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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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春景怔住了,眼见陈藩脑回路起承转合重蹈覆辙,又往牛角尖去了,他连忙追上去把人扯住:“是我要见你,我那天本来就是跳下去找你的!”
  陈藩晃了晃,站住了,反应迟缓地低下头:“什么?”
  “你坐下,别乱动,我跟你细说。”贺春景将他松开一些,哄小朋友似的拍了拍身侧的台阶。
  陈藩果然乖乖坐下了,脑袋靠在铁艺栏杆上,手中还醉醺醺地抓起他的手腕:“你说。”
  贺春景垂眼看了看被捏住的手腕,忽而从那上面察觉到了很细微的抖动,于是抬头很认真地问:“你真喝醉了吗?”
  陈藩眼神放空地看着他,没说话,却也没松手。
  喝了酒的人手心奇热,贺春景等了几秒,心里像是有只糖碗被热融了,一些在冷风里冻结很久的东西顺着豁口散落出来。
  他捧着它们站了太久,已经很累了。
  “那天来了很多人,”贺春景说,“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警察,他们穿着保镖和医生的衣服。”
  说完,他又停了一阵子,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含蓄委婉地表达出来。
  “你以为我出事了。”陈藩突然一点不留情面地戳破他。
  “……”贺春景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怕我被赵博涛报复,出了事还瞒着你,不让你知道。”陈藩脑壳里的浆糊忽然精神焕发,能够起上一点作用了,“你跳下来看我死没死,发现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但是又伤了脚,走不了了。”
  “……”
  半晌,贺春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硬邦邦的楼梯上,双双陷入沉默。
  “贺春景。”
  陈藩斜倚在栏杆上,忽然朝他张开了双臂。
  然后他也没有下一个动作,就这么无声看他。
  贺春景腕子上还留有被攥出的酸麻感,单手撑着地,静默地望回去。
  陈藩等了很久,但始终很执拗地保持着那个动作,就好像非要在此时此地,用这个方式确认某种东西真实存在一样。
  贺春景又坐了一会,终于还是默默爬过去,抱住他。
  陈藩哭得很大声,贺春景想起来之前办完陈玉泽的葬礼,陈藩回家跟他一起喝二锅头喝多了那回,也是这么抱着他哭的。
  这是陈藩真正伤心难过的样子。
  “咱俩到底怎么办?”陈藩捧着他的脸,语气绝望地说,“真想有人给我个痛快啊。”
  贺春景给不了他任何回答,只能赌他醉酒断片明天失忆,然后在这点空白的可能性里牢牢抱着他。
  “我特别想亲你,”陈藩哽咽着问他,几乎是慌张无措地问他,“怎么办?”
  贺春景犹豫了片刻,轻轻把嘴巴贴上去,主动卷入了一个咸津津的吻。
  亲过之后陈藩真的就没再做什么,珍而重之地搂着怀里沉甸甸热乎乎的一大坨宝贝,在摇摇欲坠的清明神智里不断重复同一个念头。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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