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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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5
  “你在胡说什么!”张宇立刻反驳。
  张宇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去医院查了,这就是普通的肥胖,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平时喝酒喝的, 平时肚子里面产生的鼓动,也以为是肠胃胀气, 从来没有往另外的方向想过。
  他连忙摇头, 对上柳榴榴似笑非笑的视线, 更觉得肚子坠疼。
  【握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这个男的……怀孕了?】
  【你别说, 你还真别说!】
  【主播,求照照肚子,时代的眼泪啊,你们男的终于不用女人了, 以后你们想生孩子,可以自己生了,咩哈哈哈哈!】
  【(捂嘴哭.jpg)男人怀孕, 真的太好了,我们女人终于不用是生育机器了, 你们男的体质这么好,肯定工作生孩子能够两手抓, 以后,生孩子还是靠你们了!】
  【这还没怎么呢,你们就狂欢起来,至少等他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张宇蹲下,“你什么意思,你快说清楚。”
  柳榴榴举手机的都累了,干脆将手机支架立在地面上, 双手环胸,靠在棺材上等着他们俩的决断。
  她并没有解释的义务。
  粉丝们正在狂欢,直播间忽然被封禁了。
  从张宇砸门的时候,直播间就已经有了警告,一直到三人进入第七个场景,警告更是一个劲儿的在柳榴榴的后台弹出来。
  如今,直播间直接被封了。
  柳榴榴也乐的清闲,她此时还不知道,直播间被封之后,下次开播,就会被限流,本来因为她总是鸽粉丝,乱直播的流量已经很少了,等下次再开播,流量会更加的少。
  张宇捂着肚子痛苦的抽搐,毕冠林一边焦急的想要搀扶张宇,一边听到外面的警笛声害怕。
  “主播,现在怎么办。”
  柳榴榴将手机支架装起来,又将手机揣在裤兜里,“对了,充电宝好像还在你家,一会回去的时候,记得提醒我。”
  毕冠林看看外面,又看看这里,担忧的说道:“可是……宇哥他……”
  柳榴榴说道:“还没到预产期呢,你不用害怕!”
  “预产期?”毕冠林吓了一跳,“啊,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啊。”
  “对啊,是个男人,怎么怀孕呢?”柳榴榴低下头,疑惑的看向张宇。
  激烈的阵痛过去,他终于没觉得那么疼了,“你听她胡说,我肚子里面就是脂肪,怎么可能是个孩子!”
  警车在门口停下,几名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等了许久,那嘈杂的声音才终于到了第七个场景。
  “六六六主播?”来人还是个熟人,正是在第四次直播的时候,遇到的假冒新郎的出警人员,程姐。
  程姐好奇的看了一眼柳榴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见识过柳榴榴的本事的,虽然她依旧算是无神论者,但对柳榴榴十分的信服。
  等待警察的时间,柳榴榴给楚唯一发去了消息。
  因为是半夜,楚唯一并没有那么快的恢复,可能会耽误一夜的时间。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熟人,柳榴榴更是放心很多,她指着张宇说道:“他说他的密室有点问题,带我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刚刚他说他要偷走这个棺材,我看情况不对,就报了警。”
  “你报警了?”张宇震惊的看着柳榴榴。
  柳榴榴点头,“当然了,谁知道你砸的是你家的店还是别人的店,万一你骗人怎么办?”
  柳榴榴说的非常委屈,委屈到张宇一瞬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做错了事情。
  程姐的目光凛然,她看向张宇,“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宇失措的说道:“不是……我们是听她的话才砸门的。”
  柳榴榴双手背在身后,无辜的样子,“我只是过来看风水的,你说我让你砸门,你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张宇看向毕冠林,“小林,你说……”
  毕冠林看看柳榴榴,又看看张宇,张开口,没敢说话。
  “好了,有什么到所里面说吧。”
  走出门口,张宇忽然看到门上的监控,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指着监控说道:“这个监控,对,有监控,有监控能够证明,就是她让我们砸的门。”
  程姐看了一眼监控,朝着同事抬了一下下巴。
  因为涉及到密室店铺的大门以及小门,而且警察也要确定是否有其他的财物丢失,警察也联系到了店铺老板丁权。
  毕冠林拘束的坐在警车里面,才刚刚进来,柳榴榴就坐在了毕冠林的旁边,顺便递给毕冠林一块糖。
  毕冠林缩了缩脖子,觉得越发的冷了,“谢谢,我不吃。”
  “吃了就不冷了。”柳榴榴说道。
  毕冠林疑惑的接过糖,到手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块糖,而是一个拇指指节大小的木头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并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但是能够暂时缓解,你可以放在口中。”
  毕冠林嗯了一声。
  毕冠林疑惑的抬起头,木制的东西放在口腔里面有一种怪异的酥麻感,特别是木头上带着一些香味,似乎有刺激性的作用,让他的舌头也跟着麻麻的。
  不过从他的舌头开始,有一股热源源源不断的传递了出来,让他的身体都感觉到热了。
  他惊喜的说道:“主播,这是什么东西?”
  “棺材上的木头。”柳榴榴说道,她看到毕冠林的猛地吞咽口水,提醒道,“小心别吞下去。”
  小木头恰巧卡在毕冠林的舌根,差一点就吞下去了。
  他强忍着干呕的动作,用拇指将木头抠了出来,木头一离开身体,他就感觉到四肢百骸又开始冷了起来。
  一边是对棺材的恐惧,一边是寒冷刺骨的温度,他只好将木头放在牙齿上,轻轻的咬着。
  “吞下去会怎么样?”他含糊不清的问道。
  他刚想要问的是,柳榴榴是什么时候从棺材上掰下来的这一小块木头。
  柳榴榴靠在靠背上,目光逐渐的涣散。
  忙活了一夜,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很少睡的这么晚,这一会儿,已经眼皮往下耷拉,忍不住的陷入混沌。
  她含糊不清的回答毕冠林的问题,“拉出来,你继续含在嘴里。”
  再次睁眼,他们已经到达派出所。
  毕冠林和张宇被送往后面关押起来。
  张宇指着柳榴榴,“她为什么不一起关起来。”
  柳榴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张宇,“我是女的,难道要和你们关在一起?”
  张宇尴尬的甩了甩手。
  程姐说道:“太晚了,密室的老板还没有联系上,你今晚先去我床上休息吧。”
  柳榴榴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
  她站在旁边,示意程姐快点带她过去,她现在困的要死,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
  张宇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楚,十分后悔自己说的早了,现在再说一遍,好像是在找茬似的。
  柳榴榴这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钟,虽然时间睡得很是足够,但依旧有一种被人打上一拳,脑子晕眩的感觉。
  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值班室的床上是上下铺,柳榴榴睡在下铺,床铺的旁边是一张办公桌,桌子上除了争气的生活用品,还有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以及一杯豆浆。
  包子和鸡蛋用一个塑料袋装着,她拎着塑料袋,将习管插入到豆浆里面,一边喝豆浆,一边走出值班室的门。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了,阳光不冷不热的照射下来,只觉得让人刺目。
  程姐拿着卷宗从旁边走过来,看到柳榴榴,热情的打招呼,“你醒了,一会密室老板要过来了,有些问话需要你配合一下。”
  柳榴榴点点头,快速将豆浆咽下肚子,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口中,将塑料袋递给程姐,“我吃不了这么多。”
  程姐推开塑料袋,“我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柳榴榴说了一声谢谢,和程姐一起到审讯室去。
  走廊里,正好路过张宇的审讯室。
  张宇一脸颓丧的捂着头,他大声的说道:“真的是她让我们砸门的,也是她联系我,说能帮我们驱鬼的。”
  对面的警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要吵,我问你问题,你正常回答就好,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一说,你们要怎么驱鬼。”
  张宇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啊,是她联系我的。”
  “严肃点,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一个小姑娘的身上推,我们现在怀疑你们在进行邪教活动,你现在如果坦白,还能够争取宽大处理。”
  “什么邪教组织,我们是见鬼了,所以找她来驱鬼的。”
  “所以,你是借用驱鬼的名义,将柳榴榴带到百达密室,想要举行邪教仪式?”
  “你脑子有没有毛病啊,我什么时候说我们举办邪教仪式了,你这样,我是要告你的!”
  程姐敲了敲门,说道:“小张,注意用词。”
  门打开的瞬间,张宇看到了跟在程姐身后的柳榴榴,她竟然抬起手,打了一个招呼。
  张宇气的要站起来,“你还好意思跟我打招呼,都是你害的,你这个人心怎么这么坏,你还报警。”
  柳榴榴快速站在程姐身后,无辜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你们会砸东西啊,我只是做了一个市民应该做的事情。”
  小张警官重重的拍着桌子,“你想要干什么,快点坐下,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张宇捂着肚子,这一站起来,让他的肚子别住了椅子上阻挡他动作的桌子上,他疼得直抽。
  小张警官站起身来,“张宇,你不要装啊,你这种行为是在拒绝配合调查。”
  柳榴榴担忧的说道:“张宇,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张宇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柳榴榴,他疼得几乎要哭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哀嚎,“你……你给我等着。”
  “张宇,你注意态度,你竟然还敢威胁别人。”
  程姐目光在柳榴榴和张宇的脸上来回看了几眼,露出笑来,“小张,你注意态度,张宇是嫌疑犯,但是咱们现在要讲究刑讯方法。”
  程姐转过脸来,对柳榴榴说道:“走,我们去另外的房间。”
  柳榴榴点头,自然的跟在程姐身后,“好啊。”
  两人进入新的房间,柳榴榴坐在桌椅对面的的椅子上。
  柳榴榴脸上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那样的面瘫,但是眼神却透露出一种无辜来。
  “程姐姐,你可以询问我了。”
  程姐笑了笑,坐在柳榴榴的对面,打开卷宗,问道:“姓名。”
  “柳榴榴。”
  “性别。”
  “女。”
  “请你说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
  柳榴榴十分配合的回忆起来,“昨天毕冠林在我的直播间里面求救,说是遇到异常情况,请我过来帮忙,程姐姐你知道的,我是个算命的,有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心灵辅导,作为一个五好青年,看到这么帅气的大学生,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所以陷入了情绪的低迷,所以我挺身而出。”
  柳榴榴表情非常严肃,在回答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封建残余,“不过我到了毕冠林家之后,经过我的疏导,毕冠林积极向上,不再觉得难过,然后他说,他还有一个朋友需要我一起疏导,他叫了他的朋友过来,也就是那个张宇。”
  柳榴榴摇头,想要表现的痛心疾首,奈何她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平淡,语气的起伏也不是很大,“张宇说要带我们去他的店铺看看,之后就到了百达密室,他说他忘记带钥匙了,于是就砸了门。”
  “不可能,事情完全不是这样的。”张宇大声喊道,“是她喊我过去的,说是能驱……去除我身上的问题。”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证据,是毕冠林给你发消息,让你过去,这其中,柳榴榴并没有直接和你接触过。”
  “小林那个小子,什么都听她的,就是她让小林发的消息。”
  “这时在派出所,我们讲的是证据,不是你个人的臆测。”小张警官严肃的说道。
  张宇说道:“在密室门口呢,在门口,那个监控都拍下来了吧,是她让我们砸门的,监控肯定拍下来当时她说的话了。”
  小张警官说道:“你严肃一些,我们在监控里面没有看到她任何的指使你们的举动!”
  “怎么可能!”张宇立刻说道,“这绝对不可能,监控肯定拍到了。”
  小张警官站起身来,将监控拍下来的画面播放给张宇看。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画面中,他们三人一起到了密室门口,柳榴榴因为站的距离有些远,所以并没有被监控拍到,后来几次柳榴榴做出试图阻止,但是有些无奈的动作,做到监控死角里面。
  张宇震惊的看着监控视频,根据视频中看到的一切,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了。
  “不可能啊……当时她……”
  “根据毕冠林的证词,说是你们俩一起合谋对密室进行了打砸,对于这样的证词,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
  张宇觉得委屈及了,“都是那个女大学生指使的啊,真的,警官,你要相信我!”
  在张宇各种辩解的时候,密室的主人丁权已经盘算好了损失。
  除了大门以及【鬼新娘】场景里面的门被损坏之外,没有其他的损失。
  摆放着长方形办公桌的调解室内。
  张宇、毕冠林坐在一边,丁权坐在对面,柳榴榴作为相关人员,也出现在了调解室里面。
  “打砸了你的密室,毕冠林先生和张宇先生,希望能够当年跟你道歉,丁权先生,对此你有什么意见么?”
  扮演调解员的程姐坐在会议桌的一边说道。
  定远已经辨认过张宇和毕冠林。
  他对张宇和毕冠林都有些熟悉,毕竟这二人非得说自己见鬼的事情和他们密室有关系,已经来找过几次了。
  对于他们想要道歉的事情,他也能够接受,只要他们赔偿损失就好。
  丁权也觉得倒霉,自从开设了【鬼新娘】这个副本之后,已经不只是毕冠林和张宇过来闹事了,前前后后已经有十几个人过来说,密室副本闹鬼。
  刚开始丁权也没当一回事,但是时间久了,他心里面也不免打鼓。
  所以他已经开始改造【鬼新娘】副本的流程。
  不是他不想撤掉【鬼新娘】副本,实在是【鬼新娘】副本的热度太高了。
  网络上流传了许多关于【鬼新娘】副本的流言蜚语,越是这样,想要参与到【鬼新娘】副本中的人越多,最夸张的一次,预约出去半个月的档期。
  甚至连外省的人都过来挑战。
  丁权虽然害怕别人捣乱,但是不能跟钱过不去。
  如今副本被砸,他可是要损失好几天的钱,实在是肉疼。
  毕冠林看看柳榴榴,又看看程姐,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对不起。”
  口中的木头含了一夜,这一夜,是这一个月,他睡得最为安心的一天。
  不仅仅如此,他以为白天还是会看到那些令人恐惧的怪物,结果完全没有,他可以像是以前一样,起床,完全不怕自己随时都被怪物吃掉。
  他是三人之中,脸色最好的。
  他朝着丁权道歉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只有遇到过那些事情之后,才知道健康平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丁权说道:“行……”
  他的行字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榴榴打断了。
  柳榴榴站在程姐的身后,她并不在道歉的行列之内,丁权以为柳榴榴是一名参与到这个事件中的警官。
  柳榴榴开口说道:“【鬼新娘】副本里面的棺材,是真的棺材吧,你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丁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噌的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你胡说什么,那棺材……那棺材怎么可能是真的棺材,那是道具。”
  程姐的目光转向柳榴榴,又缓慢的看向丁权,她拍了拍桌子,“丁权,说清楚,你店里面的棺材,是道具,还是你挖坟挖出来的。”
  柳榴榴拿起手机,念起来,“我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柳榴榴伸手点着脑袋回忆起来,“我记得那个木头好像是金丝楠木的,金丝楠木可是很贵的,想来应该是个挺有钱人的棺材。”
  “胡说,那木头杉木,根本就不贵。”
  “杉木的么?那也是古时候的墓葬吧,毕竟现在的工艺,根本做不了那么好的棺材。那棺材里面的尸体,至少也得是个千年古尸吧。”
  “就是现代的,那女的才死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是古时候的……”
  “哦,死了十几年啊。”
  丁权愣住,顿时坐在椅子上,他怎么就说话没个把门的,和柳榴榴对话的时候,对上柳榴榴的眼睛,竟然完全忘记要撒谎,什么都说了出来。
  程姐拍了拍桌子,站起来,严肃的说道:“丁权先生,你涉嫌盗墓罪,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毕冠林和张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惊恐来。
  张宇颤抖的问道:“那棺材,是真的棺材?”
  曾经埋葬死人的,真正的棺材?
  张宇想到自己曾经躺在里面过,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开始疼起来,就像是滚钉床一样。
  毕冠林比张宇更加的难受,他舌头顶着牙齿的位置,还放着一小块的木头,那木头,正是从棺材上面掰下来的。
  丁权肯定是疯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用真的棺材放在密室里面呢。
  他肯定也是疯了,怎么会躺在死人躺过的棺材呢。
  丁权苦着脸,试图挣扎,“这个棺材是别人送给我的,不是我去挖的。”
  柳榴榴勾起嘴角,“知情不报,也算是犯罪。”
  程姐喊人进来,将丁权带走,她回头看了柳榴榴一眼,“感谢你协助办案。”
  柳榴榴耸着肩膀,无辜的眼睛丝毫看不出其中的锐利,表情更是无懈可击的面瘫。
  张宇嘴唇颤抖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棺材,是死人睡过的棺材。”
  柳榴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之前问过的问题,“两个选择,你们选a还是选b。”
  柳榴榴伸出食指,我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以防你们两个忘记之前的选项,我可以给你们再说一次,“第一个,你要将这口棺材还回去,并且将本来在这口棺材中的尸体风光大葬。”
  “第二个,你重新回到这口棺材里面,睡上三天,这三天,你必须每天念诵《太上道君说解冤拔度妙经》。”
  曾经的选择再次摆放在面前,张宇和毕冠林却是不一样的想法。
  当初看第一个选择,他们不以为意,没想过柳榴榴说的原本的尸体是真正的死人,如今再听到这两个选项,只觉得从心脏渗出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你们的选择是?”
  她是真的好奇,知道这口棺材的真正来源之后,他们是否还会躺到棺材里面去……不过三天,柳榴榴热心肠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的吃喝拉撒,这三天,并不是让你们一直躺着,吃饭和上厕所还是可以的。”
  她期待的看着二人。
  张宇的嘴唇颤抖,被柳榴榴送到警察局里面来,他实在是愤怒,但是被躺过死人棺材的事情打击过之后,他充满了轻视的大脑也终于反应过来。
  柳榴榴是真的有本事,她能够看出那口棺材的不平凡,肯定知道他们之所以发生异常的原因。
  比起那些不知所以的神棍们,柳榴榴显然是个真的大师。
  想通关节之后,张宇不再钻牛角尖,他说道:“大师,你说,我们应该怎么选。”
  毕冠林重重的点头,他也想要铿锵有力的大喊,但是还记得口中的木头。
  “可是现在棺材是不是已经作为证物了,我们还能带回棺材么?”
  柳榴榴笑着看向毕冠林,“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毕冠林打了一个激灵,说道:“主播,我选第一个。”
  张宇表情犹豫,他想要选择第二个。
  他的情况比毕冠林的要轻的多,只是经常看到奇怪的东西,但是并没有被那些东西侵扰。
  他想要的是恢复正常生活就行,他并不想要去做无端的事情。
  “我……”张宇张开口,想要说自己选择第二个。
  柳榴榴说道:“既然你们都选择第一个的话,那就没办法了,等程姐问出来那口棺材究竟是从哪里找到之后,我们就可以运送棺材送回去啦。”
  “可是……他们会让我们带走棺材么?”毕冠林担忧的说道。
  正在这时候,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对话,也打断了张宇再次想要说选择第二种的机会。
  楚唯一哭丧着脸走了进来,“师叔,我怎么听说你们半夜砸了别人的店,需要赔偿呢?”
  柳榴榴立刻为自己辩白,“不是我啊,是他们两个砸的。”
  楚唯一看向其他二人,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又看向柳榴榴,“师叔,不是你就好,这事情要是闹到师祖那边,我肯定没办法给你按住。”
  楚唯一叹了一口气,“师父都要吓死了,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确认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说话的时候,楚唯一的手机又响起来,他连忙接听电话,说道:“师叔,是师父找你的。”
  柳榴榴连忙摆手,那张面瘫的脸上,鲜少的 露出一丝抗拒来。
  “师叔,师父说你要是不接电话,他就去找师祖。”
  柳榴榴叹了一口气,只好拿着手机。
  手机那边,天硕的声音迅速,大概是因为隔着手机,知道柳榴榴没办法对他做什么,所以才会数落的这么痛快。
  柳榴榴将手机还给楚唯一的时候,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这些人实在是过于担心了,她难道还能够杀人越货不成,一个两个的,都那么怕她进警察局,她这样奉公守法,只会做好人好事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坏事呢。
  就算是在警察局,那也一定是为了配合调查。
  柳榴榴委屈的很。
  不一会儿,程姐询问结束,带着疑惑,进入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所长说的贵客正在恭敬的给柳榴榴倒水,他热忱的,像是十分热爱这个伺候人的工作。
  年过半百的所长坐在长椅上,从来云淡风轻、泰山压顶不显神色的他,此刻如坐针毡。
  看到程姐进来,他连忙招呼一声,“小程啊,这位是咱们专案组的组长楚唯一楚先生,他有相关的工作需要你配合,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所长走的飞快,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程姐看向楚唯一和柳榴榴,脸上的茫然逐渐褪去,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将卷宗放在桌子上。
  幸亏她知道柳榴榴有些本事,虽然对柳榴榴怀疑,但也只是试探,并没有跟她起冲突,不然的话,她的确不能如此镇定的站在这里跟他们对话。
  “程警官,嗯,这个案件涉及到的证物,现在还在密室么?”楚唯一清了清嗓子,说道。
  程姐回答道:“是的,因为才刚刚立案,证物还没来得及去取。”
  那么一大口棺材,她也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就是了。
  楚唯一说道:“既然没有去取,那就不用取了,这口棺材和另外一个案件相关,所以我们专案组需要带走。”
  程姐愣了一下,“这事情……”
  她做不了主。
  楚唯一说道:“放心,出了事情不会让你承担责任的,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经和你们所长说清楚了,让你过来,除了告诉你这件事情之外,还有就是丁权说出,他是在哪里挖出的棺材么?”
  程姐点头,回答道:“是在北望山山脚的村庄里面,据丁权交代,是因为北望山进行开发的缘故,有挖掘机在挖掘的时候,挖到了墓葬,但是怕影响工期,所以将事情隐瞒了下来。”
  她顿了顿,观察柳榴榴和楚唯一的神色,注意到二人都没有要说两句话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丁权的朋友是那边的包工头,因为知道丁权这边缺少一个道具,和丁权不谋而合,便将棺材送到密室里面,作为道具。”
  “尸体呢?”柳榴榴好奇的问道。
  程姐摇了摇头,“丁权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具体的还得询问丁权的那个朋友。”
  “丁权的那个朋友是……”
  说到这里,程姐更是疑惑,“丁权说他不记得了。”
  柳榴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事情发展的过于顺利,所以在关键时刻,肯定会有所阻碍。
  程姐说道:“丁权也许有所隐瞒,但是他盗墓的事情已经确认,他应该很快就会交代。”
  楚唯一摇了摇头,他看向柳榴榴说道:“师叔,你怎么看?”
  柳榴榴回答道:“他应该是真的不记得了。”
  正常人不可能不会记得自己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何况这件事情也太不合理了。
  正常施工队如果挖的坟墓,即便是不想让人知道影响工期,也应该是就地掩埋或者是换个地方直接埋了就是,又怎么会特意千里迢迢的,将棺材送到市中心的。
  “至少我们现在有个位置了,北望山。”柳榴榴说道。
  既然是去北望山,就要带好徒步的设备。
  柳榴榴拉着楚唯一,让楚唯一帮她买设备。
  “师叔,师伯不是给了你什么黑卡么,那都是不限额度的,你干嘛还让我掏钱。”
  楚唯一也算是个富二代,但是为了追求心目中理想的工作,跟家里面闹翻了,现在所有的花销,都是用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
  对于柳榴榴花他钱的事情,他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柳榴榴有更大的大户可以宰。
  柳榴榴想到魏铭靖那张脸,只觉得哪里哪里都不对劲。
  从小到大都被他压迫的习惯了,更是不敢花他的钱,“卡我给师父了,你也知道,我把大殿给烧了,得花不少钱去修呢,你师叔我啊,现在还是个学生,只好委屈你这个上班族了。”
  柳榴榴也没有花多少钱,只是买了一身比较厚的防风衣裤,还有一个背包,一共也就五百多块钱。
  柳榴榴看着楚唯一一脸肉痛的模样,“师叔不是借钱不还的人,等以后我有钱了,我一定还给你。”
  楚唯一叹了一口气,哀怨的说道:“不用了,一共也没有多少。”
  柳榴榴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就连谦让一声也没有。
  “柳榴榴,你只请了一天的假期,这都晚上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直到乔欣欣的电话打过来,柳榴榴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只请了周三的课。
  “我给忘记了!”柳榴榴说道。
  乔欣欣比柳榴榴还要无奈,“你不只是忘记这个事情,你忘记了,你还约了吕亭和他的女朋友见面。”
  柳榴榴拍了一下脑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们俩说周五就要出发去北望山,你只有周四有时间和他们见面。”
  柳榴榴勾起嘴角,“北望山……还真的是……巧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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