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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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无法理解其存在的意义。
  太宰治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他的面孔彻底被阴影笼罩,满眼厌趣乏味,不屑地哼笑着:“啊,对,我知道的。”
  “因为我是个cake,这可真叫人恶心。”
  聪明人所怕的两类人:疯子和蠢货。
  这类人往往是他们计划中的变量,因为没人能预测到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而绝大多数开荤破戒的fork身上都存在这两种令人头疼的气质,柏原隼是被派来甄除变量、并协助太宰治进行斩首计划的人。
  在加入港口□□前,他在fork之间流传着响亮的名号——“折刀者。”
  能够一眼甄别出埋藏在人群之中的fork,一枪必杀。专门剿灭fork的杀手。
  诱饵、捕手一应俱全,扣下敌方首领的首级,然后吃掉散成一盘沙的组织。就是这样粗陋的计划,却因cake对fork致命般的吸引力而成功。
  “嗨呀,本来我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被西西里的头狼突然盯上,对方那热情扭曲的欲念实在叫我害怕。被男人这样追求索要的经历真的太糟糕了啊……”
  太宰治装模装样地感慨抱怨着,好似指挥柏原隼、制定计划的人不是他一般。
  “差点以为对方是同性恋,那可完蛋啦!好在那不过是个把周遭cake都吃干净后被馋到疯掉的fork。不然这经历传出去非得被小矮人笑话死。”
  面具店的大门被少年打开,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响,这家店专卖威尼斯面具中的colombina类,忽视身边柏原隼揶揄的眼神,太宰治拿起一个半遮脸面具,语气悠然:“柏原有着厉害的能力呢,不仅看透对方是个fork,还能在那样远而混乱的场景下击毙对方。”
  “这独特的分辨能力可不像异能力会有的作用,想必是你本身的「才能」吧?”
  柏原隼诚实点头,毕竟撒谎又没有用。
  被少年持在手中的面具由黑皮革刻成,皮面植绒,繁复花纹钩织成蝴蝶翅膀两侧展开,细碎水晶点缀在狭长的眼部弧线上。仿蕾丝加上镂空工艺叫整张面具显得轻盈漂亮,又带了点不清不明的精致妩媚。
  “不过……有一件事很叫我好奇呢,”太宰治垂眸,漫不经心地欣赏着面具,随后把它抬到与自己眼眸高度相等的地方,转身面向柏原隼。
  店里每一面墙壁上都覆盖着红纸,华丽而风格迥异的面具近乎把红墙覆满,昏昧的光打在每一张面具上,它们把太宰治围绕在中央,这让他显得像舞台聚光灯下,阴晴不定又魅惑人心的男主演。
  暗鸢虹膜透过那精美而散发诡气的面具眼眶望向柏原隼。似猎枪透碎鸟儿躯体,地面溅落着被风干涸的一斑血迹。
  鸱目虎吻,柏原隼莫名想起这个词汇。
  察觉到猎物竭力掩埋的紧张,性情恶劣的猫咪被激起兴趣,用锋利钩爪剖玩儿着濒死鸟的躯体。
  太宰治用嚼着蜜般齁而腻的声线发问:“柏原君,最初是为什么会成为小榆的下属呢?”
  8.
  和数量稀少的fork不同,cake的数量其实很多。毕竟他们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只要不被fork袭击,许多cake终其一生都不会知晓自己的身份。
  随着基因扩散、又或者什么缘由,cake在人类数量中的占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分之一,越往欧美方向统计,cake的数量就越少,这和宗教、开方国家「纵欲」的生活理念、对fork的搜捕力度以及大众对于fork的接受程度有关。
  某几个国家民众在fork政客操控下甚至对这类群体心生怜悯——“他们也不想吃人的啊!可是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尝到不同的味道。”
  谢谢你们的体恤,只不过如果你们是cake而非普通人,说这话会更不叫人觉得高高在上一些。
  慷他人之慨确实简单,反正死的不是他们。fork可以从普通食物中获取能量,不吃cake不会死。
  又不是东京x种(虽然我有触手?)
  龙头战争结束后,认知力减弱、情绪异常,睡眠障碍,我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前兆。负面情绪积压,偶然我会有很糟糕的念头,它们像是声音在心底对我进行诱导。
  比如明明下属只是正常在和我交流。然而莫名其妙的,我会想象着他突然被我杀死、血肉混杂着肠子流淌满地的模样。
  最极端时,没有任何缘由,会想自己杀死珍视的所有人,然后欣赏崩塌的一切。
  我总幻想把事情弄得非常糟糕,然后破罐子破摔地享受着「太好了,终于彻底完蛋啦」的绝望场面——都烂成这样了,努力维持仅剩无几的可怜自我有什么用?累啊累啊,收拾收拾轻松去死啦!
  这很危险,比起最初成为fork,在察觉到自己在逐步走向溃败时心中所期望的、直接而干脆的死亡,现在的我更想造成毁灭进行泄愤,然后再奔赴黄泉。
  然而无语的是,如果仅因残酷而麻痹心灵的杀戮而出现此类情绪疾病倒也还好,非常丢人的说,我有被太宰馋成这样的因素在。
  “柏原隼,儿时家庭美满,就在他八岁时。父亲分化为罕见人群fork,并袭击了其身为cake的母亲。”
  背对着我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后,用着沉稳无比的声线阐述着我已经知晓的事。
  这个呆板、听话,能力突出的下属,是用来监视我的,这件事我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在分化为fork前,我不清楚他还有着辨别我身份的作用。
  “放学回家的柏原隼,推开门望见的不是面带和煦笑容迎接自己的父母,而是自己父亲用牙咬开母亲脖颈后,撕咬吞噬其尸体的惨烈景象。”
  喔,原来如此。我点头,接过森鸥外的话:“于是自那以后,他便获得了这样的能力——可以看出谁是fork和cake。”
  并非异能力,而是类似于「冷血」那样可以得知有人发动异能力的野兽般的直觉。
  并且出于创伤和憎恨,他开始捕杀fork。
  “森先生,看来您早就得知我会分化为fork了啊,是实验室的报告吧,看来您掩藏了一部分啊。”
  森鸥外回头望着我,面上罕见的带着严肃:“没错,不过我仅掩藏了你fork身份这一部分。”
  注意到他说话变得爽快了些,这让我舒服很多。
  “小榆,实际上在实验室你便已经完成了分化。然而异能力导致你的状态被回溯了。”
  “出于你特殊的特异点身份,「时间回溯」的异能作用发生紊乱,导致你本该在25岁左右进行的二次分化提前了。”
  二次分化?
  他这话说的让我想起了看过的某本小说中的abo世界观,莫名笑出来声,深觉自己命苦。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所以您把柏原隼调给我,是叫他看着我是否暗中分化为fork。”
  “然而在龙头战争过后,我们再次见面时他就发觉了我的身份,然后上报给你。”
  我开始鼓掌,森鸥外泛着暗光的绛紫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任他打量,随便吧都随便吧。
  大脑被切割成两部分,一方说:你冷静点,另一方说:和他爆了。
  触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噗啦一下散落满地,森鸥外狐狸样眯起的眼微微睁大,我把触手们抱起来,敷衍道歉:“不好意思,控制不住。”
  这时候把他杀了得了,和太宰治决裂,和中也决裂,被曾经的下属、朋友们追杀,让横滨地下组织开始动乱。
  “我实在懒得和谁虚与委蛇了,弃子也好收容也罢,能不能给我个准话——所以您现在是想怎样?”
  森鸥外到底要做什么?
  直接把我身份宣告大众?让我被联合追杀又或者寻求某个组织的庇护?
  还是想威胁我去帮他做什么事?
  好烦。
  我知道森鸥外想告诉的局势:高层cake只会比fork更多,知道我是后者,他们在思考利用的同时多半要被吓破胆,然后慌不择路地发布脑残施令。
  十分之一的人类啊,足够成为冠冕堂皇围捕我的理由。
  好久违的,我终于重获了这种杀机四伏的危机感。
  真的很有意思,抱着无望的思乡之情进行疯狂又自由的一番胡闹,最后死在太宰怀里。
  凄美、壮烈又诗意的谢幕,我真的开始感兴趣了。
  “小榆,我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命定的——”
  “就是太宰治,因为他的异能力我不可能吃他。”
  否则谁来帮我解脱?
  还有就是……
  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想管。
  我直接开口打断了森鸥外的话语,这是我第一次展露出忤逆他的意图,此时什么权利阶级归宿通通抛掷脑后,他越忌惮我越兴奋。
  现在我无比期望他能够动手把我推向伸手不见五指的腹地,心脏因激动而怦怦直跳——终于能有人给我一个台阶、一个借口让我去这个神经病世界来场畅快淋漓的决斗了吗?而我不必为此担责——都是你的错。
  森鸥外缄默下来,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我不知道他又看出来什么,表情变幻莫测高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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