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真丝吊带睡裙(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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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在抖,万姿说不下去。
  他说弟弟当时是个单薄少年,可他自己未尝不是十叁岁。
  接受父亲猝然离去,安慰情绪崩溃的弟弟,梁景明自己,又花了多少时间。
  其他人经历了多少苦痛,她可以不在乎。但她忍不住去管去看,他藏起来的伤口深度。
  哪怕只有一毫米,她都心疼他的痛楚。
  “没事的,万姿。”
  到头来,反而是他在安慰她:“比起我弟经历的,这算不了什么。”
  “自从我爸走后,还有装完那盏灯,我弟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回忆被勾起,梁景明声音有强自压下的起伏,“之后还经历了一些事情……他有过很不好的念头……”
  “反正他一直在跟抑郁做斗争,吃药住院,什么都试过。现在算基本控制住了,但还是睡不着。”
  “医生说这主要是情绪因素,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万姿无言。
  她身心力竭,就像早晨面对梁景行时情景重现。
  没办法说什么,更没办法做什么。
  悲剧来临,从来都悄无声息。
  它就像个瑰丽得令人恐惧的万花筒,四处招揽生意,勾着流转命运,无辜地望进去。
  而且每个人只能看一次,每一次都是不同面。
  摇一摇,你瞧瞧——
  有多绚烂,就有多惨。
  夜没有尽头,絮语仍在继续。他们还聊了很久,关于情谊,关于父母,关于经历。
  直至梁景明累极半阖上眼,万姿便不再说话。
  小声道了晚安,熄灭小壁灯,给他盖好被子,没过多久,室内浮起沉稳的小声呼吸。
  可睡不着的人,轮到了她。
  头一次,万姿没有缩进梁景明怀里尝试入眠。转了个身,她看向门缝那道微光。
  不仔细根本无法察觉,落在她视线里却如此显眼。
  仿佛是指甲边缘的一根倒刺,明明一点点大,明明无关痛痒,却让人忍不住想摸。
  更忍不住想扯。
  弟弟又醒着,坐在客厅看手机。
  思忖片刻,万姿开衣柜,褪去真丝吊带睡裙,穿上内衣,还有一套长袖长裤睡衣。
  把头发松松挽起,在脑后盘了一个法式髻,她知道大部分直男无法欣赏这种发型。
  虽然万姿老跟梁景明打嘴炮,扬言她会跟他弟如何如何,但回到现实,她还是不想要任何瓜田李下的时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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