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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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家先生是个寡言的杂役,还是那妇人定了定神,抹了抹眼泪,道:小女茵茵真的是被窃脸贼给顶替了呀!我是她的亲生母亲,我相公是她的亲生父亲,我们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没有理由害她的!
  枣袍男人道:你说她被窃脸贼顶替,有何证据?
  那妇人啜泣两声,道:我们在把她送过来之前,已经请天师做过许多次法了,花了不少钱。天师说小女这是被邪祟附了体了!要我们把她装进坛子里,坠上巨石,沉到水底,才能驱邪。我实在忍不下心,又想到最近的事情,这才把她绑了过来青天大老爷,您相信我们啊!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个不停,后面再讲的内容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她身旁的中年男子刚才对着枣袍男子唯唯诺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回头呵斥她倒是很像个真男人了。
  他低声道:你个妇道人家,怎么这点事都说不清楚。
  那妇女听了就不再说了,只是哀哀地哭。
  枣袍男人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见他额头上顶着一块颇为新鲜的疤痕,问:你额头的伤口从何而来?
  中年男子道:是、是为了拦住呼延将军,在地上磕出来的。
  枣袍男人道:你倒是满诚心的。那就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道:大人,我们绑来的确是窃脸贼。这话说来难以启齿,我是个杂役,挣不了多少钱,但打拼多年好歹也有些积蓄,膝下儿女双全,头上老人健在,街坊邻里多少也算个老实过日子的幸福人家。我们深知身为女子也应知书达理,虽然没让她和弟弟一同去念书,可也是在家里教过她读书写字、三从四德的。她自幼乖巧,从不让我们操心。
  可前些日子,她、她突然说,说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个男孩子,一直不敢告诉我们,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请求我和夫人饶恕她,让她自此以后做男人打扮。她说,她虽然无法像别的女孩那样相夫教子,但仍会像别的女儿一样努力尽孝。
  我夫人亲自生的孩子,是不是男孩子我们还能不知道么?您要是见过茵茵,便会知道她是个多么漂亮的女娃娃,多少富家公子上门提亲我们都不答应的。
  她说了这样的话,先是吓坏了她的母亲、我的夫人,后来震惊了全家。我立刻给她定了门亲事,她却在成婚当夜逃跑了。大人呐,您想想,这成亲当夜逃婚,是件多么败坏名节的事情,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愿意娶她?
  我们把她抓了回来,夫人哭着求她去给定亲那家好好跪下来磕头赔罪,哪怕多挨点骂,让他们出了气兴许还能做个偏房。可她就站在房间里,她以前那么乖巧,可这次怎么劝都只有一个不字,多劝了几句,就拿了柄剪子,把自己的头发都给剪短了,推开她母亲就往墙上撞,要不是我们拦得快,她就撞死在家里了!我们这才把她绑了起来,还请天师做了法刀割、火烧、烛油、灌盐什么驱邪法子都试过了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女人家最是心软,那天师一边驱邪她娘就一边哭,我怎么安慰都没用。可饶是她娘哭得这样惨,她看了也没有半点悔过,我们到了那时才真真寒了心,知道必定是怪物披了她的皮囊。
  那男人说到这里擦了擦眼角,很痛苦纠结的样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说她不是被那窃脸贼顶替了才这般疯疯癫癫,还能是因为什么?也是因为她,我们才成了街坊邻居的笑柄。若这窃脸贼不能还了她清白,我们家就永远抬不起头了。她弟弟还尚未婚娶,以后可怎么取媳妇儿?
  枣袍男子道:此事的确有些怪异。
  他想了想,对两旁衙役道:来人,把许茵茵给我压上来。
  不一会儿,两名杂役拖着一个女孩上了公堂。
  她不过十几岁年纪,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乱发,被拖进来时面色就像死尸一般。
  枣袍男子一拍惊堂木,道:堂下可是逆女许茵茵?
  那女子摇了摇头,点了点头。
  枣袍男子又道:许氏夫妇所言罪状你可认?
  那女子点点头。
  枣袍男子道:这么说,你是自认窃脸贼了?
  女子摇摇头。
  枣袍男子看了她一会儿,觉得这人油盐不进,唤来两个衙役威慑了她,恩威并施道,如有冤屈,就好好说明,一会儿认罪一会不认,怎的愣的藐视司法?!
  又问了一遍。
  许氏夫妇所言罪状你可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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