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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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应言的理由是自己还咳嗽,怕传染,本周休战。白天不想放弃机会,只退了一小步,说明天再看。
  第二天工作特别多,白天忙活了一上午没想起找路应言聊,直到午休时接到钱军的电话才猛然想起那码事。
  十一过后领导又给钱军安排了一个项目,之前的工作还没收尾就无缝对接下一个了,工作根本停不下来。白天也对李胜春给他出的各种难题一肚子怨气,两个牛马互相吐槽了一番。
  挂了电话白天从落地窗看见路应言出门抽烟,赶忙发信息让他抽完来一下。路应言头都没回,自顾自地刷手机,过了一会转身进屋,回休息室放下外套就上楼了。
  白天等在门后原本是想近距离说说话,为晚上的事打个商量,一看他没戴口罩立刻就把人圈在怀里探头要亲。
  路应言一边说着“不行”“传染”一边捂着他的脸躲,白天没办法,只好把他的胳膊跟身体一起紧紧圈住了。
  “上周二晚上也没少亲,要传染早传染了,没必要这么小心。”
  路应言一摇头,“不行。”
  “真没事儿。”
  “不行。”
  “行,你试试。”
  白天说完使劲勒住路应言,凑近他的脸硬要亲。路应言挣不开,脑袋后面是墙躲也躲不开,急中生智往他身上一贴,头伸到他脑袋旁边,下巴搭到他肩头,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背。
  白天怎么仰头也够不着他的嘴了,无奈地停下动作,胳膊也松了劲,却没放开。
  无人搅扰,空气安静下来。路应言身上的甜香渐渐弥漫到鼻尖,白天无声地吸了一口,侧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路应言的眼镜被碰歪了,他抬手去扶,一动弹白天以为他要挣出去,胳膊又搂紧了。
  一周,七天,难得的肢体接触。白天又悄悄吸了一口气,忽然开始讨厌感冒了,尤其讨厌路应言感冒。
  路应言出现症状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周了,很可能已经没有传染性了,就算还有,接个吻也不是一定会被传染。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被传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个成年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吗?难道还会为这种事责怪他吗?
  白天不明白路应言为什么那么谨慎,问他,他说“如果传染给别人我会有心理负担”。
  路应言戴了五天口罩,那种谨慎应该不是对床伴特有的执着,但原因是什么,不得而知。
  白天还是觉得自己不擅长猜心,仅有的那点聪明劲用在路应言身上远远不够,但他想试一试,尽量完善心里的拼图。
  白天想着抬起手,在路应言脖颈后捏了两下。“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
  “问这个干嘛?”
  “想知道下周二我有多少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不少,可喜欢我的人不算多。”
  白天嘴唇微张,顿了顿,鼓起勇气发问:“加我一个,算多了么?”
  颈后的手指深深浅浅地捏着,路应言舒服得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要是你的能力一个顶十个的话,算多了。”
  “我争取顶十个,能不能连着约你十个星期?”
  “用不了十个星期就交房了,你也回集团了,到时候你还会为了约我专门跑过来?你这种条件,想找床伴的话随便挑吧?”
  我不想找床伴,只想约你。
  白天不能继续说了,怕一张开嘴心里的话就自动跳出来,被怀里的人听见。
  “被我说中了?”路应言轻笑一声,“老实说,我一般不会连续几周约同一个人,不过你是冬季限定款,可以优先考虑。”
  “那我是不是可以骄傲一下?”
  “我觉得可以。”路应言说完拍拍白天的背,“行了,我去工作了。”
  白天松开胳膊,站直身子挤出一个微笑。“好,下周二见。”
  路应言从兜里摸出口罩戴上,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白天把门拉开一条缝,看着路应言的身影消失不见,过了几秒楼梯上响起脚步声,渐渐减弱、消失,没了来过的痕迹。
  白天关上门,轻轻嗅着空气中残存的甜香,摇头苦笑。
  跟他猜的一样,这个圈子里使用的字典跟普通的字典不一样,对于“喜欢”这个词的解释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
  这是路应言给他上的第三课——什么话都别当真。
  短短几天白天跟着路应言上了好几课,有点消化不良,巧的是快下班时来了个机会,他正好把心中的闷气全撒了出去。
  该来的对垒总会来,白天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工程部经理找上门,说那套工抵房需要换合同,他帮施工单位来沟通。白天一算这才半个多月就卖出去了,估计折扣不小,这么扰乱市场价格在售房源哪还有竞争力?不能让郑澜生如愿,不可能。
  上次跟郑澜生对峙时赵经理来打过圆场,白天不能太不给他面子,对方满脸带笑他也满脸带笑,但打官腔一点都不嘴软,任你说出大天来就是一句话——李总三令五申禁止违规操作,我不敢。
  说到最后赵经理不耐烦了,把郑澜生端了出来。白天不惧,原封不动地顶回去,把人顶得摔门走了。
  白天跟出门,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冷笑。
  你有郑澜生我有李胜春,看谁干得过谁。
  第36章 对垒
  周二的夕会比平常晚了十几分钟还没开始,大家都在会议室里等领导来,等到的却是摔门声。过了两分钟领导现身了,坐下微笑扫视一周,心情似乎不错。
  赵经理来的时候路应言看见了,心知郑澜生又要搞事情,有点替白天担心,没成想闹到摔门而去之后白天居然是这幅样子。
  得胜还朝了吗?恐怕没那么简单。
  路应言一边听着别人发言一边在心里琢磨,越想越觉得这事完不了。
  在郑澜生的管辖之下项目公司根本没出现过内斗,山大王一个人说了算,没人跟他斗,白天一来,高层之间的争斗就渐渐浮出水面了。路应言不了解集团的态度,不知道白天有多少底气,尤其工程部经理来意味着事情跟施工单位有关,他更担心了。
  开完会大多数人急急忙忙下班了,剩下三两个在休息室里议论、猜测。李灵秀拉着路应言问他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路应言摇头,紧接着被她的一句话提醒了。
  李灵秀说“你们俩走得那么近你怎么一点八卦都不知道?”,明明重心在后一半,路应言却把关注点放在了前一半。
  “关系没多近,就是住在一个小区他经常捎我,算得上朋友吧。”
  李灵秀眨眨眼,凑近他悄声说:“也就是还没成,暧昧期?”
  路应言点点头,问出他最关注的问题——到底是因为你知道实情所以觉得我们走得近,还是一般人看起来我们就是走得近?李灵秀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2”,又收回中指,用食指戳了戳路应言的胳膊。
  “我跟你走得近,他也跟你走得近,你猜别人会认为谁跟你关系暧昧?”
  “肯定不是你。”路应言一笑,“是你的话我不成小三儿了?”
  李灵秀给了他一个白眼,拎起包走人了。
  路应言探头看看二楼那间办公室,迅速穿好外套出去打卡,一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下意识认为是白天,没看,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坐稳了才摸出手机。
  信息是赵铮发来的,告诉路应言婚礼定在下周末,就亲戚朋友一起吃个饭,希望他能参加。
  路应言回复“一定”,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一会到家找找合适的衣服,下周抽空剪一下头发,还要买红包、取点现金,还要订票,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现在先订票。
  路应言想着又把手机掏出来订了去程的高铁,回程还没订出租车就到小区门口了。他付完钱下车,一边往家走一边搜索回程票,一看车次太多不好确定时间决定先不订了,打开购物软件搜索红包。
  有新年字样的不行,有福字图案的不行,有生肖画的不行,尺寸太小的不行。
  路应言一页一页翻着,看到一个大尺寸的红包时突然愣住了。
  图片里的红包开着口,厚厚一沓纸币大小的彩纸一半装在红包里一半露在外面,看起来能装两万。
  这个数不够,这个数又太多了。
  新娘是母亲,是世界上跟他血缘关系最近的人,给多少都不为过,但他不想。他也不想像同事结婚一样给上五百一千,那样还不如不给。
  到底该给多少路应言犯了难,眼看走到楼下了,干脆不想了,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
  第二天上午大群里出现了两条签单战报,全员恭喜路应言和江蔓。那些语言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看起来很热闹。
  午休结束后路应言约的客户到了。介绍完沙盘他带客户去示范区转了一圈,刚回到售楼处坐下就目睹了一出双王争霸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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