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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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阳弯身把它抱进怀里,小声:“幸亏有你带路,不然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你的主人。”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你家主人在这里的?”
  小狐狸一僵,小脑袋埋进他怀里,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样子。
  小阳也就是随口问问,并不指望一只小狐狸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
  俞暮离发泄过后,整个人倒在游贺尘怀里昏睡过去。这几天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如果不是一心想着为白燕报仇,他大概早就已经撑不住。
  游贺尘把人打横抱起,还不忘吩咐小阳:“把弟弟的背篓拿上。”
  小阳背上背篓后,想了想,蹲下解开方大苟身上的绳子,再扯开他嘴里的烂布,一并丢进背篓,然后抱着小狐狸迅速跟上他家少爷。
  老东西死不足惜,但俞公子是顶好的一个人,可不能为这种人 渣留下把柄,将来被人议论。
  直到确定他们走远后,一直躺在地上的方大苟终于忍不住咳出声。
  方才他一直憋着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又刺 激到那个小畜牲,最后再给他补一棍,那他就真的死翘翘了。
  “狗 娘养的小畜牲,想谋杀后爹,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方大苟先前就被赌坊的打手揍了一顿,刚才又被俞暮离狠揍一顿,虽说现在一时半会死不了,但这伤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难免会落下病根。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疼得犹如被马车来回碾过百八十遍。
  他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扶着墙,骂骂咧咧:“小杂种,你且等着,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刚迈出脚步,身前却多了一道纤细的阴影。
  方大苟眼皮一跳猛地抬起头,随即缓缓眯起眼睛:“侄女?”
  方楚楚背着手,笑不及眼底:“叔叔,需要帮忙吗?”
  方大苟平时极少回村,跟这个侄女交流甚少,不过想着自己是对方亲叔叔,他倒也没生出多少警惕心来。
  “你怎么会在这?”
  “我路过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就过来瞧瞧。”方楚楚又问:“叔叔,您看起来伤的很重,需要帮忙吗?”
  方大苟这会浑身疼的要命,正需要人带他去医馆。瞧着少女凹凸有致的身段,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就麻烦侄女送我去最近的医馆。”
  方楚楚抬步朝他缓缓靠近,目光阴冷。
  方大苟揉着身上的肋骨,没注意。小畜牲方才是真的想打死他,也不知这骨头有没有被敲断,一想到去医馆还要花不少银子,他就忍不住骂骂咧咧,“小畜牲,晚点老子再回去找你算账……”
  这时,方楚楚已到近前。
  方大苟抬起手,“麻烦侄女扶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尖锐的石头骤然狠狠砸向他额头。
  “砰——!!!”
  随着鲜红的血飞溅,方大苟双眼死死瞪圆,直到仰面倒下也没想明白这个亲侄女为什么要杀他。
  看着死不瞑目的亲叔叔,方楚楚猛地丢开手里已经沾了血的石头。
  方才一心把人弄死还不觉得什么,如今看到人真的死了,她倒是吓得脸色发白,转身慌不择路地跑开。
  -
  俞暮离在睡梦中被吵醒。
  打开门后,门外的官兵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围观的村民吓得不轻。
  “发生什么事了?官兵怎么突然上门抓人了?”
  “这……这该不会是来抓方大苟的吧?”
  有胆儿大一些的,忍不住开口:“官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他不是方大苟,他是方大苟的继子离哥儿。”
  领头的官兵拧眉:“没抓错人,我们抓的就是方大苟的继子!”
  “离哥儿是个可怜孩子,你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抓他?”
  领头的官兵冷哼一声,“有人亲眼看见他亲手谋杀自己的后爹,县令大人命我等抓他回去审问!”
  “来人,给他戴上镣铐,押回衙门!”
  目送官兵押着人迅速离开,围观的村民嗡一下炸开了。
  “离哥儿杀了方大苟?这……这是真的假的?”
  “造孽啊,这方大苟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离哥儿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做出这等傻事呢?”
  “别问那么多了,赶紧通知村长一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吵吵嚷嚷的村民们没发现,一抹白色从方家闪出来,追着官兵们离开的方向而去。
  -
  衙门。
  “啪——”
  县令大人一拍惊堂木,神情威严:“堂下可是榕水村方大苟家继子俞暮离?”
  俞暮离此时手脚上了镣铐,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好不狼狈。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声音沙哑:“回大人的话,草民是。”
  县令大人:“有人状告你虐杀后爹,你认还是不认?”
  俞暮离抬起头,遥遥看着对方。
  等了半晌,见他不说话,县令大人再拍惊堂木,沉声:“俞暮离,本官在问你话!”
  俞暮离这才缓缓摇头:“大人明鉴,草民没做过,无法认。”
  县令大人眯了眯眼:“传人证!”
  第367章 游贺尘x俞暮离17(第一世)
  367
  不过片刻,两名衙役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诶?这不是方大毛家的姑娘方楚楚吗?怎么是她?”
  衙门外围观的人群里,榕水村的村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年轻姑娘。
  方楚楚在俞暮离身侧跪下,“民女拜见县令老爷。”
  俞暮离侧头看着她,
  县令大人抬了抬手:“方楚楚,你把昨日所见如实说来。”
  方楚楚:“回县令老爷,昨日晌午民女到镇上卖了自己绣的手帕后,无意中经过梧桐小巷,听到里边有惨叫声,所以就悄悄走过去瞧了瞧。”
  说到这,她看向身侧的俞暮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然后民女便瞧见他正手持一根婴孩手臂粗的木棍,往方大苟的身上打砸。”
  县里大人:“据本官所知,方大苟比你身侧之人体型要壮硕许多,他如何会由着他打砸?”
  方楚楚立刻磕了个响头,急道:“县令老爷,民女所说句句属实,当时方大苟的手脚被反绑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亲眼看到他一棍又一棍打在方大苟身上,我还看到他用石头砸在方大苟的额头上,然后方大苟就没了动静……”
  俞暮离眼睫一颤,“你说谎!”
  那天离开的时候他虽然已经昏睡过去,但他没有失忆,他根本就没有用石头砸过方大苟,所以……方楚楚在说谎。
  可是为什么?
  方大苟虽然是方楚楚的叔叔,可两家人平时相看两相厌,方楚楚为什么要为了方大苟诬陷他?
  方楚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脸上却是悲痛的神情,大声道:“县令老爷,我亲眼看到当日捆绑方大苟的绳子被他带回了家,您派人去他家里搜一搜便知民女是否说谎!”
  几乎是在话落的瞬间,两名衙役拿着一个竹篓走了进来。
  “大人,这竹篓是小的从方大苟家里搜出来的。”
  其中一人将竹篓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根木棍,一条绳子。
  “这木棍和绳子,小的已经让仵作检查过,上面沾染的血迹,正是昨日留下的。”
  另外一人接着开口:“大人,小的仔细询问过榕水村的村民,就在前几天,方大苟家进贼,家里银钱被洗劫一空,而方大苟的妻子白氏被贼人杀死在家中。”
  他顿了顿,“据村民们说,方大苟平日赌博成性,赌输了就回家翻箱倒柜找银子,找不到就对白氏拳打脚踢。”
  “方大苟的大嫂陈氏说,先前俞暮离为了保护母亲白氏,曾多次对方大苟使用暴力。听闻方大苟的死讯后,陈氏怀疑俞暮离以为家里的银钱是方大苟偷的,白氏也是方大苟杀的,所以才会动了杀方大苟为白氏报仇的念头。”
  一番话下来,人证物证有了,杀人动机也有了,根本轮不到俞暮离辩解。
  在这个时代里,子弑父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即使俞暮离只是继子。
  “啪——”
  县令大人拍响惊堂木,声音凛然:“大胆逆子,弑害继父,罔顾恩义,悖逆纲常,此罪实属大恶!本县断,将凶犯游街示众,以儆万民,之后押赴刑场,斩立决!”
  判决一出,围观的榕水村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这、这是要砍头的意思吗?”
  “怎么就要砍头了?这怎么就要砍头了?”村长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恨铁不成钢,“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为了这么一个烂人把自己赔进去,这值得吗?”
  “这不值得啊!”
  吵吵嚷嚷间,俞暮离被推进了囚车。
  囚车从衙门出发,绕着街道走了一圈,然后送往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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