大。
所以在这场斗争中，职业公会几乎处于隐身状态；
然而，还有一个重要群体，一直为人所忽略。
现在，它被摆上了平等教会长老团的议桌上。
“如果我们能将平等论延伸到魔物身上，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片心灵海中，秋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这段时间流连蓝星各大图书馆，显然吸收到不少知识。
此话一出，长老团众人顿时一惊。
“新奇的角度！”
“农奴之外，低阶魔物和普通魔物族群同样饱受奴隶制的摧残，我们完全可以拉拢到很大一批力量！兽人王、精灵王……所有智慧生命族群的领袖，我们都有机会拉拢！”
“尤其是精灵族，牠们的样貌一直深受贵族喜爱，虽然魔法师公会严令禁止捕捉、私养精灵，但总有人铤而走险，我们可以试着与牠们交涉！”
长老团众人都是一脸振奋。
精灵王，也就是如今的魔法师公会会长大人，如果能得到祂的支持，那么整个魔法师公会都将站在平等教会一边！
冥冥中，许普诺斯的目光投射而来，“我仿佛看见了平等之外的成神之路……”
————
不出意外的，醉梦无功而返。
尽管不明白那金发少女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牠连丁点蛛丝马迹都没能找到。
这引起了牠的好奇，但是没过两天，兽人王、青鬼大统领宣布加入平等教会的消息便在冰霜之国传开，就此引起轩然大波；
另有消息传出，平等教会高层正在与精灵王交涉，这可是天大的事情，难免让醉梦与卢明纷纷转移了注意力。
五大教会的精力纷纷投向处在南大陆的魔法师圣地，这让艾莉有了可乘之机。
在吞噬梅根伯爵等三位五阶职业者后，李明月带她离开国境，直接越过红星，钻进南边的枫叶国中，趁着风波一边吞噬高阶职业者，一边散播有关平等之神的谣言。
五大教会一时间顾此失彼，竟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上层在忙着争取魔法师公会的支持，中下层则疲于应对民间传言，各有各的事情要做，真是不亦乐乎。
这期间，李明月带着艾莉浑水摸鱼，在旧大陆王国中四处流窜，短短几天时间，便将目光对准了更高阶的六阶职业者。
六阶职业者，每个王国平均也就十余人，数量大大少于五阶，教会的重视程度也截然不同。
可艾莉的表现愈发势不可挡，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李明月，竟也感受到一丝不安。
“她已经能对我产生威胁了”……
李明月暗暗想着，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绝对有希望干掉那位七阶树精，从而获取晋升七阶的养料和材料。
激动之余，那一丝不安就像是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总在不经意时忽然冒头，让李明月感到莫名心悸。
他将一切归结在艾莉愈发强大的力量上，不甚在意。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李明月发现这金发少女单纯的可怕，如果不是那股不寻常的力量，她与不谙世事的漂亮姑娘并无不同。
“你到底是什么职业，我越来越好奇了。”
李明月走在去往下一个目标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对艾莉发出疑问：“能吞噬职业者，获取他们的技能、等级和记忆，还能变成他们的模样，这比我知道的‘窃魔专家’厉害的多！而且确实跟暗裔很像。”
艾莉从不想这些，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来历，也从不打算隐瞒什么。
“一开始，我是一只猫，后来，我遇到了艾莉。”
“一只猫？”李明月挑了挑眉。
艾莉不再多言：“再吃一个，我们就回煤晶城。”
————
平等教会高层的动作无疑为艾莉争取到一段安稳的进阶时光，而月余时间过去，双方对精灵王的争取也终于落幕。
五大教会承诺禁绝人类私自抓捕妖精，并向精灵王许诺大堆好处，总算没把魔法师公会推到对立面；
但兽人王、青鬼大统领等族群首领却已经切实站在平等教会一边，五大教会对此无能为力。
比起本就禁止抓捕的妖精族，兽人、青鬼等相对弱小的智慧种族，是人类王国奴隶阶层不可或缺的一员，双方本就对立，难以争取。
只要精灵王不倒戈就行。
总而言之，卢明与醉心各自结束了自己的紧急任务，又一次在煤晶城中相聚。
那似有若无的违和感一直纠缠着醉心，这使牠愈发在意了。
牠进入“心灵之海”，开始从心灵层面审视自身，并未发现自己的心灵体、精神体和能量体有任何异常，于是干脆为自己从头到脚进行了一次精神洗礼。
之后，牠退出“心灵之海”，开始回顾有关煤晶城事件的所有细枝末节，忽地眼前一亮，接着略显凶恶地说：
“看来有平等教会的高层为九齿的家人加持过‘透明人’效果？”
牠在“心灵之海”中找到属于卢明的心灵体，传音说：“我想我知道该如何寻找那位金发少女了。”
……
阿明与她的儿子在旅店中住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没有任何人理会过他们，直到有一天，旅店在他们的房间安排了另外的客人。
这让阿明感到有些苦恼，只好带孩子换了个房间继续生活。
她想要外出打探消息的心情愈发强烈，强烈到隐有打破“安心生活”这一心灵暗示的地步。
这想法时常冒出来，以致她不觉间增加了出门的次数。
这天，她照例准备去集市的水果摊给儿子拿些苹果，眼前忽然出现一位浑身褐色的高大树精，顿时一个怔愣。
她左右看看，周围的人对牠的出现都毫无反应，这让她愈发惊恐。
醉心探出一只手，枝桠不断延伸，将妇女捆住，提溜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很好，希望你会发挥作用。”
牠感到眼角有些湿滑，接着，一抹黑影遮住了半边视野。
黑水蔓延，顷刻间将其吞噬殆尽。
阿明从半空坠落，然而着地处就像是弹簧床一般软弹，轻柔地接住了她。
一位正在挑水果的道旁路人忽地转身，看向街边两道身影，两眼射出精光。
“你们终于出现了。”
梅根伯爵，五阶“战将”，家族枝繁叶茂，是冰霜之国东南部势力辐射最广的大贵族。
其人方到中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过站在职业者的角度去看，也不过就是一位普通的二技能高阶职业者罢了，在李明月眼里与常人无异。
当然，要动手的不是他。
“梅根伯爵的父亲、祖父都还活着，祖父也是一名高阶职业者，不过战力衰减；另外，当地的光明教堂也有一位五阶‘光明主祭’，威望远不如梅根家族。”
艾莉身怀一位四阶职业者的记忆，深知祸心魔法师的职业特点，对于李明月的如数家珍并不感到惊奇，只淡淡说道：
“我只需要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
“啧啧啧……”李明月晃动食指，一副“太年轻”的表情。
“九齿当众处决大贵族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如果只是杀害五大教会的高阶职业者，对于平等教会的理念，九齿的抱负都起不到多大作用，甚至会出现反效果。”
李明月顿了顿说：“如果你只想报仇，那么只管杀人升阶，但你若想继承九齿的遗志，那就得多考虑点别的了。”
艾莉那双湖蓝色瞳孔中，少了些懵懂，多了些深沉，“你想怎么做？”
李明月勾起嘴角，“九齿处决贵族，自以为给煤晶城带去解放，反而更有分量的权威仍压在民众心头——那就是众神。”
“旧大陆不存在解放思想，只不过是民众们根据不同神灵的不同意愿，傀儡般生活在祂们的条条框框里头。”
艾莉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却又无法总结成清晰的认知。
李明月也不卖关子，“我们放弃平等教会那一套，不想着解放思想。我们创造另一尊神灵，让民众生活在新神制定的条条框框里头。”
艾莉疑惑道：“哪里来的新神？”
不料，李明月的手指正指着她，“你，你就是新神。”
————
龙首山别苑，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男士踏入院落，逮到正与王良嬉闹的李靖，问说：“你爸爸呢？”
李靖歪头打量对方，一惊一乍道：“你是陈叔叔？爸爸把你变帅了呀！”
陈宇轩搓了搓下巴，“是吗？我还是觉得本来的样子比较耐看——你爸呢？”他重复道。
“别找了，我都找不到他。”堂屋里传来李叶蓁懒洋洋的声音。
陈宇轩迈步进去，耸肩道：“好吧，大佬总是日理万机的。我这没啥事，就是跟大佬们说一下，我明天开始参加东幽排位赛的解说工作——祁道长和钟姑娘呐？”
“无量观，后院道场。”
李叶蓁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地方，而后便开始对着天空发呆，显然将意识转移回本体了。
她这段时间加大马力不断修炼，等级已经十分接近李灿；也许正是基于此，后者才会离开龙首山，自己寻地方升级去了。
陈宇轩识趣离开，到后院等钟元英暂停修炼，将消息转告后，便匆匆下了山。
如今红星高层气者少说也有五阶水准，以他四阶位格的眼力，多少有点不够用，需要提升；
无法升阶也没关系，只要能多升几级，陈宇轩准备把属性点全加在敏捷上，多少也能提升些眼力。
————
“梅根伯爵死了，还有他五阶位格的祖父，当地教堂的‘光明主祭’。整个伯爵领的高阶职业者都死了。”
煤晶城光明教堂里，卢明只是多留了两天，想着处理一下首尾，没曾想噩耗竟从遥远的东南边境传了过来。
他按捺住心中恼火，对眼前树精进一步解释道：
“一开始是失踪，但一天后，他们的尸体被挂在集市的牌匾上，又在夜里忽然消失了。坊间传闻这是‘平等之神’所降下的神罚。”
“‘压迫民众者，必将遭受神罚’？”卢明嗤笑一声，“什么平等之神，真会虚张声势。”
“现在新旧大陆物质融合，灵气总量也开始不断增加，出现新神的可能并不为零。”
树精的话让卢明面色一滞，后者见前者一脸认真，竟也有些迟疑，直到前者哈哈一笑，“卢明，我不需要使用职权，也能影响你的思想，哈哈哈……”
卢明满头黑线，这跟当面说他愚蠢有什么区别？
身为圣殿大长老，这点玩笑倒是开得起的，按照自己的思路发问说：
“圣殿判断九齿背后站着高阶职业者，才破格请我出面镇压。结合你调查到的情报，杀死梅根伯爵等人的，应该就是那个金发少女吧？”
树精点头道：“可惜没人正面看见她如何杀人……”
牠微微蹙眉，总觉有什么疏漏，又一时想不起来。
卢明盯着牠，“在树精族群里，你算不算美女？”
醉梦从纠结中脱离，冷眼道：“你失心疯？”
卢明干笑两声，“不得不说，我被你思考时所散发的优雅气质吸引到了。”
“你真该看看心理疾病了，我就能帮你治好。”
“……”
就像迫害赫蒂母女的费舍尔一样，卢明也有个癖好，一开始很寻常，好色而已。
后来，他的兴趣渐渐开始跨越物种，其中龌龊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想来，他之所以庇护费舍尔，未免没有对同道中人的心心相惜。
无论醉梦有多讨厌卢明，他们二位终归要在平等教会一事上合作。
既然梅根领出了事，那就不得不管，而两者之间，显然醉梦更适合着手调查。
……
这段时期，无疑是旧大陆最为混乱的时期。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份动荡并非来自世界融合，而是源自旧大陆内部——当然，世界融合是平等教会活跃的契机。
五大教会开始大力抓捕平等教众，也遭受到后者的奋力反扑，一时间各地职业者人人自危；仅有少数地区免遭祸乱，例如魔法师公会所掌握的地区。
奥术之神不需要信仰之力，魔法师公会的人也就不关心辖境内那许多幺蛾子，其统治地区的福利待遇本就是相对优渥的。
至于刺客、念师公会，他们头顶连神灵都没有，也很少有自己的地盘，声势自然不大。
所以在这场斗争中，职业公会几乎处于隐身状态；
然而，还有一个重要群体，一直为人所忽略。
现在，它被摆上了平等教会长老团的议桌上。
“如果我们能将平等论延伸到魔物身上，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一片心灵海中，秋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这段时间流连蓝星各大图书馆，显然吸收到不少知识。
此话一出，长老团众人顿时一惊。
“新奇的角度！”
“农奴之外，低阶魔物和普通魔物族群同样饱受奴隶制的摧残，我们完全可以拉拢到很大一批力量！兽人王、精灵王……所有智慧生命族群的领袖，我们都有机会拉拢！”
“尤其是精灵族，牠们的样貌一直深受贵族喜爱，虽然魔法师公会严令禁止捕捉、私养精灵，但总有人铤而走险，我们可以试着与牠们交涉！”
长老团众人都是一脸振奋。
精灵王，也就是如今的魔法师公会会长大人，如果能得到祂的支持，那么整个魔法师公会都将站在平等教会一边！
冥冥中，许普诺斯的目光投射而来，“我仿佛看见了平等之外的成神之路……”
————
不出意外的，醉梦无功而返。
尽管不明白那金发少女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牠连丁点蛛丝马迹都没能找到。
这引起了牠的好奇，但是没过两天，兽人王、青鬼大统领宣布加入平等教会的消息便在冰霜之国传开，就此引起轩然大波；
另有消息传出，平等教会高层正在与精灵王交涉，这可是天大的事情，难免让醉梦与卢明纷纷转移了注意力。
五大教会的精力纷纷投向处在南大陆的魔法师圣地，这让艾莉有了可乘之机。
在吞噬梅根伯爵等三位五阶职业者后，李明月带她离开国境，直接越过红星，钻进南边的枫叶国中，趁着风波一边吞噬高阶职业者，一边散播有关平等之神的谣言。
五大教会一时间顾此失彼，竟乱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上层在忙着争取魔法师公会的支持，中下层则疲于应对民间传言，各有各的事情要做，真是不亦乐乎。
这期间，李明月带着艾莉浑水摸鱼，在旧大陆王国中四处流窜，短短几天时间，便将目光对准了更高阶的六阶职业者。
六阶职业者，每个王国平均也就十余人，数量大大少于五阶，教会的重视程度也截然不同。
可艾莉的表现愈发势不可挡，就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李明月，竟也感受到一丝不安。
“她已经能对我产生威胁了”……
李明月暗暗想着，只要再给她一段时间，绝对有希望干掉那位七阶树精，从而获取晋升七阶的养料和材料。
激动之余，那一丝不安就像是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总在不经意时忽然冒头，让李明月感到莫名心悸。
他将一切归结在艾莉愈发强大的力量上，不甚在意。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李明月发现这金发少女单纯的可怕，如果不是那股不寻常的力量，她与不谙世事的漂亮姑娘并无不同。
“你到底是什么职业，我越来越好奇了。”
李明月走在去往下一个目标的路上，终于忍不住对艾莉发出疑问：“能吞噬职业者，获取他们的技能、等级和记忆，还能变成他们的模样，这比我知道的‘窃魔专家’厉害的多！而且确实跟暗裔很像。”
艾莉从不想这些，她并不在意自己的来历，也从不打算隐瞒什么。
“一开始，我是一只猫，后来，我遇到了艾莉。”
“一只猫？”李明月挑了挑眉。
艾莉不再多言：“再吃一个，我们就回煤晶城。”
————
平等教会高层的动作无疑为艾莉争取到一段安稳的进阶时光，而月余时间过去，双方对精灵王的争取也终于落幕。
五大教会承诺禁绝人类私自抓捕妖精，并向精灵王许诺大堆好处，总算没把魔法师公会推到对立面；
但兽人王、青鬼大统领等族群首领却已经切实站在平等教会一边，五大教会对此无能为力。
比起本就禁止抓捕的妖精族，兽人、青鬼等相对弱小的智慧种族，是人类王国奴隶阶层不可或缺的一员，双方本就对立，难以争取。
只要精灵王不倒戈就行。
总而言之，卢明与醉心各自结束了自己的紧急任务，又一次在煤晶城中相聚。
那似有若无的违和感一直纠缠着醉心，这使牠愈发在意了。
牠进入“心灵之海”，开始从心灵层面审视自身，并未发现自己的心灵体、精神体和能量体有任何异常，于是干脆为自己从头到脚进行了一次精神洗礼。
之后，牠退出“心灵之海”，开始回顾有关煤晶城事件的所有细枝末节，忽地眼前一亮，接着略显凶恶地说：
“看来有平等教会的高层为九齿的家人加持过‘透明人’效果？”
牠在“心灵之海”中找到属于卢明的心灵体，传音说：“我想我知道该如何寻找那位金发少女了。”
……
阿明与她的儿子在旅店中住了一个多月，这期间，没有任何人理会过他们，直到有一天，旅店在他们的房间安排了另外的客人。
这让阿明感到有些苦恼，只好带孩子换了个房间继续生活。
她想要外出打探消息的心情愈发强烈，强烈到隐有打破“安心生活”这一心灵暗示的地步。
这想法时常冒出来，以致她不觉间增加了出门的次数。
这天，她照例准备去集市的水果摊给儿子拿些苹果，眼前忽然出现一位浑身褐色的高大树精，顿时一个怔愣。
她左右看看，周围的人对牠的出现都毫无反应，这让她愈发惊恐。
醉心探出一只手，枝桠不断延伸，将妇女捆住，提溜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
“很好，希望你会发挥作用。”
牠感到眼角有些湿滑，接着，一抹黑影遮住了半边视野。
黑水蔓延，顷刻间将其吞噬殆尽。
阿明从半空坠落，然而着地处就像是弹簧床一般软弹，轻柔地接住了她。
一位正在挑水果的道旁路人忽地转身，看向街边两道身影，两眼射出精光。
“你们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