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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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4/5)
  “破产,查封,包括你看到的每一份文件,每一张封条,每一个新闻标题。”莫少商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都是我让你看到的。”
  “否则,没有我的默许,你以为自己凭什么可以接近温意浓?”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裴西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着莫少商冷峻淡漠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只能发出干涩的嘶嘶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原来只是个笑话——从他开始刻意接近温意浓开始,就已经入了莫少商的局。
  莫少商假意被蒙骗,将计就计的同时暗中布局,利用所有人的人性,操纵所有人的心理,甚至操纵金融市场、媒体,各大社交舆论场,营造了一个莫氏惨败的完美假象!
  为什么……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将裴西洲吞噬。
  他这一辈子,只是想赢莫少商一次。
  为什么连一次都赢不了?
  为什么?!
  几分钟后,裴西洲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押住,朝宴会厅出口方向走去。他整个人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再没了任何精气神,脚步虚浮,眼神空洞。
  经过莫少商身侧时。
  矜贵绅士的男人忽然压低声,用意大利语对他说了句什么。
  裴西洲闻言,浑身巨震。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又猛地放大,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最深处的某个地方。
  “你!”
  他咆哮着拼命挣扎,朝莫少商扑上去,手铐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又被警员们死死地控制住,拽出了宴会厅大门。
  凄厉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最终消失不见。
  一同被带走的还有韩民山、孙大富、岳嘉伟,以及乔明依。
  韩民山和孙大富低着头,脸上神情阴郁中带着懊悔。
  岳嘉伟和乔明依都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二世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两人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软,几乎是被警员架着离去的。乔明依的眼泪把精致的妆容冲出了两道黑痕,嘴里还在喊:“我爸会找律师的!你们不能抓我!我爸是……”
  宴会厅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
  一场荒诞闹剧终于落幕。
  林恪站在宴会厅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莫氏集团已经清理完门户,一切回归正常。之前新闻报道的’破产‘’查封‘,都是我们为引出幕后黑手而设下的策略。莫氏集团的经营一切如常,持股者的权益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那些之前出言不逊的宾客此刻更是一个个脸色青白,尴尬得像找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响起。
  “另外,还有两件事。”
  众人纷纷抬眸,望向名利场上那个永远且唯一的焦点。
  莫少商站在原地,微侧身,面朝着所有镜头与目光,开口。甚至不需要借助麦克风,那股无需任何外物加持的掌控力,就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轻轻一划,便将所有的嘈杂都斩断于无形。
  “关于近日网络上的不实传言,我需要在此澄清。”
  说话间,他视线望向身旁的年轻女孩,眼底冷冽褪去,只剩下无垠的柔情。
  “温意浓小姐不是所谓的’第三者‘。她是我唯一的恋人,是我此生认定的伴侣,我不允许任何伤害她的言论,以任何形式存在。在此,我要求所有发布过不实信息的媒体,立刻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致歉。”
  男人的语气极为平静,威压却渗进每一寸空气。
  温意浓站在他身旁,手指下意识攥紧他的袖口,心跳飞快。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当着这么多双眼睛和摄像机,说出这些话,替她挡下所有风雨与恶意。
  轻描淡写,却又重若千斤,雷霆万钧。
  “这是第一件事。”莫少商说着,转身,面朝温意浓站定。“第二件,只关于温小姐。”
  温意浓目光微闪。
  男人垂下眼帘,蓝黑色的眸直直望进她眼底。
  灯光打亮那副冷峻而立体的轮廓,无数道目光见证下,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
  温意浓几乎屏息。
  再然后,莫少商单膝跪下去。
  宴会厅内再次沸腾,闪光灯一阵接一阵地亮起来,快门声连成一片。宾客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温意浓亦眼帘微垂,深深注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目光极深,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海洋,脊背挺直如松,即使跪着,也不显丝毫卑微。
  丝绒盒子被打开,一枚璀璨的粉色钻戒静静躺在里面。
  “这枚戒指,是我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他注视着她,轻声说,“去图卢兹找你的那一晚,这枚戒指就在我身上。我本来想向你求婚,可是……没有勇气。”
  “……”温意浓抬手掩住唇,眼眶泛起热意。
  “温意浓,我的灵魂是一片死海,而你,是我等了太久的潮汐,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莫少商蓝黑色的眸赤红隐现,哑声,郑重到无以复加,“请你嫁给我,给我一个机会,永远爱你,珍视你,疼惜你。”
  完全不受控制地,温意浓眼底的泪汹涌而出。
  她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想问他为什么选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想问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可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喉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他,看那双蓝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唯一的自己,看着他眼底那片,她曾经畏惧到试图逃离,如今读懂之后,只剩爱入骨髓的疼惜的深蓝。
  良久。
  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温意浓俯身,轻吻住男人薄润的唇,哑声回答他:“……我愿意。”
  婚戒圈住姑娘纤细瓷白的无名指。
  一对璧人热烈拥吻。
  宴会厅静了静,旋即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些掌声里有真诚的祝福,有顺势而为的恭维,有也有对这场惊天逆转的由衷叹服。
  温意浓什么都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男人贴在她耳畔的低语:“sei entrata nella mia vita senza chiedere il permesso, e ora non posso piu vivere senza di te.ti amero finché il mare esisterà。”
  美丽的小鹿,你未经允许便闯入我的森林,如今,我已无法在没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我会爱你,永远地深爱你。
  直到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
  跌宕起伏的一晚终于结束。
  一切的喧嚣,阴谋,算计,仇恨……都在这个夜晚画上了句号,随风消逝。
  莫少商牵着温意浓的手,走出酒店大门。
  深夜的京海,风很凉。冬日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他们,和彼此交叠在一起的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跟在两人身后,间隔几米距离,不疾不徐地滑行。车灯在路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走着走着,温意浓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莫少商侧头看她。
  温意浓转过身,仰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乌黑莹润的眸子里有灯光,有月影,还有一丝小小的,像是憋了许久的委屈和抱怨。
  “罗萨里尼同志。”她沉声,“说真的。你刚才那一出,是不是也太突然了点?”
  莫少商微微挑眉。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那么多媒体,你说跪就跪,还忽然就把求婚戒指也拿出来了……”到后面,温意浓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根也越来越红,“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你让我怎么回答?”
  “你回答了。”莫少商淡淡地说,“你说,愿意。”
  “那是因为、因为!”温意浓脸色更红,顿了好几秒才接着说,“那是因为当着那么多人,我不好驳你面子。”
  莫少商看着她,嘴角弯起一道细微的弧,“所以温老师的意思是,刚才不算数?”
  “当然不算了。”温意浓别过脸,语气娇嗔,“哪有人这样求婚的?没有鲜花,没有提前给人做准备的时间,也没有好朋友们的见证,还没有……”
  之后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莫少商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蛋转了回来。
  “温老师想要什么场景下的求婚。”他问,语气低柔,蓝黑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像深海里浮起的星,“游艇派对,跳伞飞行,还是空中的浪漫法餐?”
  温意浓眨了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弯起甜蜜弧度。
  忽地,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一双眼眸亮晶晶。
  “你自己琢磨去吧。”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走呀。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
  看着年轻姑娘柔婉的笑颜,莫少商目光极沉。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冬天的寒意,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胸口满是滚烫暖潮。
  他迈步,追上了她。
  “对了。”温意浓转头看他,“你最后的时候跟裴西洲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莫少商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道:“谢谢。”
  温意浓没反应过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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