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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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桑原新也的事被发现了,禅院直毘人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他一顿?
  禅院直哉眸光闪烁不断,好的坏的可能都猜了个遍,两只脚不自觉地挪了挪。
  他是不是应该先躲几天再出来打探打探情况?
  侍从虚汗狂掉。
  好在禅院直毘人晃晃悠悠提着一个红色的酒葫芦从武道场另一边走了过来,朝禅院直哉招招手。
  “直哉。”
  禅院直哉快速皱了皱眉,重重冷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着:
  “papa他那是什么语气?怎么跟叫小狗崽一样?算你走运,还不快退下?别让人过来。”
  万一他爹真要打他,人一多,他反而跑不掉。
  侍从弯了弯腰。
  “是,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环着手,跟在禅院直毘人后面进了书房。
  与禅院家的其他和室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多了几个书架。
  禅院直哉短暂蹙眉,目光在禅院直毘人身后那张画着百鬼夜行的浮世绘上多看了两眼。
  “papa,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无意识地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乖巧说道。
  一进屋禅院直哉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熏得他想吐。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喝,小心一口喝死。
  不过那样才好。
  家主之位就是他的了。
  不然以他父亲如今这状态,他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当家主?
  怎么说也有70年了,他爹还没有活够吗?
  这几年他老爸年纪大了,对权力的掌控力也强了不少,他在家里几乎没什么话语权,一发生什么事,还是得听他爸爸的。
  烦。
  桑原新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但他可不羡慕。
  禅院直毘人看着装乖的禅院直哉,重重叹了口气。
  跟别人家的孩子没法比啊!
  要是禅院直哉不染那头黄毛,打那几个耳洞,他还觉得禅院直哉勉强能称得乖,现在这样……还是算了吧!
  这小子也就喜欢在他面前装一装,平常骂他那几个叔父和堂哥的时候像条嘶嘶咬人的毒蛇。
  “……你脖子后面有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神色阴郁了一瞬,下意识想抬手捂住后颈根,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没什么,不小心沾上的墨水而已,papa。”
  所以,叫他来干嘛呢?
  快点说啊!
  总不会真的发现他和桑原新也的事了吧?
  禅院直哉勉强定了定心。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禅院直毘人过于深沉老练的视线把禅院直哉看得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禅院直哉:“……”
  不是什么大事还让他跑一趟?
  啧,故意的吧?
  “总监部那边有个任务没人做,五条悟刚好去仙台调查一起严重的诅咒事件,说是让御三家这边派出个人,我就给你揽了过来。”
  禅院直毘人砸吧砸吧嘴里的辛辣,晃着手,闭眼好好享受了一番醇厚酒香灌上脑门儿的滋味。
  御三家的咒术师也是要执行任务的。
  一般来说,关东地区都是由高专那边负责,关西则是御三家,北海道由咒术连掌控,但三方也会展开合作。
  “窗口”分布各地,检测各种各样的诅咒事件,同时将其以任务的形式分给咒术师们。
  咒术师也就那么几个人,总有不够用的时候。
  顺便让他的好大儿给他捎几瓶京都这边没有卖的酒回来,一举两得。
  禅院直哉收了收思绪。
  “没人做?”
  是没合适的人去吧?
  这个任务原本要安排给五条悟,那任务等级至少是一级以上。
  “在哪呢?”
  “东京。”
  禅院直哉盯着面前的禅院直毘人努力装作一副认真听话的样子,余光却不自觉放远。
  书房的侧门敞开着,正好能让他看到外面的光景。
  远处的水池边站着一位身形颀长的青年。
  桑原新也什么时候过来的?
  禅院直哉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对方扎在发尾上的那段绸绿色发带扰得他心尖发痒,总想着将其扯下来,让那头微卷的黑发完全铺洒在身后。
  长这么好看简直就是祸害。
  就该被死死关在深宅里面。
  禅院直毘人啧了声。
  “直哉,你在发什么呆?”
  禅院直哉这才把视线从那绿得惊人的绸带上抽回来。
  “没什么。”
  在禅院直哉收回目光的那刻,桑原新也回望了过来。
  看着大少爷那副紧张兮兮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愉悦地笑了起来。
  这边禅院直哉凝视着老父亲古板威严,但依旧透着不着调的脸,试图从对方身上窥伺出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做任务可以,就是有点突然。
  为什么?
  禅院直哉很快就想到了桑原新也。
  说起来,他父亲好像对桑原新也有不同寻常的关注度。
  桑原新也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
  没有。
  禅院直毘人该不会是故意想把他从禅院家引开吧?
  目的很可能是桑原新也。
  想到这,禅院直哉咬紧了牙,藏于宽袖下的双手牢牢紧握,绿眸沉淀着诡异的幽光。
  或许还有禅院扇或者禅院甚一的手笔。
  那两个家伙一直在禅院直毘人耳边说桑原新也这个调琴师怎么样怎么样的,他父亲为了照顾这帮废物亲戚的颜面,将桑原新也丢给那两个糟心玩意儿也不是不可能。
  他就知道,长成桑原新也那样,和祸水也没什么区别,专门蛊惑人心。
  禅院直哉心底升腾起浓浓的不悦。
  就像是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
  “papa,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
  禅院直毘人嫌弃道。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禅院直哉爽快应下,再推拒,他父亲肯定要起疑心,看这态度就知道不允许他拒绝。
  “明天。”
  “我明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禅院直毘人嫌弃挥挥手。
  禅院直哉沉着脸离开。
  把桑原新也放家里太危险。
  虽然那些臭东西一个个都不肯承认,但他知道,他们全是颜控。
  留一个眼盲还是非术师的桑原新也独自在这,出事了怎么办?
  那些肮脏的手可能会抚摸过桑原新也那张漂亮的脸蛋,甚至会扯开合身的衬衫。
  不!
  禅院直哉光是想想就想把那些人都给杀了。
  他得把桑原新也带走。
  但……理由呢?
  第27章 体验
  一直到夜里,桑原新也都没见禅院直哉来找他玩,对此略有遗憾。
  虽说大少爷嘴欠手欠,但小半天没见,还挺想的。
  逗起来太好玩了。
  特别像他家养那只黑柴。
  他哪知道隔壁的禅院直哉一晚上都在辗转反侧,愣是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生怕一闭眼就梦到老父亲说要剥夺他家主继承人的位置。
  就因为他又和桑原新也混在了一起。
  禅院直毘人应该不知道桑原新也就是他以前那个男对象。
  他瞒得可好了!
  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禅院直哉放心了,一把扯上被子,这才在微熙的晨光中闭上眼。
  桑原新也还不知道禅院直哉一整宿都在惴惴不安,在真丝被褥上睡得非常舒坦,翌日早上准时准点醒来工作。
  禅院直毘人那老头儿特别小心眼,不过是礼貌地“回敬”了两句,对方今天早上就把禅院家那些都快积灰报废的乐器全找出来送到他这来了。
  还提着酒壶过来拍着他肩说——“年轻人,甚是拼的年纪,好好工作。”
  桑原新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点头。
  行,禅院直毘人开工资了,他说了算。
  禅院真依把自己的和琴抱到了白砂地边的架子上,轻轻拨弄了两下琴弦。
  “桑原先生,又麻烦你了。”
  桑原新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本职之内,不必在意,这根弦要断了。”
  桑原新也用小竹板抬起禅院真依的手,示意她停下来,下一刻,原先还好端端的琴弦竟从一头绷断。
  禅院真依惊讶不已。
  “这也能提前预料到吗?”
  桑原新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听到的,音不一样。”
  禅院真依觑了眼桑原新也带着墨镜的眼睛,肃然起敬。
  “好厉害。”
  “接触得多自然就知道了,不是什么厉害的本事。”
  说完,他便低头修起了琴。
  除了钢琴外,他也擅长调弦类乐器的音,修琴什么的,更是轻轻松松,这算是他的一点小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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