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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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同居生活甜蜜而又惬意,一晃就过去好几天。
  白天,温意浓和莫少商各忙各的事。
  她回星桥上班,重新捡起那些搁置了许久的康复教案,给孩子们上课。他则在家投简历,接一些远程的翻译和咨询工作。
  偶尔得空,他便会利用闲暇时间,研究中国菜。
  莫少商的学习能力非常强。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认真钻研菜谱,调配作料,掌控火候。到第三天时,就已经能熟练做出好些地道美味的家常菜。
  温意浓每天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就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气。
  有时是红烧排骨,有时是番茄牛腩,有时她随口提过一次,却被莫少商记在心上的糖醋鱼。
  这个曾经站在金字塔之巅的天之骄子,系着她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高大身影和围裙上的碎花图案形成奇异反差。
  温意浓每回看见都觉得既滑稽好笑,又格外动容。
  到了夜里,两人就到床上大战。
  和白天展现出的无害人夫感不同,莫少商在床上极其强势,充满了掌控欲。
  不过,这倒并不是说他粗鲁。
  事实上,这个男人在情事上,待她也是极为温柔的。
  如果说他白日里的柔是拂面春风,那他夜里的柔,就是炙热无比的野火。
  他吻她时,总是耐心极佳,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切入正题时,也不会展露出分毫的急躁与莽撞。
  就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最细致的爱匠,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推进,循循善诱。直到她眉心轻蹙轻咬唇瓣,忍不住主动攀住他,缠住她,泪水涟涟地求他,才彻底放纵自我,开始一场真正的征伐。
  许久之前温意浓就知道,她和莫少商的身体很契合。
  在她心中,她的男朋友样样都好,唯有一点令她烦心——他的体力实在太过强悍,精力也实在太过旺盛。
  强悍旺盛到她招架不住。
  这些天,温意浓经常被莫少商搞到涨红着小脸崩溃大哭,泪珠涟涟。几乎每天早上醒来,她嗓子都是哑的。
  卧室的床单更是每天都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就这样,六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是周末,温意浓休假。
  吃完午饭,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阳台上。她抱起洗好甩干的床单,端着脸盆,上了顶楼。
  顶楼的晾晒区十分宽敞,铁丝拉成的晾衣绳平行排列,足有好几条。
  温意浓将床单抖开,搭上去,用手抚平褶皱。
  风很大,床单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时,楼下邻居婆婆也上来晾衣服。看见温意浓后,邻居婆婆笑盈盈地打招呼:“小温啊,又在洗床单呀?一看你这小姑娘就特别爱干净,昨天才洗了,今天又洗,真是勤快。”
  温意浓窘迫,捏住床单的一角的手指颤了颤,差点打滑。
  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弥漫,镜子上凝了一层白茫茫的水汽。花洒的水流哗哗地响着,水声里依稀夹杂着柔媚细碎的呜咽。
  玻璃隔断里侧,是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男人紧硕的背脊鼓胀贲张,每块肌肉都充满力量感,在动作中起伏贲张,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腹肌紧绷,有力起伏,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流淌……
  昨天一晚上,他要了整整她四次。
  从浴室到卧室的床,再到她房间里那个摆满卡通摆件的书桌。
  她还记得,自己被他抱上去的时候,那些毛绒公仔哗啦啦掉了一地。她下意识伸手去捡,却被他从背后掐住了腰,动弹不得。
  回忆到此中断。
  温意浓脸红个透。她甩甩脑袋,不敢再多想,匆匆晾完床单,和邻居婆婆道了别,端起空盆子便落荒而逃似地一路小跑离去。
  耳畔的风呼呼吹,却吹不散她两颊的热意。
  回到家,莫少商已经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正在换鞋,手里拎着楼下超市的购物袋。
  看见温意浓绯色旖旎的小脸,他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担忧,手指抚过她的颊,触及一片滚烫。
  莫少商微蹙眉:“脸这么烫,发烧了?”
  “不,没有……”温意浓心虚不已,歪了歪脑袋,想躲开他手指的触碰。
  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他,她是因为回忆起和他亲热的细节,所以起了这么多生理反应吧……
  然而她想躲,莫少商却不让她躲。
  男人的指尖捏住她下巴,以一种轻柔却不容悖逆的力道,将她的小脸掰过来,面朝自己。他低眸注视着她,蓝黑色的眼睛在这张脸蛋上仔细端详。
  女孩眼神飘忽,两腮红得快要滴血,眼眸湿润,齿尖还无意识地轻咬着自己的唇瓣。
  他视线扫过她眼尾的红晕和眼底的水汽,想到什么,眉峰忽而轻轻一挑。
  随后,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一只手扣住她柔软的细腰,把人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伸向她的裙摆。
  凉意袭来。
  “……你做什么?呀!”温意浓被他的举动惊到,低呼出声,下意识想逃走。可箍住她的胳膊锁得死紧,铜墙铁壁般。
  下一瞬,她两颊蓦地更红,眼眸也更湿。挣脱不开,她只能别开脸,轻轻咬住自己的手指。
  午后的京海阳光和煦,老城区一片祥宁。
  楼下刘阿姨家的小孙子开始练琴,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隐约传来,飘入周围的空气。弹得磕磕绊绊,却有一种天真烂漫的可爱。
  似乎哪里弹得不对,很快被家教老师叫停。
  一时间,所有声响都消失,周围瞬间安静下去。
  这样的静,于是温意浓更清晰地听见那阵暧昧的水声。愈演愈烈,像春雨打在芭蕉叶上,又仿佛溪水流过鹅卵石。
  不到一分钟,白色烟花在她脑海中炸开。她身子一软,松开齿关,脱力般瘫软在莫少商怀里。
  旁边就是沙发。
  莫少商把怀里的姑娘轻柔放在沙发上,抬起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水光粼粼,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亮泽。
  温意浓耳根子滚烫,移开眼,不敢看。
  他手指凑近她两瓣唇,分开。
  数秒后。
  “什么味道?”他淡淡地问。
  温意浓心跳急促,吐出他的指,强行吸了口气平复心绪,支吾着回答:“……没什么味道。”
  莫少商轻笑了声,而后低头,吻住她。
  唇舌纠缠。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齿关,卷起她口中的津液,仔细品尝。
  好一阵子才分开。
  刚到过一次,加上接吻带来的缺氧感,温意浓脑子晕乎乎的。恍惚间,听见耳畔响起男人的声音,平静地说:“甜的。”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有点没明白,迷茫地望向他:“什么甜的?”
  “你的味道,是甜的。”
  温意浓回过神,顿时整颗脑袋都烧起来,无言。
  两人在沙发上安静相拥。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道交缠的身影上,桃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跳上沙发扶手,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他们,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忽然想起什么,温意浓指尖戳戳男人性感凸起的喉结,问:“对了,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莫少商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温意浓狐疑,轻轻推了莫少商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大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门外站着两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年轻男女,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丝巾。两人笑容满面,神态热忱,手里各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见对方不像坏人,温意浓迟疑了两秒,随即便捋捋头发、整理整理衣物,把门打开。
  “您好,请问这里是温意浓女士的住处吗?”为首的男士笑眯眯地问。
  温意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身着制服的女孩笑着回答,“有人为温女士订购了一套高定礼服,昨晚刚从巴黎运回。”
  温意浓怔住:“礼服?”
  “是的。”女孩说着,将手里的礼品盒往她面前一递,“您可以打开检查一下,确认无误之后就可以签收。”
  温意浓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正要问两人是不是搞错了,一只修长的大手已经从她身后伸出,从容地将礼盒接过。
  莫少商淡淡地说:“有劳了。”
  两人随后离去。门关上。
  温意浓看一眼莫少商手里的礼服,又看一眼莫少商,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她纳闷儿地嘀咕:“你的所有资产不是都被冻结了吗?怎么还能给我买高定?”
  莫少商闻言,语气自若地回答:“林恪定的。”
  温意浓眯起眼:“林助理这么大方?”这种高定礼服,没有六位数能拿得下来?那他也太耿直了。”
  “是林恪借钱给我。”他面不改色,更加平静地说,“以后会还。”
  “……”温意浓挑眉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深思。
  沉默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决定明晚要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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