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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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还没导完。”
  裴砚深俯首吻他耳后,越抱越紧。
  “明天再导。”
  “客户今晚要——”
  余下的话被吻堵了回去。
  他今晚比往常更不讲道理,舌尖强势撬开唇齿,吻得林遂后腰抵住工作台,胸膛起伏得厉害。桌边镜头被碰歪,金属底座轻轻震了一下,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遂抬手推他,反被钳制住手腕。
  裴砚深低眼端详他泛红的嘴唇,拇指从唇珠缓慢擦过去,“刚才拍照的时候,一直咬这里。”
  “关你什么事?”
  “看得心烦。”他的目光很烫。
  林遂从他手中抽回手腕,唇边的笑有些轻慢:“裴总在镜头前装了两个小时,现在装不下去了?”
  裴砚深凝视他片刻,将人抱上工作台。
  身体骤然腾空,林遂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裴砚深顺势站进两腿中间,掌心稳稳扶住腰侧,低头贴近。
  “谁让我家摄影师今天穿成这样。”
  黑色衬衫收着腰,领口松开,锁骨间还垂着一根纤细银链。拍摄时,裴砚深的视线早已在那处停留许久。
  林遂抬腿蹭过他的西裤:“定力差也怪我?”
  “嗯。”
  男人承认得坦然,手指勾住银链,将人带到唇边。
  “你负责。”
  吻沿着颈侧向下,银链被推到一边。林遂呼吸逐渐凌乱,手指穿入裴砚深发间,嘴上不肯服软,“凭什么?”
  裴砚深抬起眼。
  灯光照进来,眼底欲色浓稠。下一刻,他俯下身,姿态一点点降低,手掌则牢牢扣着林遂腰身。
  林遂眸光微顿,“裴砚深。”
  “现在知道怕了?”
  “我怕你技术退步。”
  男人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短促,带着某种危险的笃定。
  “待会儿还能这么说,再跟我嘴硬。”
  金属扣件发出轻响。
  林遂撑在桌边的手指收紧,裴砚深低伏在他身前,嘴停留在隐秘的位置上方。
  他的记忆向来很好。
  在一起这些年,林遂每一处敏锐反应、每一次承受不住时的细小习惯,都早已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最初的几分慢条斯理在片刻之后,那点耐心成了刻意拿捏人的手段。
  林遂仰起脖颈,呼吸碎得不成章法。每当他想往后退,扣在腰后的手便将他带回去,腿侧才收紧半寸,也会被不容反抗地重新分开。
  “裴砚深……”
  男人应了一声,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刚才不是很能说?”
  林遂低头瞪他,眼尾已经烧出薄红。
  裴砚深欣赏了片刻,语气里含着恶劣的笑意,“继续骂,我听着。”
  林遂抓住他的头发,裴砚深由着他折腾,稍作停顿,再抬眼时,目光比方才更加放肆。
  “忍什么?工作室隔音很好。”
  一句话将林遂耳根烧得通红,他咬紧唇,偏不肯如裴砚深的意。
  男人对此颇有耐心,手掌沿着腰线缓慢摩挲,仿佛安抚,实际每一下都在瓦解他最后那点从容。
  “咬坏了,明天怎么见客户?”
  裴砚深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松开唇齿。
  “叫我的名字。”
  林遂喘息着别开脸:“你做梦。”
  裴砚深看着他,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那就看看谁先认输。”
  接下来那段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男人熟稔地把控着分寸,时而放缓,等林遂刚从潮热中挣回一点清醒,又再度将他逼到失控边缘。
  反复数次,林遂连撑在桌面的手臂都开始发软,“够了……”
  “哪里够?”裴砚深的声音沉在近处,带着餍足前的沙哑,“裴太太刚才还嫌我退步。”
  “现在验完货了?”
  林遂被这一声称呼激得发颤,脚尖抵住他肩侧,力道毫无威胁。
  裴砚深握住脚踝,指腹慢慢摩过内侧,“这么软,踢谁?”
  “闭嘴。”
  “嘴不是拿来闭的。”这句话说得下流又从容。
  林遂耳中轰然一热,再顾不上同他争辩。窗外雨水密密敲打玻璃,摄影棚里的灯影轻晃,他坐在工作台边,呼吸与压抑不住的气音全被男人收入耳中。
  裴砚深仍嫌不够。
  直到林遂红着眼叫出他的名字。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林遂胸口急促起伏,指尖还缠在他发间。
  裴砚深站起身,将已经发软的人抱进怀里,吻过潮湿眼尾,又将唇贴到耳边,低声说:“照片明天再导。”
  “今晚先拍点别的。”
  林遂抬眼:“你敢。”
  裴砚深抱着他往楼上走,神情从容得可恶。
  “你知道我敢。”
  南江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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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番外三 六年前
  1,692字17:30
  六年前的裴砚深,还不太像后来那个坐在裴氏最高层的人,刚进董事会不久,脾气远没有后来收敛。
  他会在凌晨一点开着车横穿半座城,只因为林遂发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的馄饨。”
  到了楼下以后发现店早关门了,拎着便利店买来的速冻馄饨上楼,挽起袖子进厨房,煮破了大半锅。
  林遂抱着膝盖坐在餐桌旁,看他把最后几只勉强完整的捞进碗里,“裴少爷,你这算谋杀亲夫吗?”
  裴砚深将筷子递给他,“爱吃不吃。”
  林遂夹起一只馄饨,皮烂开了,馅落在汤里,模样实在惨不忍睹,他仍旧吃了,吃完还把碗往前推,“再来一碗。”
  那间出租屋只有四十多平方米,客厅窄得转个身都容易碰到桌角,窗户关不严,一到冬天便有风顺着缝隙钻进来。
  裴砚深第一次来时,林遂问他是不是嫌破。
  他脱掉大衣,伸手摸了摸窗框,说:“明天找人换窗。”
  “这是租的。”
  男人坐在他那张旧沙发里,长腿无处安放,微微皱着眉,“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买。”
  “那我要月亮。”
  林遂以为他会骂自己无聊,隔天傍晚,裴砚深回来,手里多了盏月球灯。
  林遂大学还没毕业,口袋里常年只剩几十块钱,偶尔接摄影兼职,赚来的钱一半交房租,一半花在母亲身上。
  两个人的世界天差地别。
  林遂第一次跟他参加朋友聚会时,穿的是一件几十块钱买来的白衬衫,旁边有人认出了牌子,笑着问裴砚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风格。
  回去路上,林遂坐在副驾驶,“你朋友看不起我。”
  裴砚深握着方向盘,脸色难看,“以后不见他。”
  “我没有不高兴。”林遂偏过脸,手支着下巴,“我发现电视剧里豪门看不起灰姑娘的剧情还挺写实。”
  裴砚深把车停下来,转头看他,“你算什么灰姑娘?你算我男朋友。”
  林遂怔了怔,就是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所谓林家,除了给了他一半血缘,剩下什么都与他无关,他跟母亲住过地下室,租过老城区的单间,裴砚深硬是从里面挤了进来。
  冰箱里从此多了他喝的矿泉水,门口也摆着一双昂贵到与整间屋子格格不入的皮鞋。
  有一晚林遂收拾东西,忽然发现家里到处都是裴砚深留下的痕迹。
  “你要把家搬过来?”
  裴砚深拿毛巾擦着头发,从后面抱住他,“是啊。”
  林遂抬手揉乱他的头发,“那你交房租。”
  裴砚深低头吻他,“拿人来还行不行?”
  林遂笑着躲,最后被抱到沙发上,那时候他们的吻带着年轻的急切。
  林遂被亲得眼睛发红,“裴砚深,以后我要是变成有钱人,第一件事就是换个大房子。”
  “隔音好。”
  男人撑在他上方,怔了一下。
  林遂察觉不对,赶紧推他,“你别笑。”
  后来两个人认真讨论过房子,裴砚深想买,林遂不肯,他说等自己工作稳定以后,两个人一起出钱。
  裴砚深把人抱进怀里,“写你名字。”
  林遂抬头,“为什么?”
  裴砚深说:“因为你没安全感。”
  那一刻,林遂心里某个位置被填满了。
  直到母亲病倒,肝衰竭,需要移植,费用高得令人绝望。
  裴砚深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说会议结束来接他。
  林遂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只发了一句:“随便。”
  不管怎么瞒,裴砚深还是发现了,因为林遂连续几天不让他过来,那间出租屋里,母亲的衣服少了。
  于是他在医院门口堵住林遂,“阿姨怎么了?”
  裴砚深站在医院的灯下,西装外套还搭在臂间,像是刚结束工作便急匆匆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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