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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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波罗斯摇着头,本就憔悴的面容蒙上一层更为病态的颜色:“如果我当初听爸爸的话,哪怕我是个修女……咳咳!咳咳咳……”
  “斯波罗斯小姐,快喝点水!”逢景连忙起身帮斯波罗斯拍着后背,“您太伟大了,没有人会责怪您的。请您一定注意自己的身体,作为一名神圣的教师,格拉中学的孩子都很喜欢您,要是您倒下了,孩子们也会伤心的。”
  斯波罗斯感激地看着逢景:“谢谢,咳……谢谢……我……我会的,只是……”
  “我来……啊!”
  逢景接过水的瞬间,一只鹦鹉从她面前飞过,杯子砸在她脚上,虽然没碎,但水溅了她一身。
  “是个修女!是个修女!”鹦鹉重复着这句话。
  “逢景!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带你去卫生间擦一下。”斯波罗斯拉着逢景就走。
  “没关系……不用……啊……谢谢……麻烦您了。”
  林山止朝里面的屋子看了一眼:“外面这么大动静,她竟然听不到吗?”
  “我去看看。”贺川行起身。
  “就说咱们准备走了。”
  “嗯。”
  贺川行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犹豫几秒,探头看去,发现林希抱着书睡着了,但她看的不是教科书,而是包着皮质书皮的已经泛黄的古籍。
  贺川行默默记下书名,转身瞬间,逢景和斯波罗斯也出来了。
  “小林,小贺,十分抱歉,逢景她好像被吓到了,要不你们先带她回去休息?”
  “逢景?”林山止快步走过去。
  “林……我头有点晕,对不起,我最怕这种会飞的动物,今天可能……”
  “十分抱歉!十分抱歉!”鹦鹉从几人头上飞过。
  “啊!”逢景吓得抱紧斯波罗斯。
  “葡萄!回到笼子里去!”斯波罗斯怒道。
  贺川行抬手驱赶。
  “别怕逢景,来,我扶你,我们回去。”林山止道。
  逢景伸出手,抓住林山止时仍在颤抖。
  斯波罗斯于心有愧,诚恳道:“你们要是还有不懂的问题,可以去学校找我,我的办公室在413,没课的话都在办公室里。”
  “谢谢你,斯波罗斯小姐,我们还会来叨扰的。”林山止微微一笑。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僻静的巷口,林山止松了手。
  “逢景,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林山止问道。
  逢景一改之前的迷糊样,焦急地说道:“林先生,斯波罗斯小姐家的卫生间里没有镜子,洗手池上面有钉子孔,说明之前是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摘了下来。”
  “你这么一说,她家好像确实……”
  “拉着窗帘,按理说这个时间,阳光照不进来的。”逢景补充道。
  林山止吃惊地看着她:“逢景,你观察得很细致呀。”
  “林先生,先不要管我了,你说斯波罗斯小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在身上啊?”逢景急得团团转,“我现在很担心,非常担心,林希还在她家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在睡觉。”贺川行道。
  “啊?睡眠质量这么好吗?我记得她没有关门呀?”
  “的确没有,但她就是在睡觉。”贺川行把书名通过verdict传给林山止。
  “这就是疑点。”林山止快速浏览,轻声拼读,看似很认真,实则不认识,“不是西班牙语也不是英语,不是拉丁语也不是罗马语,等晚上回去再研究吧。”
  “晚上就认识了?”
  林山止嘴角一斜:“等到晚上,我会的可不止这个呢。”
  贺川行一拳抡过去,砸得墙皮脱落。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逢景给墙鞠躬,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变得双目如电,“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林先生,我问了斯波罗斯小姐晕倒的事情,她说是因为她怀孕了。”
  “怀孕?那她老公是谁?”林山止有些懵,“不对,不对啊,她并不显怀,月份不会很大,她也不吐,所以她是……花面?”
  “可她没毁容。”贺川行道。
  “怪了,看来我们明天就得去学校参观参观。”林山止沉思良久,把nr交给逢景,“逢景,晚上我和贺川行要去教堂调查,你自己在旅馆待着,这把枪留着防身。”
  “我我我……我不会用枪啊……”逢景捧着枪,像拿了一块烫手山芋。
  “有自动瞄准,你随便扣动扳机就行。”
  “哦……好。”
  此时正值下午三点,教堂传来深沉悠长的钟声,引人驻足静听。
  林山止抬头望去,时针如箭,直指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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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衔尾蛇
  入夜, 教堂。
  两人的verdict在夜色下泛着幽幽蓝光,战斗服依据个人体型紧密贴合,贺川行似一只警惕的黑豹, 林山止如一条冷静的毒蛇。
  雾气很重,倘若没有verdict, 三米外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林山止猜测现在大概是九度。
  林山止小声道:“神父是两个月前死的,但教堂仿佛荒废了好几年,积灰太严重了。”
  “是没有信徒的缘故吗?”
  “也可能是恶魔不喜欢教堂原先的气味。”林山止绕着读经台转了一圈,上面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深褐色的污点,“这是什么?”
  贺川行用腕灯照过去。
  “血?”林山止皱眉, “这里怎么会有血?”
  贺川行第一反应是翻书时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指,可血也不会流那么多。
  林山止仰起头,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会不会是马升的血?”贺川行问道。
  “明天见到他时问一问。”
  “他也未必会说。”贺川行淡淡瞥向林山止, “没准和你一样,爱咬人。”
  林山止笑了一声:“贺统帅别害怕, 我不会让那条疯狗咬到你的。”
  “你才是疯狗。”贺川行抬手照向圣像。
  “贺川行你居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骂我?”林山止的鳞尾缠住贺川行的腰,还有要收紧的趋势。
  “不要闹, 你当我们是来玩的吗?”贺川行压低声音。
  “自然是来办正事的。”林山止举着腕灯扫过彩窗, “可贺川行, 我心情不好脑子转得就慢, 不知会落下多少细节啊。”
  “想让我哄你?少做梦, 你要是在这里自.残, 我刚好剁了你的尾巴献祭神明。”
  林山止发指眦裂:“贺川行, 你这话太过分了。”
  “哦?又要说‘不喜欢我了’之类的蠢话?”贺川行启动飞鸟, 林山止毫无防备地被带上去, 心脏猛然跳空。
  “我……我……我才不说。”
  贺川行两指在圣像脸上抹了一下,谨慎地嗅了嗅。
  “无色无味,应该是水没错。”
  “马升说他看到彩窗在发光,也正因彩窗发光他才能看清圣像流泪。”林山止飞向彩窗,verdict显示一切正常,“看来又是一场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东方邪神,西方恶魔,怎么没有点好世界快活?”
  贺川行冷哼:“你还想如何快活?”
  林山止如雨中飞燕,俯身绕贺川行飞了半圈,胳膊柔柔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在下巴与喉结间轻扫:“纵情,纵欲。”
  贺川行在这瞬间生出“林山止才是色.欲之神”的危险想法,然后猛然发现彩窗的不对劲。
  “林山止,这彩窗的颜色是不是太统一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左歪头,看了四五秒后,又齐齐歪向右边。
  “向左是绿色,向右是紫色,可在外面看时还是流光溢彩的。”
  林山止把腕灯调成日光模式,贺川行冷不丁被晃一下,在林山止背上重重拍了一掌。
  “贺川行……要吐血了。”
  “别着急吐。”贺川行压着林山止的脖子,“颜色反了。”
  林山止挑眉,现在变成左紫右绿了。
  “看来里面和外面颜色不一样,难道和这雾有关?这雾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贺川行道:“下去看看。”
  两人分头行动,在教堂里面探查一圈,随后汇合。
  “没什么有价值的。”林山止多看了两眼唱诗班席,“这里倒是意外保持得很干净。”
  “还要再等等吗?”
  林山止看表:“再等四十分钟,马升是九点二十左右进来的,如果过了九点还没有异样我们就走。”
  “嗯。”
  等待并不漫长,贺川行被林山止骚扰得一点困意都没有。
  就在贺川行即将抓到林山止尾尖的前一秒,钟声敲响。
  两人眼前同时闪过钟表图案,那画面穿过他们的身体,仿佛将一切定格。
  又是一声沉重的钟声,扭曲的钟表图案再次穿透两人的身子,令他们头脑昏沉,双耳嗡鸣。
  九声钟音,一声比一声催眠,两人坐在长椅上昏睡了一刻钟,眼皮虽闭上,可却能清晰地看到教堂里的一切:巨大的钟表悬于读经台上方,指针不住震颤,分针每行一格表盘下方就流下一滴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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