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艾莉是恶魔族？
第416章 艾莉是恶魔族？
埃文为对面之人倒了杯热饮，坐下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接着看向对面身穿黄黑色教士服的男士，叹气说：
“伊凡失踪了。当天和他接触过的人中，只有一位非常可疑。是同样被教会判定为失踪的，奴隶商秀峰。”
丰收教堂的四阶主教朱利安皱了下眉，“阁下怀疑秀峰投靠了平等教会？那么他为什么会遭到袭击？作秀？”
埃文脸色烦闷，“也许吧，现在情况很乱。还有，前天晚上死了几个埋伏的城卫兵，平等教会有人逃出去了，那个游侠可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平等教会的人越来越猖獗，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
朱利安神色一动，“我知道了。”
…………
暗渊教会团契室，五人围坐在一处。个个神情凝重，没人言语。
一位白胡子老者抬头看了眼时钟，度秒如年地等待着最后一位成员的到来。
终于，门口走来一道精壮身影。
“抱歉，绕过眼线多花了点时间。”九齿在空位上坐下，不安地看向老者，“我还以为近期不会有行动了。”
他几乎一夜未眠，清早起床后，强忍对艾莉的担忧，一如往常地去往阵战教会，直到傍晚回家时在墙边看到平等教会的联络暗号，这才匆匆赶来。
老者肃容道：“丰收教堂里传出消息，五大教会突然开始严查，我已经派人证实过，严查的只有丰收教堂——西维尔危险了。”
西维尔是煤晶城平等教会的重要成员，四阶“沃土大神官”，也是丰收教堂三位副主教之一。
既然其他教会没有严查，那就说明上层锁定了丰收教堂，或者说想要着重关注，用排除法一个个排查过去，那么其内部的监察必定密不透风。
九齿很快想通其中关节，担忧道：“岂不是说，西维尔先生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还不清楚。”老者沉声道，“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该派人弄清楚丰收教堂里的情况，确认西维尔的安危才行。”
这一提议受到多数赞同，六人便围绕打探方案开始讨论，躲在门后倾听的李君宇不由感到一阵脑壳痛，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请原谅我的无礼，但你们的组织架构和行为模式实在太过原始，而且，你们已经有点慌不择路了。”
白胡子老者与一位女士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毕竟任谁也不想听见陌生人的批评。
“索斯特先生，他就是那天救下阿福的雷系魔法师，也是暗渊教堂的神职人员。”九齿忙为其介绍一句。
老者索斯特面色稍缓，“阁下似乎有更好的想法？”
李君宇耸肩道：“虽说贵教已经派人去往红星学习先进文明，但很显然还不够深入。如果你们的人开始了解红星史的话，就会明白，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将高层聚集在一起的行为，是十分不明智的。”
他顿了顿说：“作为地下党，无论情报联络还是拟定计划，都应当慎之又慎；你们应该明确上下级，尽量单线联系，最好互相之间都不清楚彼此身份、样貌，才能避免被敌人一锅端。”
李君宇话锋一转：“那位西维尔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六人相互看看，默默点头。
李君宇忍不住拍了把额头，“那看来你们大概还没暴露。”
九齿忍不住催促：“先生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李君宇点头道：“方才听你们提到，准备找机会接触几个丰收教堂的同胞，探听西维尔的下落，就是说，你们在丰收教会当中的同胞，不止西维尔一个，对吗？”
见九齿点头，李君宇接着说：“那么为什么是身份最重要的西维尔负责传递消息？是因为别人没机会吗？”
九齿再次点头，“丰收教堂戒严，没有神职人员能离开教堂，只有身为副主教的西维尔先生有机会传递情报。”
李君宇啧了声，“看来暂时不能坐实西维尔双面间谍的身份——”
他看向老者，“阁下是平等教会驻煤晶城的负责人？你们最强的职业者是几阶？”
索斯特面色一黯，“四阶，就是我，我是光明教堂副主教之一；前几天，伊凡——也就是另外一位负责教堂银行业务的副主教，他突然失踪；也许这就是丰收教堂突然出现大动作的原因。”
九齿疑惑道：“是我们的人干的？”
索斯特摇头说：“埃文主教怀疑是奴隶商秀峰搞的鬼。当天，他到光明教堂银行，从伊凡手中取走了所有存款，也就是五万费马；负责接待的业务员说，秀峰本还要售卖两处地产，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走了。
还有，伊凡一开始的态度很明确，他是准备私吞那笔财产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应允了秀峰的所有要求……”
“埃文主教把秀峰当成了我们的人？他这是准备远离煤晶城？那为什么不多等一阵子，把地产变现？一个管理银行的老吝啬鬼，情愿错过几十万费马的资产，也十分可疑……”一位刺客满头疑问，转而看向九齿，“你怎么想？”
九齿嘴巴微张，“我，我也不清楚。”
秀峰出现了？！
还去银行取走了他的存款？！
“索斯特先生，秀峰去银行是在哪天？”
索斯特打量着九齿，虽然对他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感到些许困惑，但还是如实相告，“大概一个月前，距离秀峰庄园被袭击没几天。”
九齿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乱七八糟的消息搅和成了浆糊。
原以为失踪了的秀峰忽然出现在光明教堂银行，取走了所有存款后，交给了艾莉？
那么艾莉是跟他走了？
九齿想破头皮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秀峰愿意把所有存款都交给艾莉，她不是他抓到的货品吗？
“不对，艾莉说是她从庄园地板下搜刮得来的，她在骗我？索斯特先生明确说取钱的是秀峰，这一点有大量人员证实，不可能作假……”
九齿尽力梳理思路，暗道：“秀峰去取钱，伊凡改变主意，秀峰取走钱，结果钱到了艾莉手上？神呐，我根本看不出关联性……”
九齿面色一变，扫了眼李君宇，“也许，艾莉是恶魔族？掌握改变样貌能力的恶魔族？!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秀峰的庄园里？巧合吗？”
若果真如此，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艾莉变成秀峰的模样去取钱，打算从中作梗的副主教伊凡被艾莉解决，接着一人分饰两角，成功取到存款。
至于为什么终止地产的变现，大概是想缩减过程，减少暴露的可能？
九齿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不知为何，他感到血流和心跳都在加快。
既然艾莉是恶魔族，那么暗渊教堂的人应该认识？
九齿再次瞄了眼李君宇，他虽然是新大陆人士，但看起来在这座暗渊教堂中的话语权并不小，稍后该找他帮忙引荐一下这里的主教大人，恶魔族之间相识的可能应该不小。
索斯特不知道艾莉的事情，他提起此事的重点在于伊凡的失踪，这是煤晶城贵族们开始着力发难的主要原因。
“秀峰在银行出现后，就与伊凡一并消失，直到今天都没有丁点消息……”索斯特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李君宇，“我想说，煤晶城中会不会存在第三股势力，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李君宇当然听出对方的意有所指，摇头说：
“暗渊教会的立场很明确，在教堂内为平等教会提供庇护已经是极限，如果有人擅自出手，那么他的职业位格一定不高。”
言外之意很明确，身为教会象征的恶魔族，不会主动出手；平等教会更不用奢望暗渊教会有人出面解救西维尔。
他将话题掰回西维尔身上，“总之，以现在的情报来看，戒严的消息能传到你们耳中，必定是丰收教堂有意为之，无论西维尔如今是何立场，他都是饵。一旦有人上钩，对方就能顺藤摸瓜，将你们一网打尽。
最好的做法，只有等待。”
索斯特叹了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不能放弃同胞的生命，这有违我教教义。”
李君宇不再多言。
伟业总是伴随牺牲的，这就像敌方的狙击手在围尸打援，放不下，就牺牲更多。
可设身处地去想，李君宇自认做不到那般冷静，于是干脆沉默，离开了团契室。
没多久，九齿找了过来。
李君宇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眼神示意小石头和菜花保持安静，问道：“看来你还有别的事找我？”
“抱歉，面对同胞的恩人，我只是一味索取。”九齿低着头说，“请允许我厚脸皮提出最后一个请求，请您将艾莉的样貌转告这里的黑风主教阁下，也许牠知道艾莉的下落。”
李君宇耸肩道：“我就算了，那帮恶魔族自视甚高，还是换个人吧。”
他说着，朝小石头甩了下脑袋。
小石头丢掉扑克牌，不满地冷哼一声：“你就知道使唤我，我要找师父告状！”
孩子气哄哄地跑出房间，顺应“第六感”的指引，在圣器室内找到主教黑风，又在短短五分钟后返回，朝九齿摇了摇头。
九齿面色一僵，“他们应该认识才对……是因为艾莉不想见我？为什么”？
他如此想着，失魂落魄地返回家中，直至注意到妻儿关切的眼神，才猛然回神，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怎么回来的？会不会被暗哨注意？”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低促的敲门声。
九齿咽了口唾沫，示意妻儿回到房中，而后缓缓走到门口，拧开了房门。
一个身穿魔抗服的城卫兵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先生，我们注意到你从暗渊教堂回来，但没看见你是怎么去的，能说明一下情况吗？”
之后，他严词拒绝了九齿的邀请，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后者的回答。
一滴冷汗刮动眉毛，使九齿感到一阵瘙痒，他嘴唇蠕动几下，说道：
“今天的教会任务是捕捉一头四阶兽人，我为此断了几根肋骨，于是回家取了点现金，然后就在楼下乘马车直接赶往暗渊教堂，你们没看见我也是很正常的。”
城卫兵直勾勾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没看见你登上马车，甚至没看见你下楼。”
九齿用困惑的目光看了回去，利索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那是艾莉剩下的伙食费。
他将现金递了过去，恍然道：“看来你们的人累坏了，给，这是我今天治疗剩下的一点费用，让兄弟们放松一下吧。”
城卫兵一张脸顿时乌云转晴，他接过一沓科洛，打眼一瞧，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同僚，“看来是我们的人疏忽了，走吧。”
九齿关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将妻儿喊了出来。
无论如何，今天总算有惊无险。
虽然西维尔的境况让人担忧，但索斯特等待的决定着实让九齿松了口气。
另外，艾莉的消息不免让九齿感到窃喜，既然她是恶魔族人，自然不至于流落街头，沦为谁的玩物。
“可她为什么配合我在楼下住了一个月？又突然不告而别？”
九齿躺在床上，忽然扭头瞥了眼熟睡的妻子，释然地笑了一声。
然而，他以为自己想通了一切，可每当闭上眼睛，那张带有些微雀斑的脸庞便会浮现，向其投去懵懂的目光。
这使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你在想什么？九齿，你这淫魔。艾莉本来就不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既然她一切都好，那么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了……”
九齿再一次闭眼，然而遗留在脑海中的那抹余光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窗外有人！”
他瞬间做出判断，翻身站起，未等看清什么，便听一旁传来破窗声。
他熟稔地伸手握住床边重盾，翻出了窗户。
“不能让卧室成为战场”！
这是九齿此刻仅有的念头。
他未等落地，腿部、腰部俱是一痛，横飞数米。
一道身影飞速而来，手持匕首刺入九齿手腕，接着，踹开了他的重盾。
“你这异端，真当城卫队是好骗的！”
“这就是结束吗”？
九齿无视手腕处的剧痛，下意识看向自家窗户。
一滩黑水翻涌着贴墙滚落，并在半途腾飞，顷刻间化作一片黑色汪洋，罩住了整条街道。
埃文为对面之人倒了杯热饮，坐下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接着看向对面身穿黄黑色教士服的男士，叹气说：
“伊凡失踪了。当天和他接触过的人中，只有一位非常可疑。是同样被教会判定为失踪的，奴隶商秀峰。”
丰收教堂的四阶主教朱利安皱了下眉，“阁下怀疑秀峰投靠了平等教会？那么他为什么会遭到袭击？作秀？”
埃文脸色烦闷，“也许吧，现在情况很乱。还有，前天晚上死了几个埋伏的城卫兵，平等教会有人逃出去了，那个游侠可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平等教会的人越来越猖獗，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
朱利安神色一动，“我知道了。”
…………
暗渊教会团契室，五人围坐在一处。个个神情凝重，没人言语。
一位白胡子老者抬头看了眼时钟，度秒如年地等待着最后一位成员的到来。
终于，门口走来一道精壮身影。
“抱歉，绕过眼线多花了点时间。”九齿在空位上坐下，不安地看向老者，“我还以为近期不会有行动了。”
他几乎一夜未眠，清早起床后，强忍对艾莉的担忧，一如往常地去往阵战教会，直到傍晚回家时在墙边看到平等教会的联络暗号，这才匆匆赶来。
老者肃容道：“丰收教堂里传出消息，五大教会突然开始严查，我已经派人证实过，严查的只有丰收教堂——西维尔危险了。”
西维尔是煤晶城平等教会的重要成员，四阶“沃土大神官”，也是丰收教堂三位副主教之一。
既然其他教会没有严查，那就说明上层锁定了丰收教堂，或者说想要着重关注，用排除法一个个排查过去，那么其内部的监察必定密不透风。
九齿很快想通其中关节，担忧道：“岂不是说，西维尔先生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还不清楚。”老者沉声道，“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该派人弄清楚丰收教堂里的情况，确认西维尔的安危才行。”
这一提议受到多数赞同，六人便围绕打探方案开始讨论，躲在门后倾听的李君宇不由感到一阵脑壳痛，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
“请原谅我的无礼，但你们的组织架构和行为模式实在太过原始，而且，你们已经有点慌不择路了。”
白胡子老者与一位女士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毕竟任谁也不想听见陌生人的批评。
“索斯特先生，他就是那天救下阿福的雷系魔法师，也是暗渊教堂的神职人员。”九齿忙为其介绍一句。
老者索斯特面色稍缓，“阁下似乎有更好的想法？”
李君宇耸肩道：“虽说贵教已经派人去往红星学习先进文明，但很显然还不够深入。如果你们的人开始了解红星史的话，就会明白，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将高层聚集在一起的行为，是十分不明智的。”
他顿了顿说：“作为地下党，无论情报联络还是拟定计划，都应当慎之又慎；你们应该明确上下级，尽量单线联系，最好互相之间都不清楚彼此身份、样貌，才能避免被敌人一锅端。”
李君宇话锋一转：“那位西维尔知道你们的身份吗？”
六人相互看看，默默点头。
李君宇忍不住拍了把额头，“那看来你们大概还没暴露。”
九齿忍不住催促：“先生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李君宇点头道：“方才听你们提到，准备找机会接触几个丰收教堂的同胞，探听西维尔的下落，就是说，你们在丰收教会当中的同胞，不止西维尔一个，对吗？”
见九齿点头，李君宇接着说：“那么为什么是身份最重要的西维尔负责传递消息？是因为别人没机会吗？”
九齿再次点头，“丰收教堂戒严，没有神职人员能离开教堂，只有身为副主教的西维尔先生有机会传递情报。”
李君宇啧了声，“看来暂时不能坐实西维尔双面间谍的身份——”
他看向老者，“阁下是平等教会驻煤晶城的负责人？你们最强的职业者是几阶？”
索斯特面色一黯，“四阶，就是我，我是光明教堂副主教之一；前几天，伊凡——也就是另外一位负责教堂银行业务的副主教，他突然失踪；也许这就是丰收教堂突然出现大动作的原因。”
九齿疑惑道：“是我们的人干的？”
索斯特摇头说：“埃文主教怀疑是奴隶商秀峰搞的鬼。当天，他到光明教堂银行，从伊凡手中取走了所有存款，也就是五万费马；负责接待的业务员说，秀峰本还要售卖两处地产，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走了。
还有，伊凡一开始的态度很明确，他是准备私吞那笔财产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应允了秀峰的所有要求……”
“埃文主教把秀峰当成了我们的人？他这是准备远离煤晶城？那为什么不多等一阵子，把地产变现？一个管理银行的老吝啬鬼，情愿错过几十万费马的资产，也十分可疑……”一位刺客满头疑问，转而看向九齿，“你怎么想？”
九齿嘴巴微张，“我，我也不清楚。”
秀峰出现了？！
还去银行取走了他的存款？！
“索斯特先生，秀峰去银行是在哪天？”
索斯特打量着九齿，虽然对他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感到些许困惑，但还是如实相告，“大概一个月前，距离秀峰庄园被袭击没几天。”
九齿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乱七八糟的消息搅和成了浆糊。
原以为失踪了的秀峰忽然出现在光明教堂银行，取走了所有存款后，交给了艾莉？
那么艾莉是跟他走了？
九齿想破头皮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秀峰愿意把所有存款都交给艾莉，她不是他抓到的货品吗？
“不对，艾莉说是她从庄园地板下搜刮得来的，她在骗我？索斯特先生明确说取钱的是秀峰，这一点有大量人员证实，不可能作假……”
九齿尽力梳理思路，暗道：“秀峰去取钱，伊凡改变主意，秀峰取走钱，结果钱到了艾莉手上？神呐，我根本看不出关联性……”
九齿面色一变，扫了眼李君宇，“也许，艾莉是恶魔族？掌握改变样貌能力的恶魔族？!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秀峰的庄园里？巧合吗？”
若果真如此，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艾莉变成秀峰的模样去取钱，打算从中作梗的副主教伊凡被艾莉解决，接着一人分饰两角，成功取到存款。
至于为什么终止地产的变现，大概是想缩减过程，减少暴露的可能？
九齿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不知为何，他感到血流和心跳都在加快。
既然艾莉是恶魔族，那么暗渊教堂的人应该认识？
九齿再次瞄了眼李君宇，他虽然是新大陆人士，但看起来在这座暗渊教堂中的话语权并不小，稍后该找他帮忙引荐一下这里的主教大人，恶魔族之间相识的可能应该不小。
索斯特不知道艾莉的事情，他提起此事的重点在于伊凡的失踪，这是煤晶城贵族们开始着力发难的主要原因。
“秀峰在银行出现后，就与伊凡一并消失，直到今天都没有丁点消息……”索斯特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李君宇，“我想说，煤晶城中会不会存在第三股势力，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李君宇当然听出对方的意有所指，摇头说：
“暗渊教会的立场很明确，在教堂内为平等教会提供庇护已经是极限，如果有人擅自出手，那么他的职业位格一定不高。”
言外之意很明确，身为教会象征的恶魔族，不会主动出手；平等教会更不用奢望暗渊教会有人出面解救西维尔。
他将话题掰回西维尔身上，“总之，以现在的情报来看，戒严的消息能传到你们耳中，必定是丰收教堂有意为之，无论西维尔如今是何立场，他都是饵。一旦有人上钩，对方就能顺藤摸瓜，将你们一网打尽。
最好的做法，只有等待。”
索斯特叹了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不能放弃同胞的生命，这有违我教教义。”
李君宇不再多言。
伟业总是伴随牺牲的，这就像敌方的狙击手在围尸打援，放不下，就牺牲更多。
可设身处地去想，李君宇自认做不到那般冷静，于是干脆沉默，离开了团契室。
没多久，九齿找了过来。
李君宇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眼神示意小石头和菜花保持安静，问道：“看来你还有别的事找我？”
“抱歉，面对同胞的恩人，我只是一味索取。”九齿低着头说，“请允许我厚脸皮提出最后一个请求，请您将艾莉的样貌转告这里的黑风主教阁下，也许牠知道艾莉的下落。”
李君宇耸肩道：“我就算了，那帮恶魔族自视甚高，还是换个人吧。”
他说着，朝小石头甩了下脑袋。
小石头丢掉扑克牌，不满地冷哼一声：“你就知道使唤我，我要找师父告状！”
孩子气哄哄地跑出房间，顺应“第六感”的指引，在圣器室内找到主教黑风，又在短短五分钟后返回，朝九齿摇了摇头。
九齿面色一僵，“他们应该认识才对……是因为艾莉不想见我？为什么”？
他如此想着，失魂落魄地返回家中，直至注意到妻儿关切的眼神，才猛然回神，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怎么回来的？会不会被暗哨注意？”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低促的敲门声。
九齿咽了口唾沫，示意妻儿回到房中，而后缓缓走到门口，拧开了房门。
一个身穿魔抗服的城卫兵向他投来警惕的目光，“先生，我们注意到你从暗渊教堂回来，但没看见你是怎么去的，能说明一下情况吗？”
之后，他严词拒绝了九齿的邀请，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后者的回答。
一滴冷汗刮动眉毛，使九齿感到一阵瘙痒，他嘴唇蠕动几下，说道：
“今天的教会任务是捕捉一头四阶兽人，我为此断了几根肋骨，于是回家取了点现金，然后就在楼下乘马车直接赶往暗渊教堂，你们没看见我也是很正常的。”
城卫兵直勾勾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没看见你登上马车，甚至没看见你下楼。”
九齿用困惑的目光看了回去，利索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那是艾莉剩下的伙食费。
他将现金递了过去，恍然道：“看来你们的人累坏了，给，这是我今天治疗剩下的一点费用，让兄弟们放松一下吧。”
城卫兵一张脸顿时乌云转晴，他接过一沓科洛，打眼一瞧，笑容更加明显了。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同僚，“看来是我们的人疏忽了，走吧。”
九齿关上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将妻儿喊了出来。
无论如何，今天总算有惊无险。
虽然西维尔的境况让人担忧，但索斯特等待的决定着实让九齿松了口气。
另外，艾莉的消息不免让九齿感到窃喜，既然她是恶魔族人，自然不至于流落街头，沦为谁的玩物。
“可她为什么配合我在楼下住了一个月？又突然不告而别？”
九齿躺在床上，忽然扭头瞥了眼熟睡的妻子，释然地笑了一声。
然而，他以为自己想通了一切，可每当闭上眼睛，那张带有些微雀斑的脸庞便会浮现，向其投去懵懂的目光。
这使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你在想什么？九齿，你这淫魔。艾莉本来就不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既然她一切都好，那么是时候让一切回归正轨了……”
九齿再一次闭眼，然而遗留在脑海中的那抹余光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窗外有人！”
他瞬间做出判断，翻身站起，未等看清什么，便听一旁传来破窗声。
他熟稔地伸手握住床边重盾，翻出了窗户。
“不能让卧室成为战场”！
这是九齿此刻仅有的念头。
他未等落地，腿部、腰部俱是一痛，横飞数米。
一道身影飞速而来，手持匕首刺入九齿手腕，接着，踹开了他的重盾。
“你这异端，真当城卫队是好骗的！”
“这就是结束吗”？
九齿无视手腕处的剧痛，下意识看向自家窗户。
一滩黑水翻涌着贴墙滚落，并在半途腾飞，顷刻间化作一片黑色汪洋，罩住了整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