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分离(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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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早就等着陆绍云追上来的夏霜寒在与他十指相扣后偏头笑道:“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冰火两重天的隐忍样。所以我以后,就是还要撩拨你。”
  “哎!我的命为什么就这么苦呢?”刚刚才体会过何为“痛并快乐着”的陆绍云,偏头看着夏霜寒那明艳异常的笑脸,悄悄在心中道:“可是我甘之如饴怎么办?”
  午饭后的下午是忙碌的,将诸间卧室里的毯子抱进院子里进行拍打除尘,和萨妮莎、卡莫拉一起在回廊里剪裁过冬用的毛皮,与芭丽雅一起到村民公用的大灶房里烤制馕饼......需要夏霜寒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可是,即使忙碌了一整个下午,当夜幕降临时,洗漱过后的夏霜寒,却依旧还是精力充沛地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一做。
  “世轩、杍然,你们现在有空么?”陆绍云和林熙然共用的房间外,拿着皮尺和纸笔的夏霜寒,抬手扣响了雕花木门。“如果有空的话,我给你们量一下做冬装所需要的尺寸吧!”
  肩宽、胸围、臂长、腰围......制作从头到脚一整套冬装所需要的所有数据,都在夏霜寒一一测量后被记录在案了。
  而看着夏霜寒拿着皮尺围着自己忙忙碌碌,很是不忍心麻烦“朋友妻”的林熙然忍不住道:“霜寒,我和世轩哥的冬装都由你来做的话,那你会不会来不及赶制嫁妆啊?”
  “没事,”一边将最后一个数据记录下来,一边卷起皮尺的夏霜寒解释道:“依据戎族人的传统,各种刺绣类的嫁妆都是新娘子从十岁起就开始制作的。所以,除了成亲那日的吉服,什么枕套、被面之类的嫁妆,我三年前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哦,我知道了。”回想起自己从京城带来的那辆装满了各种生活物资的马车,恍然大悟的林熙然道:“当初离京的时候,你交给我的那个沉甸甸的大木箱,里面是不是就装着你所有的刺绣嫁妆?”
  “是,就是那个。”解答完林熙然的疑问后,夏霜寒弯腰从矮桌上拿起自己前世就构思好,却根本没能派上用场的礼服构想图,转向陆绍云道:“世轩,这是我今日下午自己琢磨出来的吉服构想图,你看一看,如果不满意,不管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画纸上绘制的,是一套融合了戎族和汉族两种衣饰风格的新郎吉服。
  吉服的正、反两面,特意放大了的局部刺绣,以及各部分的材质和颜色标注,画纸上的每一个图样与构思,无一不让陆绍云倍觉满意与熨帖:“不用再修改了,就照这个做吧。霜寒,能娶到你这样手巧的娘子,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没正经!”尽管在两人私下独处时很放得开,可是一旦身边有了旁人,夏霜寒就不好意思面对陆绍云的甜言蜜语了。
  于是,很有些羞涩与尴尬的她白一眼喜笑颜开的陆绍云,一把拿起图纸匆匆向林熙然点了点头,之后便出门回自己和芭丽雅共用的那间房间去了。
  “瞧你,把新娘子弄得不好意思了吧!”面对着发小这不顾忌旁人的甜言蜜语,深感“男女之情当真有着伟大魔力”的林熙然,笑着拍拍陆绍云的肩膀道:“能抱得美人归是不错,只是,千万别忘了正事。”
  林熙然所说的正事,自然是指他和陆绍云进入丘兹山内部,偷偷绘制地图的事情。只不过,依照昨晚他俩悄悄商议的结果,绘制地图的行动,需要等到他们走商归来之后再正式开始。
  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决定的原因,无外乎以下三点:
  首先,对于刚刚进村不久的林熙然和陆绍云而言,在他们明显还没能打消村中“哨兵”的疑虑之前,利用廿五之前短暂的几日时间贸然进山探查,无疑是一种莽撞的愚蠢行为。
  其次,在夏霜寒和陆绍云完成婚礼之前,和芭丽雅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她,并不方便与陆绍云、林熙然商谈进山事宜并为他们打好掩护。故而,在缺少一员帮手的情况下,耐心等待时机的到来明显更为可取。
  最后,为了走商、婚礼、庆典和入冬的准备而忙个不停的陆绍云和林熙然,目前确确实实抽不出时间进山。冬日取暖的木炭,羊、马过冬需要的草料,风干、晾晒水果以及打猎获取食物和毛皮,需要他们做的事情,当真是太多太多了。
  于是就这样,忙得昏天黑地的几日过去后,七月廿五清晨,陆绍云和林熙然骑上马,赶着车,和哈兹鲁带领的商队诸人一起,迎来了踏上前往波斯方向的走商之旅的日子。
  回头望着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村口才不得不停住脚步的夏霜寒,在长辈们友好的哄笑声中禁不住微微红了脸的陆绍云,效仿同村诸位也要在九月份成亲的小伙子们,将双手拢在嘴边鼓起勇气高呼道:“霜寒,乖乖等我回来娶你知道吗?”
  而和身旁诸位前来给自己的心上人送行的姑娘们一样,高呼回应着“知道啦”的夏霜寒,则挥动着手臂,心里欢喜得好似泡过了蜜。
  和两情相悦的心上人长时间分离两地,这对陆绍云来说无疑是非常痛苦的。毕竟,与保留着前世记忆的夏霜寒不同,今生与夏霜寒胡诉衷情后的陆绍云,就从来没有与自己的心上人分开过超过两日的时间。
  在京城时,白日里忙于公务见不到夏霜寒的陆绍云,可以抽出夜晚的时间摸黑潜进双河巷夏家;踏上前往娜鸣村的旅途之后,几乎夜夜和夏霜寒同床共枕的陆绍云,更是满足异常地常常揽着自己的心上人进入梦乡。
  可是现在,走在离开娜鸣村的商道上,夜里独自入眠的陆绍云别说将夏霜寒揽进臂弯了,除了握着心上人为他制作的平安如意结睹物思人以外,他根本什么也做不到。于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陆绍云对夏霜寒的思念就越发地汹涌澎湃,难以抑制了。
  “你这一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不要生病也不要受伤,知道么?”
  璀璨的星空下,又一次在入睡前思念起夏霜寒的陆绍云,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起离村那日清晨,夏霜寒对他的殷殷叮嘱与浓浓关切。心中又暖又甜的他,抬头仰望着悬在天边的那小半轮闪耀着青瓷般光芒的峨嵋月,禁不住想到: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霜寒,会在做些什么呢?
  同一片夜空下,同一片土地上,点着油灯坐在陆绍云和林熙然的房间里的夏霜寒,正在依据她前世的记忆和近日来的初步探查,提笔在画纸上绘制着丘兹山内部通道的草图。
  前世,在娜鸣村居住了三年的夏霜寒,每当思念陆绍云的时候,总会一个人徒步进山,到丘兹山内部那些复杂却又玄妙的通道和岩洞中走一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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