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快乐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3章 生日快乐
  暧昧像北方秋冬逐渐南下的冷空气,进攻总是无声无息的。
  除了打球,我和蒋峪不仅开始了聊天,还约了几次饭。为了让我安心学习,蒋峪勤勤恳恳地帮我改了几次小作业。
  当我意识到,我不仅有过觉得蒋峪可爱的时刻,我还期待着和他一起打球,期待着每一次的见面,我感觉要完蛋了,我竟然想谈恋爱了。
  我把这份迟来的青春躁动告诉了我远在海外上学的朋友,她的角度特别清奇:没事,这说明你是真学进去了。
  我:晕倒jpg.
  朋友在大马留学,她的语音夹在雨季湿热的嘈杂里,非常凌乱,像我的心。
  更多的,我没好意思讲。
  但朋友总归是靠谱的,在她的鼓励下,我决定抛开纠结,专注当下。我们都知道,对于备考来说,人最关键的是情绪稳定,也许我应该再相信自己一次。
  十月底,在济南天气彻底变冷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
  我的生日要到了。
  在我上大学之前,我的生日是很随意的,几乎约等于没有。
  妈妈还在我身边的时候,她说国家规定了只有过生日才能吃蛋糕,所以一到秋天,国庆放假以后,我每天早上起来要问她,还有多久到农历十七。
  圆状蛋糕盒,红色丝带,以及凑近了就能闻到的老式裱花蛋糕香气,曾经构成我童年最期待的存在。
  我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踢着小腿,看着我的美味挂在自行车把上轻轻晃动着。
  我不再说小话,也不再东张西望,只是一味地催促妈妈“快点”“再骑快点”,因为我等不及要回家吃奶油蛋糕了!
  妈妈为了捉弄我,故意把车子骑得很慢,在我的气急败坏里,车把摇摇晃晃的。我不满地叫着“妈妈”“妈妈”,她会立刻哈哈大笑,然后才愿意慷慨提速。
  后来,妈妈和爸爸离婚,也离开了我的世界。
  我总是弄不懂农历和阳历的转换,但也没有人为我庆祝生日了,失去生身母亲,我的出生便不再产生意义。
  我是在离开家,上大学以后,才重新开始给自己买蛋糕的。
  我爸从来不记得我的生日,但我早学乖了。通常,我会在微信上提醒他,我要过生日了,又长大一岁,感谢爸爸对我的培养等等。
  这样一通美言过后,我爸会给我发一个两百块钱的红包,我一般说谢谢爸爸,然后找一家平常不舍得去的餐厅吃掉。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事情,我们宿舍在大一的时候,还有轮流庆祝生日的传统。
  后来大家混熟了,人与人之间有了各自的计较(俗称都知道了对方是什么德行),这项集体活动直接被取消了。
  我们宿舍一直保持这样不冷不淡的关系,没有什么冲突,但也不紧密。其实我还挺享受这种氛围的,虽然很冷漠,但很“成年人”,毕竟边界感在任何时候都是好东西。
  今年,我有了新的想法,我决定邀请蒋峪和我一起过生日。
  蒋峪会不会答应?他忙不忙呢?
  在某天学完习以后,我从图书馆走回宿舍,一路都在想要怎样对蒋峪提出我的邀约。
  揣着心事,洗漱完,躺在床上,我弹了一个“晚上好”的表情包给蒋峪。
  他也秒回:晚上好。
  人在线,我放心地编辑好了生日邀请发给他。
  蒋峪没有立刻答应,我等了几秒,看到我们聊天框顶部,只有“对方正在输入...”和我给蒋峪的备注来回切换。
  迟迟没有收到他的回复,我心底一凉,拒绝我有这么难吗?
  难道我会错意了?还是说,蒋峪对我根本没那意思?
  隔着屏幕,我感觉很尴尬,刚鼓起的勇气又散了,甚至有一种想撤回的冲动。
  我挽尊一样告诉蒋峪,如果他很忙,那就算了。
  刚发出去,蒋峪立刻甩了一个表情包过来。
  no!!!
  no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蒋峪也不打字了,他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蒋峪十月底要和老板出差开会,他可能赶不上我邀请他的那个时间。
  他非常具有求生欲地解释,刚才他在纠结日期,绝对没有要拒绝我的意思。
  我贴心地说没关系,我并不在乎特定日期,哪一天过生日在我眼里是一样的。
  蒋峪问我:“晚几天过会不开心吗?”
  “当然不会!”
  我是真的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别说正点,我从小到大都极少过生日,这点推迟对我来说无伤大雅。
  蒋峪还挺在意的,他过一会又问我,这个周五有没有时间。
  周五也就是后天,但我每天的学习进度都是有计划的,如果提前到后天的话,那就要等我学完习才能出去。
  只不过是从午饭改成晚饭了而已,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个安排我们都很满意,真好。
  -
  在认识蒋峪之前,我和大部分人一样,从大一开学一直单身到临近大四毕业。
  青春偶像剧对校园恋爱进行了一定的美化,实际上,不是上了大学,就会自动发男女朋友的。
  大学校园里,单身才是正常的,大部分人都是没有男女朋友的。而且,帅哥实在是太少了,符合我审美的人更少,少到就算想谈,也没法抓壮丁。
  况且,在大四到来之前,我还拿我的桃花运许过很多愿望。比如,体测的时候,我必许愿,用单身四年,换体侧取消。还有,每到期末考试,我也会说信女愿单身四年,换永不挂科......
  一定是我用四年单身兑换的奖励太多,桃花运暂时失效了。
  蒋峪的单身经历更简单,他高中在理科班,大学忙着卷绩点,与异性的交往几乎为零。
  他从小就对女生不感冒,不止是女生,蒋峪对所有人类的感觉都是淡淡的,一直是一个主体性很强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情侣都有互爆童年照片的环节,我俩在一起没多久,互相甩了很多照片给对方。
  因为家庭问题,我童年留下的照片不多,但能看出来,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身材,一个瘦瘦的女孩的样子。
  我从小就不爱吃饭,妈妈还在我身边照顾的时候,每天变着花样喂饭,但怎么都撬不开我的嘴,用她的话来讲,那就是上辈子属猪,撑死的。
  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我这个瘦条条的小女孩,早就等比长大成瘦条条的大女孩模样了。
  蒋峪是独生子女,他作为两家人唯一在身边的小孩,从小就是四个老人+两个大人全方位照料。
  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竞争上岗,不仅抢着带,还暗暗比较谁带得好,双方一起发力,成功把蒋峪喂成一个吃喝不愁、胃口极好的小孩。
  照这个趋势,蒋峪妈妈非常担心儿子的发育,怕以后不好找对象,及时采取强硬手段,督促小孩运动减肥。
  据蒋峪说,他当时四五岁,学游泳地方的隔壁就有kfc,每次上完课都被心软的爸爸妈妈带进去吃吃喝喝。
  甚至后来在kfc过生日的时候,在爸爸的刻意引导下,他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扬言讨老婆哪有喝可乐重要。蒋峪父母一直调侃他说,等结婚的时候要在大屏幕上放给宾客们看。
  我们学校西门就有一家kfc,偶尔和蒋峪一起路过的时候,我就会问他去不去吃,蒋峪说不去,我追问为什么不去,他每次一脸明知故问,但会配合我说:夺妻之仇。
  哈哈哈,没想到蒋峪小时候也被找对象的事pua过。
  -
  约会在星期五下午,但我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学习效率也出奇高。
  时隔两个月,我少见地打扮了一下,然后穿上了今年新买的白色大衣。但一想到晚上的行程是去吃川菜,我就觉得很搞笑,也很可爱。
  我们约的四点多,天还没擦黑,蒋峪在图书馆门口等我。
  更可爱的是,蒋峪也装点了一下自己。他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外套,然后在里面搭了一件很清爽的蓝色条纹衬衫,我本来以为他衣柜里只有深色衣服呢。
  图书馆楼下,不仅有新鲜的蒋峪,还有他的坐骑,是一辆雅迪电动车。
  我们暧昧的一个月,如同脑抽一样,好多事情都是用腿走的,完全忘记两人都是有电动车的人。
  因为提前说好了,只是吃饭,所以不叫蒋峪买蛋糕礼物什么的,而且我也不是很注重仪式感。
  蒋峪到底是听进去了,但他只听了一半。他准备的蛋糕是一个很可爱的mini三寸,礼物是他紧急跑到某品牌门店买的羽毛球玩偶,同样也是小小的一个。
  这些被他放在一个纸袋里,挂在电动车把上,我在图书馆门口光顾着看着他的脸傻乐,根本没注意到。
  我并不讨厌送礼物,为朋友爱人买一些东西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并非一定要因为什么日子。比如我们决定提前出去吃生日餐饭,时间比较仓促,那就不需要特意准备什么。
  但蒋峪在某些事情上很有原则,他觉得对方可以不要求,但他不能不表示。
  我从来没见过蒋峪这样观察细致的人,我把他送的羽毛球玩偶改造成了挂件,和我的小兔一起栓在了书包上。
  很可爱,小兔也有了她的羽毛球搭子。
  回去的时候,在我宿舍楼下,我让蒋峪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蒋峪顺从地问:“请问俞意点女士许了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是,我能顺利考上研究生,有且仅有这一个心愿。
  但蒋峪问我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话到嘴边,我想逗逗他,试试他的反应,我就说我想要一个男朋友。
  蒋峪呆了一秒,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耳朵尖尖一下子红了。
  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想到我会打直球。
  然后我听到蒋峪用一种很镇定的声音问我,“哦,那你想什么时候拥有?”
  我盯着他的脸,超级认真地说:“12月24号。”
  哈哈哈,那是考研初试的日子。
  蒋峪说他知道了,我问他知道什么了,他说:“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点到为止好纯情,我其实很有眼色的,没有追问,到底怎么实现。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