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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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牧蹙眉,惊遽转向宋溪谷,知道他愤然的表露不是演戏,是发自内心!
  而在场出了时牧,所有人都把宋溪谷当做笑话,鄙夷他,也有可怜他。
  宋万华更是不屑一顾,“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宋溪谷嗤笑:“你想要什么态度?”他起身,身形明显不稳,紧紧拧着眉,痛苦地甩了甩头,似乎执意保持清醒,便一字一顿对宋万华说:“我该有什么态度?”说着他又笑:“爸爸,要不你把时牧给我吧,我一定对你毕恭毕敬,给你养老送……”
  他话未说完,宋万华抄起茶盏砸向宋溪谷!
  时牧沉着脸侧身挡住,滚烫的茶水浇在他肩上,茶香钻进鼻腔,是大红袍。
  宋沁云吓坏了,瑟瑟发颤地躲到时牧身后,再问一句:“哥,你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时牧不回应宋沁云,定定地看着宋万华。
  宋万华难得露怒,指着时牧的鼻子骂:“滚开!”
  时牧寸步不让,淡淡说:“宋叔叔。”
  “怎么?”宋万华怒极反笑,“你跟他一个意思?”
  时牧微微偏头,浅淡的目光点到宋溪谷力竭后恍惚的脸上,很快收回,意有所指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何必当真。”
  宋万华的愤怒源于威严被挑衅,时牧倒是提醒他了。
  那边,董媛媛忽然短促惊呼一声。
  茶盏砸在时牧肩上溅开,其中细小的碎片越过他,不受重力控制,拐着弯朝宋溪谷的眼睛冲去。宋溪谷偏头躲,锋利的边沿划开他额角,伤口不大,但深,幽幽涌血。
  宋溪谷挺想掀桌,奈何大理石桌太重,他掀不动,暂且把义薄云天的豪情压下,沿餐桌扫视下来,看清每个人的嘴脸。
  董媛媛慌忙扯来手帕,左顾右盼,最后还是伸手去捂宋溪谷的伤口。
  宋溪谷躲开了,他眼尾薄红,与缓流的血相映相辉,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董媛媛是唯一没有审时度势的局外人,她真担心宋溪谷,还举着手帕说:“先止血吧。”
  “谢谢。”宋溪谷接了手帕,立刻嗅到从柔软的绸布里散出来的雪松香。
  他心一动,差点流露出异样情绪。
  宋万华观察宋溪谷的变化,见他意识逐渐涣散,跌跌撞撞往外走。没两步就脚软了,在台阶摔倒,怎么都爬不起来。此刻宋溪谷长发散乱,狼狈到极致。
  宋万华无声耻笑,朝大堂的人使了个眼色。
  管家会意,转身离开。两分钟后,数位黑衣保镖入内,熟练地架起宋溪谷,拖他上楼。
  看样子这出戏码在宋家上演过无数次。
  家庭医生姓张,见状起身,朝宋万华恭敬颔首,也上楼了。
  两个小时后,张医生回来,无视其他人,直接向宋万华汇报,“宋少爷病情加重,之前的药已经控制不住了。”他话音一顿,看宋万华反应,接着说:“我开了另外一种药,效果会好些。他醒后要吃,不能停。还有……”
  宋万华斜看他:“说。”
  “我建议宋少爷来医院做一次脑部ct。”张医生说:“器质性精神障碍表现为起病突然、意识不清,还有躯体症状,与宋少爷反应相似。一年前,他在我们医院拍了脑ct,发现脑干有一处病灶,不是很大,神经外科专家会诊后判断良性,建议随查。”说着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意味深长地扫向众人,语调里混着不易察觉的引导:“但宋少爷后来一次也没来过,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温淑莉轻蔑笑笑,“他主意大,怎么可能跟我们说。”
  张医生说:“我怀疑他的病情进展了。”
  最后宋万华作决定,“过几天安排详细检查。”
  深夜,鹿港庄园的别墅像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沉到地狱里休养生息。宋溪谷依旧昏迷且没有要清醒的迹象,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布偶,安静睡觉。董媛媛在宋万华的压力下留着陪夜,此举动预示两家亲密的联姻又进一步。
  宋家比董媛媛想得复杂太多,她其实想走,奈何找不到借口,也身不由己。
  “你比我惨。”她对宋溪谷哀叹。
  床头柜被七八种药堆满,董媛媛拿来几样,照着药名搜索作用,都是控制幻觉、妄想、思维紊乱等精神病性的药,乍一瞧没有特别之处。但仔细研究,会发现这些药的效用特别猛,长期使用易产生依赖,减药或停药将引发剧烈的戒断反应。
  董媛媛越看越凝重,惶恐自己在火坑边缘徘徊,她如果拒绝这门婚事,董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后来大概忧思过重,董媛媛喝完保姆送来的水,枕着小臂趴在床沿睡着了。
  窗前花落,更深露重,阳台的门没有关,哒哒两声响,似乎有什么人翻过山海而来,从容落地,卷起一阵风,撩着纱帘,神秘莫测。
  脚步越来越近,床榻上的睡美人似有感应,胸膛起伏的频率又深又长。
  一道声音在静默的夜中悠然响起。
  “再不醒,我就操(..)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时牧其实是想艹了提前报备,谁说不贴心呢,嘻嘻
  第50章韩令偷香
  宋溪谷蓦地睁眼。
  时牧正垂眸,似笑非笑。他的话像摇摆的铜铃,发出轻佻脆响,细细密密地钻进宋溪谷耳膜,酥麻的劲从尾椎蹿到后颈,辗转全身。
  宋溪谷的眼尾还薄红,他不大高兴,也不服气,抬脚踹时牧,然而力道不足倒成了打情骂俏。
  时牧早有准备,稳稳拽住宋溪谷的脚踝卡在自己腰侧,那手再顺势而下,不知摸到哪块丰腴的软肉,手感饱满,就重重一捏,眼见宋溪谷脸颊瞬间臊红。
  宋溪谷哪儿都瘦,就屁股有肉。
  旁边还有人,宋溪谷比时牧这位到处打劫放火的流氓还要心虚,低声喝斥:“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时牧不语,再逼近宋溪谷。
  “说话!”宋溪谷偏头后挪,怕董媛媛突然醒,心跳到嗓子眼。
  “说什么?”时牧的声音好哑。
  他晚餐时掷地有声地跟宋万华叫板,时牧就想上他了。
  时牧埋下脸,嗅宋溪谷肩颈气息,“你这样做很危险。”
  “只有死人和疯子才能让宋万华安心。”宋溪谷好痒,却禁锢在时牧的臂弯逃不走。
  “你怎么知道?”
  宋溪谷有点恼:“因为我是他儿子!”
  时牧闷声笑。
  宋溪谷终于在他的笑声中领悟出点东西。对啊,时牧不疯不病,也不是他儿子,宋万华为什么不杀他?
  时牧想宋溪谷所想,贴心地答疑解惑:“宋万华以为我手上有捏着他命门的证据。”
  “你知道吗,”时牧又说:“这十多年,他杀了太多跟时家有关的人,唯独不动我。”
  “为什么?”
  “因为宋万华知道我会跟他玉石俱焚。”
  宋溪谷怔忪:“你有证据吗?”
  时牧缄默,他温热的鼻息仍在宋溪谷颈肩洄游。
  他们交颈低语的模样像爱侣之间的耳鬓厮磨,然而宋溪谷的心却越提越高。他任由时牧啃咬自己的脖子,余光则紧盯着媛媛。
  “时牧!”
  时牧不满,捏着后腰的手劲陡然加重,“叫我什么?”
  宋溪谷吃痛,又莫名爽麻了,眼泪颤颤巍巍往下掉,咕哝:“小哥……”
  时牧说:“宋万华给你的任何药都不许吃。”
  “我知道,”宋溪谷挡不住时牧的手,恨恨咬他肩头,“你的大脑皮层现在还有褶吗?靠点谱,别在这里,她……”
  “她不会醒。”
  宋溪谷闻言挣扎,“你给她吃了什么?”
  “你跟关心她吗?”时牧漠然道:“死不了的,也伤不到她。”
  “你是不是疯了!”宋溪谷顿时焦头烂额,骂时牧:“你把这些烂招用我身上我没话讲,她一个女孩儿,没招你惹你,凭什么受你这些?时牧,你的修养和道德都被狗吃了吗?!”
  “本来就没有!”时牧恋慕在情欲里的姿态像悬望奇迹的孤月,很虔诚。他抬眸看宋溪谷,有些幽愤地问:“你会跟她结婚吗?”
  宋溪谷一怔,立刻反唇相讥:“是你先要跟宋沁云结婚。”
  “我没答应。”
  “……”宋溪谷正想翻白眼。
  时牧突然又说:“那天晚上的视频你删了吗?”
  “什么?”宋溪谷没反应过来。
  他想着想着就走了神,等回味过来时牧的意思,早就被扒光了。
  “没删吧,”时牧唇角微扬,幽幽一笑:“那就放出来,挑个人多的时候让他们看。”
  宋溪谷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费劲抬起时牧的脸,跟他对视片刻,皆相对无言。时牧变了好多,不止是态度,还有某种若有似无的关切弥散在空气中,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存在。
  这一刻,宋溪谷脑中某种荒唐的念头突然再次滋生,且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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