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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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丫头是他见过的那么多奴隶里最坚强的,而往往,坚强就是意味着麻烦。
  他要的是给听话的奴隶这样就能卖个好价钱,这个奴隶想逃,逃不了就等死。
  除了这两件事情,没有别的期望。
  前天她趁着人不备,竟然逃了好几米远,几乎到了门口,他一气之下打断了她的两条腿,扔在这里扔了一天,现在却还有力气去逃。
  她冒犯了过来的贵客,这倒霉的还是他,商人这下忙赔笑,说:我现在就去砍了她的手为您呈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句话都不说了,留言收藏。
  这篇文,好聚好散。
  明天的目标是三章!
  晚安。
  【拾】
  【拾】
  那男人真要去砍,他说出口了就要做到,否则这笔生意也不知道怎么做下去。
  他心底还是犹豫的,虽然说这个女孩在他这里关了好几天都还是一个硬脾气,但是骨头再再硬,都抵不过棍子,打断了骨头看他还怎么硬下去。
  这人只要不死,还能卖出去一点钱。
  这下说了大话,要砍就砍,没有商量的余地。
  来的这位大爷站在门口,嫌恶的环视着这个黑暗的密室,他似乎天生就是在干净的地里长大的,所以就连脚底沾上了灰都不能忍受。
  男人走向倒在地方的人。
  凤之对凤宝宝说:宝宝,回爹爹这里来,那里脏。
  宝宝对凤之说:爹爹,我等下就回去。
  说着,她蹲下身,长长的裙摆碰到了地面,碰到了地上黑如墨汁的积水,留下污迹。
  她没在意,反而是对倒在地上的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这个人好像很饿。凤宝宝想。
  就跟爹爹说的那样,如果站在她眼前的凤宝宝是可以吃下去的,她就会扑上来把凤宝宝吃的骨头都不剩。
  倒在地上的人的手还抓着她的环佩的流苏不放,手细的像一根木头,没有多余的肉,凤宝宝将自己的袖子撩起,左右打量着自己洁白圆润的手臂,和那个人的手对比着。
  凤宝宝撩起她的头发,一点点,露出那张脸。
  她感觉到自己眼前的光被人挡住,又坠入了黑暗里。
  黑暗深渊的尽头,是白骨铺成的地。
  她的身体终究会成为它们中间的一部分。
  她用仅剩的力气来撑开她的眼睛。
  眼睛慢慢的张开,模糊的视线缓慢的集中,视线相对处,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好像小时候玩的玻璃珠子
  她露出了笑容,像极淡的花。
  她又晕了过去,只是嘴角还凝固着笑容。
  凤宝宝看见了那人张开眼睛,也看见了她的笑容。
  脏脏的,丑丑的脸笑起来却那么好看。凤宝宝想再看一眼这笑容,于是做了决定。
  爹爹,买了她好不好?凤宝宝转头,求着凤之。
  她以为凤之会在第一时间应了她,毕竟爹爹是最宠她的。
  凤之却说出了拒绝的话。
  不行。凤之薄唇掀起,吐出冰冷的话。
  为什么?爹爹不是说听宝宝的么?
  凤之以挑剔的眼神扫了那个瘦弱不堪的丫头一眼,说:她快死了。而且,不干净。
  爹爹,宝宝就喜欢她。凤宝宝说,她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到她的睫毛,长长的睫毛柔软,在碰到的时候微微颤抖。
  她想起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猫,也是那么小,那么可怜,被人扔在路边,奄奄一息。
  她死了就不能像刚才那样笑了。凤宝宝再去求凤之。
  凤之在沉默片刻后,转头问商人:开价多少?
  听此言,商人脸上发出亮光,点头哈腰,凑到凤之面前,说:老爷真有眼光。
  离我远点。凤之喝道。
  是是,小的这就走开,您看,这个丫头能讨小姐的欢心,也是她们之间的缘分不是么?
  凤之冷笑,缘分,这东西何时也能被这样贱卖了?
  凤之不动声色,让他没了主意,放弃了之前欲擒故纵的手段,直接给个价格:这个丫头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如果不是老爷您,小的还不肯卖呢,老爷,您看,一百两
  风之给了站在身后的男人一个眼色。那个男人收到命令,朝她走去。
  那个黑衣男人像屠夫抓着待宰的猎物一样拎起她,手在她瘦小的身体上摸了一把,随后走到凤之身边,在他耳边小声报告。
  听后,凤之扬起纤长的眉,冷笑道:身上的骨头碎了三块,双脚被打断,十指受刑我买回去也不过是个废人,你还敢跟我开这个价钱?
  一滴冷汗沿着脸颊缓缓滑下,划过颤抖的嘴角,滑进衣领里,这天气明明冷的过分的,怎么觉得热到窒息?商人不敢去抹汗,只能赔笑,说:那老爷开个价钱,小的就当是孝敬的,这个丫头能被老爷看上,是她的福气。
  凤之掏了一块碎金,豌豆大小,扔向商人,商人忙伸手接住那道金光,一看,是那么小的一块碎金子,正要发怒,看到金块底下的印,脸色转了三遍。
  宝宝,到爹爹这里来。凤之对宝宝说。
  凤宝宝朝凤之走去,那人还抓着她的流苏,那人像是要抓着她不肯让她离开一样。
  她把环佩解下来,塞在那人手里,对凤之身后的黑衣男子命令道:她是我的。
  黑衣男人低下头,领了这个命令。
  凤宝宝走到凤之脚下,凤之蹲下身,抱起凤宝宝,转身离开。
  地上的女子被黑衣男子扛上肩膀,她的瘦弱的身体不及一袋米袋来的重,在强壮的男人背上不带重量,男人扛着她跟在凤宝宝和凤之身后。
  凤宝宝在凤之的怀里,不时回头看她。
  宝宝,为什么要她?爹爹能为你买到更好的。凤之问。
  凤宝宝摇头,说:她笑的最好看。宝宝想看她笑。
  凤之算是许可了,把她带回家里。
  爹爹,她会死么?凤宝宝站在门口,拉着凤之的手,仰面问道。
  屋子里乱成一团,凤之叫龙九把人扛进来以后扔在床上,叫来丫鬟大夫照顾她。
  床前围了一群人。
  丫鬟都还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从记事开始就被卖到凤家这个富贵人家里做事,没见过多少贫困的事情。
  怎么知道眼前就有这样一个人,似乎全世界的苦难都集中在她身上。
  衣服剥不下来就用剪刀剪。
  可是那衣裳和绽开的伤口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开带起了肉末,好不容易止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衣服一点点的撕下来,人转眼成了一个血人。
  她在昏沉中感觉不到疼,但是旁观者却看的想吐。
  凤宝宝站的远远的就闻到了血腥味,她搂住凤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宝宝,我们先离开好不好?凤之问着凤宝宝。
  宝宝却不肯走,想留着,她觉得这个人以后就是她的东西了,她就要站在一边,不能离开。
  丫鬟小心翼翼的撕了她身上的衣裳,那些血已经渗进了她身下的被褥中,肌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接着是拿布沾着清水擦干净她身上的污秽。
  当污垢被擦干净,露出底下几处完好的肌肤,还能看出来这人是素来被好好养着的。
  肌肤是细嫩白净,带着白瓷一样的光。
  只是那完好的肌肤不多。
  白布换了好几块,那脸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水。
  等擦干净她的身体,大夫开始上药,药粉倒在她的伤口上,即使昏迷中,她还是抽紧身体,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是不是快死了?凤宝宝不知道死是去做什么,她见过很多东西死去,死就是碎了,不好了,不能再让她玩了,所以她不舍。
  凤之将她轻轻抱起,走到屋子外面,外头的空气冷清,新鲜。
  雪有冷冷的香味,凤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爹爹不会让她死的,因为这是宝宝喜欢的。
  爹爹,我能叫她抱我么?凤宝宝问。
  凤之答:能。
  我能叫她陪我放风筝么?
  能。凤之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凤宝宝的提问.
  她身上的伤口被清理干净,只是腿上被打断的骨头还没连在一起。
  因为骨头碎的太厉害,从外头就能看见断裂移位的伤口。
  大夫不敢动手,一直僵持着。
  凤之坐在堂中央喝茶,听大夫报告以后,说了一句:一群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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