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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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在今天,她的山寨版简易领域竟然派上了用场。
  这显然也大大出乎禅院良介的意料。
  他的精神控制,是靠声波传递。对于咒术师来说,普通的防御术式,只要无法隔绝声音,就起不了任何作用,甚至还不如像那小鬼之前那样,堵上自己的耳朵。
  因此,他本以为自己十拿九稳。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简易领域”这种小众的玩意儿。
  他神色阴霾,看着在他面前强撑着的病号女孩。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脑中闪过无数猜想——莫非牧野未来此人,表面上是来自孤儿院的受害者之一,其实本来就是高专布下的棋子,涉身入局,用来引诱他现身?
  不,不可能。
  他握紧了拳头。
  那些自诩正义的高专咒术师,舍己为人,是舍不得让垃圾废物一样的普通人付出一丁点牺牲的。这场火灾伤亡的人数众多,如果高专提前预知了灾难的发生,只会竭尽全力提前阻止,而不是气定神闲地布下局,眼睁睁看着普通人伤亡惨重,再顺水推舟揪出始作俑者。
  而且他将自己踪迹掩藏得天衣无缝,在牧野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一条线索会指向禅院家。他至今都不清楚这个牧野未来是怎么了解到他那么多情报的,无论是他的背景,还是他的术式。
  无论牧野是谁,有一点,禅院良介心里非常清晰。
  ——她的命,绝对不能留。
  ————————
  牧野酱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本丸没有体贴懂事的小孩,只有体贴懂事的男人=v=[玫瑰]
  第37章
  焦躁的怒火涌上心头,禅院良介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少女撇了撇嘴,立在风中,纤细的脚踝微微摇晃。禅院良介打量片刻,眼中嗜血的杀意染上了异样的色彩,不怀好意地裹缠上她单薄的身体。
  话说回来,她这副毫无波澜的样子,真是令人恨得心痒痒啊。
  女人们明明只是脆弱的菟丝花,为什么总想装作自己是一株坚韧的狗尾草呢?
  牧、野、未、来。
  想撕下她强装冷静的面具,看她为自己的罪行痛哭流涕地忏悔,看她匍匐在自己脚边。就像那些禅院家里天真的、试图反抗的女人,最终还是一个个男人他俯首称臣……
  “你还真荣幸,我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这么感兴趣。”他声音黏腻,一眨不眨地盯着牧野,试图动摇她的神色:“等你撑不住了,跪在我脚下,我就会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玩腻了再说。”
  以牧野少得可怜的咒力量来说,即使是简易领域,她也撑不了多久。
  大不了,他就和她浅浅耗一会儿,耗到她无力抵抗,再剥夺她身体的控制权。
  牧野注视着他,但丝毫未露出禅院良介想象中的任何表情——胆怯、厌恶,或是愤怒,只是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
  禅院良介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牧野开口:
  “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想问了……”
  “你们禅院家,怎么这么看不起女性?天天不要钱似地对女孩输出污言秽语,性别观念这么迂腐陈旧吗?”
  禅院良介看着她身上摇摇欲碎的蓝色光壳,露出嘲讽的微笑。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吗?”他语调轻浮:“女人有什么好看得起的?没有脑子、没有体魄、没有天赋,甚至没有自己的姓氏——”
  “女人,注定该成为男人的工具、玩物,以供消遣,这才算物尽其用嘛。”
  ……完全被腌入味了啊。
  牧野盯着他,从牙缝里啧了一声。
  不过她没来得及作出评价,帐里就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真是恶臭啊。”
  有第三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插入了他们剑拔弩张的交谈。
  -
  男性的声音磁性低沉、不急不怒,像是醇厚的红酒。
  但这杯红酒并非是用来细品的,而是直直泼到了禅院良介脸上。
  ……什么人?
  猝不及防,禅院良介头皮一紧,转身面向不速之客。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戴着单眼罩,金色眼珠光华流转,头发像暗色翡翠。
  他身姿魁梧,穿着优雅燕尾服,但却披着坚实的肩甲和胸甲,手中一把冷光流影的太刀,刀锋稳稳指他的脖颈,杀意凛冽,与他云淡风轻的表情相谐。
  烛台切光忠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真遗憾啊……照你这么说,我想做那孩子的工具、玩物,巴不得被她拿来消遣,我是不是,给你心中所谓的‘男人’蒙羞了?”
  “那孩子”牧野冷汗涔涔:“……这倒不必了。”
  禅院良介往后退避,一声怒吼,双目圆睁,发动术式。
  精神控制类的术式,当然对和咒力绝缘的刀剑无效。
  他眼睁睁看着层层叠叠的声波向眼前的武士耳里钻去,却像水面涟漪一样毫无效果。烛台切安然无恙,还笑眯眯地朝他走了一步,压迫力十足,他咬牙朝后退去。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上去一点咒力都没有,也没有任何防具,为什么完全不受他影响?
  ……这人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杉本立刻切换方案,想快速贴近牧野,挟持她后再做打算。
  他脚一跺,操纵这笨拙的身体往后跳跃,试图以最快速度贴近身后的牧野。作为一个虎背熊腰的成年男性,看起来势不可挡。
  但他后背却突然被尖尖一物抵住,四两拨千斤,他便再也无法后退分毫。
  烛台切哼笑,刀锋顺势逼近。
  他在面前刀锋的威压下艰难回头。
  另一个灰发紫瞳的青年在他身后,冷冰冰盯着他,披着铠甲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听到了这家伙对主公的全部羞辱。
  他抬脚,像是因为嫌弃脏东西,所以只用脚尖稳稳抵着禅院良介,拦在牧野身前。
  “蒙什么羞?这种话提都不准提。”
  长谷部阴恻恻地纠正烛台切:“我可是以此为荣。”
  ……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老奸巨猾如禅院良介,他的cpu也难得烧了。
  眼前所见完全超出他想象。无论是这两个甲胄精致的武士,还是他们初见端倪的诡异体质。
  警铃在他脑中大作。
  都是这个牧野未来的盟友?
  他们凭什么在帐里来去自如、不受他控制?
  他咬紧牙根。
  虽然经过禅院家的魔鬼训练,他的体术不是盖的,无奈杉本聪也这具身体沉重笨拙,他伸手劈开烛台切的太刀,和两人周旋缠斗了片刻,就已经气喘吁吁、身体像灌了铅似的。
  杉本聪也这个废物!
  以后选小喽啰也不能太随便了。
  强撑到极限,杉本聪也反应不及,一脚被长谷部踹到在地。他浑身剧痛,爬不起来,脖颈上被交叉架了两把太刀,位置被锁死。
  禅院良介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目前的局势绝非他所能控制。别说杀掉牧野未来和藤原惠了,再耽误下去,他甚至无法全身而退。
  撤退吧,将今日所见报给他的“上面”,再另做打算。
  至于高专这边……虽然这次没能把禅院家的踪迹完全掩过去,但他们想凭借这两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就在禅院家头上动土,也没那么简单。
  他神色阴沉,看向不远处的牧野。
  她应该是咒力快用尽了,疲惫地在地上盘坐,身上新阴流的光圈在徐徐消退。
  还有机会?他灵光一现。
  少女慢条斯理又从兜里掏了两个耳塞出来,塞进耳朵,眨巴着眼睛看过来。
  “……”
  刀锋越逼越近,禅院良介彻底放弃。
  下一刻,在烛台切和长谷部目睹之下,“杉本聪也”两眼一翻,倒地,像只死掉的癞蛤蟆。
  精神控制的咒术被对方解除了。
  ——那家伙逃走了。
  球状的紫色墙壁缓缓消退,医院楼道场景显现复原在视野中。
  牧野抬眼确认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监控是坏掉的,松了口气,盘坐着。两个武士动作爽利地收刀。
  长谷部转向牧野:“主公,你没事吧?”
  牧野摊手:“完全没事。”
  她拧起眉毛开始清算:“……说起来,我召唤的时候,下达的命令是让药研和五虎退来啊。”
  这么小的战斗空间,肯定是短刀来更合适。两个大块头来,实在是施展不开。
  长谷部对手指:“我很担心,想来这个世界看望一下主公。”
  烛台切笑眯眯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我是来送营养餐的,因为主公看上去瘦了好多。”
  认错态度良好,理由充分,牧野叹了口气:“……下不为例。但是,营养餐要带回去,抱歉啦烛台切。”
  不然当藤原惠醒来的时候,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抱着一盒精致和风定食坐在她旁边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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