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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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面情绪在脑海里翻滚。
  可我就是这样一个懦弱、自负,擅长自我pua也擅长妥协的人,都是我自找的好了吧?随便吧都随便吧。
  我现在已经没力气再怨这个世界怎样命运如何,那没有意义。
  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求救的,沈庭榆期待死亡。
  她想: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无望而毫无光亮,就这样孤寂地一条路走到黑吧,如果最后的时刻能拉那个人一把……
  只是理智没能战胜情感,还是做了那样荒唐的行为,然后——
  把喜欢的人祸害成了这副模样。
  她想:沈庭榆这个人就这样荒唐了,太宰,可你别把自己搭进去陪她也别把别人拉下水。
  你是可以成为很好的人的。
  ……
  首领安静地看了我很久,倏地笑了,语气意味不明又有些悲哀:“原来如此……小榆,你提醒了我一件事。”
  “觉得我以你的同位体的故事来推测你的行为,小榆很委屈吗?可现在我觉得很公平,沈庭榆。”
  首领先生的笑意里藏着冷意,“小榆可以凭着你知道的有关「太宰治」的一切,来推测我是什么样的人;而现在,我也有了这样的能力。我们终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还是小榆亲手把我推向拥有这种能力的地步喔?”
  “谢谢你。”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胃就开始尖锐地抽痛。
  他依旧浅笑着,话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可以听小榆的,不过,要看小榆的表现。”
  “所以,小榆要乖一点啊。”
  身为太宰治敌人最大的不幸,就是成为他的敌人。
  “好。”
  “我会的……首领。”
  ***
  地牢的陈列……似乎有些变化。
  但沈庭榆已无暇顾及,眼下正有更棘手的事亟待应对。
  沈庭榆仰躺在沙发上,衣物被褪去大半,只剩件黑色西装外壳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这显然是某人的恶趣味,大抵类似「男友衬衫」的助兴把戏,却又可笑地给她留了几分体面。
  手腕被皮带缚在头顶,腰腹处还残留着太宰前几日留下的牙印。肢体被禁锢的状态像根钩针,密密麻麻织出糟糕的回忆,她的呼吸骤然错乱。
  沈庭榆细微地晃了晃手,盖过咬痕时那阵刺痛,让她久久静默——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是块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可明明这样的束缚她轻易就能挣脱。
  鲜红色织物轻飘飘落在面颊,沈庭榆眨了眨眼,抬眸便撞进太宰俯身投来的视线。首领大人今日显然兴致颇浓,温和地将「刑具」挨个展现在被缚的她面前,语气柔软地征询着她的意见:“小榆今天想用哪个呢?”
  沈庭榆眼眸无波无澜,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首领,您尽兴就好,不必管我。”
  她其实不太理解这人分明多数时候毫无欲念,却还要拉着她沉沦,且手段愈发过分。结束后又会像溺水者攥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着她,餍足可怜地软着语调反复呢喃:“小榆是我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沈庭榆若答「是」,他会陡然怔住。随即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带着哭腔哀哀抱怨她是骗子,有时甚至真的会落下泪来;若答「不是」,他又会骤然冷笑几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干部小姐可没有拒绝的权利啊。”可下一秒又突然低垂下声,自顾自呢喃起来:“小榆真的想离开,我也拦不住啊……”
  每到后者,太宰身上便会散发出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浓稠死寂,莫名的寒意与恐惧顺着脊骨往上攀附。沈庭榆就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告诉他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求求他千万别死好不好?
  别留下她一个人在世界上。
  很多时候,沈庭榆都会因首领的态度而萌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自己是个玩弄完美人心身便要冷酷提衣离去的人渣;而被她始乱终弃的太宰,成了追在身后哭嚷着要名分的缠人男鬼。
  实际上身心都快被啃噬得干净的沈庭榆,随便地把这个想法按下去,在心底轻飘飘的自嘲:……哈。
  “都是你的错喔。”彼时地牢深处,太宰支着脑袋,唇角噙着笑意看向她,指尖却骤然发力。
  “——”
  他愉悦地欣赏着她因痛苦与欢愉交织而扭曲的面容。随即又露出怜悯的神情,轻轻叹息:“小榆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其实我都能猜到你会说什么——”这都是「书」强加给我的感情’、「清醒一点呀」。我其实有在努力了喔,可是……”太宰治的眼神瞬间染上委屈,眼泪落下,“好痛苦啊小榆,真的好难受……那些记忆,让我痛得快要撑不住了。”
  “小榆怨我吗?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可这一切明明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又要丢下我吗——第二次?”
  太宰缓缓抽出手指,随即「贴心」地将控制器递到沈庭榆眼前。
  她视线涣散,模糊中看见男人那根纤长的手指,带着温和的假象,轻轻按下了最高档位。
  带着笑意的声音陡然一转,用异常标准的中文清晰落下:“是你自食恶果,沈庭榆。这都是你应受的。”
  哈哈……
  都是她害的不是吗?
  有时候沈庭榆想:他们两个,早晚要一起被逼得精神分裂。
  ……
  “不行啊,我想让小榆高兴些喔?太痛苦的话你会害怕吧。”
  太宰软声地把沈庭榆的思绪唤回来,他的手指像条冰凉的蛇,埋进半敞的黑西装里,先是轻轻点按在她的锁骨上,随即又缓缓下移。
  “这几个是你最「喜欢」的了。”
  看着他的动作,沈庭榆心底微不可察叹气。
  算了……现在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结束后他精神能够稳定点也不错!
  然而,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这次手指直接按在那个点位,近乎瞬息沈庭榆就难以抑制地绷紧身体。
  破碎的声音不受控地从喉间泄出:“哈……等一下……首领?”
  太宰的精神状态不对。
  下唇咬紧,沈庭榆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
  恐惧。
  “小榆舒服吗?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哪个呢?”太宰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静静看着她
  “啊哈,刑具?您问我的话我都不需要,您自己来就好。”
  完全控制不住变调的语句,沈庭榆竭力忍着剧烈快·感,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烈火焚烧。
  太宰垂下眼,轻笑着说:“小榆是在邀请我吗?”
  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太宰挑眉看着沈庭榆隐忍的模样,那些刑具被他随意散落在身边。
  “干部小姐,是不是离开我就不行了呢?”
  沈庭榆的眼神已经逐渐涣散,她闭上眼,忍着受着那些痛楚。
  太宰每次刑讯时,都会施加精准的语言暗示。
  沈庭榆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正逐步碎裂,如同玻璃拼图被强行熔炼后重铸,每一道原本的纹路,都在看似温柔的力量下被彻底改写。
  原本流动的空气沉甸甸地坠在地面,沈庭榆的眼尾滑落几泪水,蹙着眉恍惚承受这种痛苦。
  又是这样。
  “首领,求你……别这样……”
  谁在恳求着解脱。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刺破沈庭榆的思绪,意识到什么,沈庭榆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堪称是难以置信地偏过头,只见沙发前的电视不知何时已经被太宰打开。
  里面播放的画面,仅一眼就让她通体冰冷:那是她和太宰治某天产生争执后晚上发生的事情,彼时沈庭榆还疑惑这人来自己的办公室是有什么事情吗。
  结果紧接着就被人按倒在桌面上,意识到什么,几乎瞬间她就开始抵抗。
  然而当时太宰的情绪异常不对,沈庭榆想打晕他让他冷静冷静。然而手腕直接就被人死死抓住,随后面颊被泪水打湿,她愣愣地盯着太宰眼中荒原般的寂寥——那是属于濒死者的眼睛。
  就像在说:“救救我吧。”
  于是她放松了身体,却没想到这是某种噩梦的开始。
  “您……当时还,录像了?”
  大脑一时无法分析现状,沈庭榆的眼眸只是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二人。
  几乎瞬间,沈庭榆就回忆起那天办公室里自己痛而欢愉的感触。
  那场情·事,彻底宣告沈庭榆最后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净土,也被太宰侵占殆尽。自那以后,只要在那间办公室里办公,当日的画面便会不受控地在脑海里翻涌。
  视频里的画面仍在继续,屏幕外的太宰却已开始慢条斯理地褪去衣物。他目光沉静地盯着电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不是特意要这样的喔,只是小榆的办公室里,一直装着我放的监控。那天恰好听到些有意思的话,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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