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是说,我和那个日本男孩没什么共同语言。他要么不说话,让我觉得在对着墙壁讲话,要么说的话我听不懂,也许他需要好好学一下英语?不,等一下,我记得他马上就要成年了,算不上什么男孩了吧?对,他要成为一个独立的大人了,也许现在可以先适应一下独立的感觉?”
  第268章
  威士忌在耳边环绕的名为麦卡伦的噪音中,神情自若地接连开枪射击,直到再度打空弹匣。虽然那些移动的标靶看起来都一枪命中,但更精确的数据却还是显示出分毫的差别。
  “日本男孩……朝日山?”威士忌这时才漫不经心地回应。
  “呃,对。”麦卡伦挠了挠那头浓密的红棕色头发,心里不确定地想:那个小家伙叫朝日山什么来着?该提醒他起个英文名,日本名字念起来真不顺口。
  “他有什么问题?不是很听话么?”
  “……没有共同语言,我们说不上话。”麦卡伦憋屈地给自己方才的话做了个总结,“能不能换个人带他?”
  “他跟你没什么共同语言这不奇怪,那个姓宫野的小女孩难道跟你有共同语言?”威士忌敷衍地道:“既然你把宫野志保照顾得不错,再多一个男孩相信你也没什么问题。”
  “……老大,这话上次你说过了。”麦卡伦幽怨地看着他的顶头上司,“这几个月我带着这两个小鬼,什么都干不了,连出任务都得防着有不长眼的子弹蹭掉他们的皮。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取笑我吗?”
  “取笑你沦为了保姆?”威士忌侧头给了他一个微笑,“可我觉得你干得不错。”
  突然得到夸奖的麦卡伦咧开嘴,然而高兴了没两秒,想起自己的目的忙又凑过去恳求道:“老大,我真心觉得没什么能教给朝日山的了。他缺少天赋,碰上我这种天才或许太打击他自信了,怎么都学不会用枪。不如让他跟着tennessee?或者islay可以教教他玩扑克?”
  田纳西威士忌一跨进训练场的大门,就听到了不省心的同僚在背后给自己甩锅。他心中冷笑:基地里谁不知道这家伙欲求不满,是觉得身边带着未成年连出门艳遇的机会都变少了吗?
  面上毫无异样的田纳西淡定上前,若无其事地问:“什么事,macallan?我一来就听到了你提起我。”
  “tennessee,你来得正好!”麦卡伦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满脸诚恳地看向他,道:“那个日本男孩你来教吧?我认为他没有学习枪械的天赋,也许你可以教他点别的?”
  “你在说什么呢,macallan,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教导他了。”田纳西同样一脸认真地回答:“日本男孩和宫野志保一样,就算没什么枪械天赋,将来也是实验室和小白鼠打交道的那种人。这类头脑特别聪明的小孩,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安静下来。”
  麦卡伦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恍然道:“你说得对!聪明的小孩,只有聪明如我才镇得住。”
  不,对付聪明人最好用的是笨蛋。田纳西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补充,暗暗瞄了一眼威士忌的表情,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立刻加重语气附和道:“是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麦卡伦干咳一声,努力克制脸上克制不住的得意之色,“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
  手机铃声响起,威士忌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老大,”对面传来艾莱威士忌的声音,“我们今天跟踪卡米洛·桑托斯,发现他出现在辛多拉公司。辛多拉的老板认识桑托斯,并且同朝日山优人的母亲似乎有着密切关系。”
  朝日山优人虽然是琴酒扔过来的,但他是boss看中的人选,至于辛多拉公司,据他所知一直都在比特酒定期搜集情报的名单上……威士忌眉头微拧,一边思考着,一边换了弹匣又举起枪。
  伴随着一阵“砰砰砰”的枪响,弹匣打空,他才不急不徐地开口:
  “先留着pinga,搞清楚他去辛多拉做什么。”
  *
  这是一本接近杂志大小的家庭相册,是最常见的款式。白色底,没什么多余的设计图案,所有的亮点都将由相册拥有者逐步填入。
  这样的家庭相册在很多文具店都有,也已流通了很多年,至少在水无怜奈幼年模糊的记忆里,保留了她幼儿时期留影的家庭相册和这本如出一辙。
  而她手头的这本,主角属于一个有着和她相似的蓝眼睛,长相同样称得上漂亮的小男孩。不,更确切地说,是一个从婴儿时期到幼儿时期的可爱宝贝。
  水无怜奈垂眼慢慢翻看着相册,尽管她平淡的表情看不出端倪,但不自觉微微扬起的嘴角,以及眼底流动的怀念,让她整个人的气息都显得柔和起来。
  这本相册是母亲用来记录弟弟本堂瑛祐成长的,都是不同时间为弟弟拍摄的生活照。这些照片里母亲的身影并不多,即便入镜了,她的目光也大多落在幼子身上,她的动作和位置,都像在提醒照片外的人,把注意力转向她的孩子。
  唯一有些差异的照片,是瑛祐似乎三四岁时拍的。小小的瑛祐像个小猫崽似地瞪大眼睛,乖巧地微笑着。母亲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稍稍低头凑近他,面对镜头露出的含蓄笑容,和瑛祐十分神似。在他们背后的窗台,宽口花瓶插满了精心打理过的鲜花,让这一瞬间的定格看起来充满生机。
  水无怜奈认出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在奥平角藏的住宅拍摄的,那栋房子的客厅有着和照片里一样的窗台和窗帘,而母亲身上还套着工作时的围裙。
  这张照片没有固定牢,在水无怜奈翻页时从相册里滑了下来。她拿起照片出神地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没有把照片放回去,反而从包里掏出那本新出千晶交给她的日记本。
  说是日记本,其实这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略显老气的咖啡色封皮和内页的广告,看起来像过去一些商铺营销活动的赠品。
  不过,这么多年来它被保存得很好。即使笔记纸张边缘都有些泛黄了,但并没有虫蛀和发霉的斑点。
  水无怜奈翻到上次看的那一页,事实上,她也只是看了个开头。从日期来看,那时候她已经被父亲安排出国读书了。
  [平成xx年7月x日]
  [今天去超市采购时,竟然遇到了顺子。我见到她,只想起了“顺子”这个名字,不过到底是佐野顺子,还是小野顺子呢?幸好我称呼她顺子时,她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那就是对了。]
  [真是奇怪啊,我忘记了她的姓氏,为什么却记得她的名字呢?她热情地大声招呼我,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我,本堂日花?你是本堂日花?她一点也没费时间回想,就叫出了我的全名,那种好像见到电视明星的语气,惹来了周围人的目光,让我很不好意思。她抓着我的手,笑起来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激动。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我们曾经关系很好吗?]
  第269章
  [毕竟那是国中时候的事了。但是她发出仿佛要哭了似的叹息,问了我很多遍“你去哪儿了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尽量对她微笑。我没法表现得太过冷淡,那样太不礼貌了。而且,被人记得多多少少算是令人高兴的事,所以我心里有点窃喜,也是可以的吧?]
  水无怜奈眉间微蹙,纸上平静的文字却让她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卑微和微妙的不安。
  [顺子拉着我,一定要请客。我还得赶回去给主家做事,可是看着顺子的笑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还是顺子瞧出了我的为难,拉着我去超市旁的咖啡馆坐了会儿。她大概是注意到我这身打扮改变注意的吧,她可能以为我现在是全职太太,所以才会一坐下来就问,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吗?]
  [当顺子知道我出来工作好些年,结婚也好几年了,现在有一个女儿,她惊讶极了。她说她升上高中后,一直以我为目标拼命学习,最后考上了帝丹大学,她的父亲当时都激动得哭了。然后她很惋惜地问我为什么没有升学,国中时的班主任野田老师一直认为我能考上东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我说了因为没钱,会让她感到难受吗?]
  水无怜奈不知道此时心里流动的情绪,心酸与讶异哪一种更多一点,原来母亲还是学生的时候那么优秀吗?她继续往下看。
  [其实,顺子也跟我想的不一样。她的头发留长了,头发保养得很好,化的妆也十分精致。她穿着面料很好的职业套装,手提包是名牌,我在主家夫人那里见过相同款式的,还有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应该价值不菲。她看起来像是从事很体面的职业,也许是律师,或者老师,有一种我在主家夫人的朋友们身上见到过的令人尊敬的气质。]
  [我对她过去的印象很模糊,但还是有一点的。我记得她在班级里被称作“假小子”,还认识很多别班的学生。班里的女同学都喜欢她,还会喊她“大姐头”,跟男同学告白的时候也会拉着她一起壮胆。不过因为她成绩不好,有时落到全班倒数,经常被老师大声训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