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洗衣喂饭 裴彻渊脸色更黑:“大胆”他……(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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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洗衣喂饭 裴彻渊脸色更黑:“大胆”他……(2/4)
  裴彻渊黑沉的鹰眸紧锁着这张精致的鹅蛋脸,病态的红晕消逝后,是如纸一般的惨白。
  粉嫩水润的唇瓣干涸出了几缕裂纹。
  他眉宇轻皱:“渴了不会喝水?”
  小公主裹着厚衣裳,却依旧显得单薄虚弱,她嗓子干痒,紧捏着衣襟咳嗽了两声。
  细白的手指因着使劲儿,手背的青色脉络更是明显。
  男人面色更是冷厉,快速倒了一碗热水到她跟前。
  小公主看了一眼粗瓷碗,又抬眸望了一眼某人,虽是没有出声,可那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两相对峙,男人不为所动。
  不能再娇惯着她,男人心想。
  可往日活泼娇蛮的小雀儿神色无力,轻轻喃喃:“没力气,拿不稳。”
  裴彻渊指尖微抖……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他自然将此看作无稽之谈。
  可这话若出自她的口中,那不足他两根指节粗的手腕蓦地浮现眼前……
  姬辰曦如愿以偿,趁着这第二回 起热,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汤药我喝得慢,放下就行了,不劳侯爷费心。”
  按姬辰曦所想,她既说了这话,凶巴巴便该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对方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男人紧锁着她的眸子略有深意,目光渐深,盯得她心里发毛。
  “怎,怎么?”
  裴彻渊略退开来,压在小公主身上那道无形的压迫力量随即消失。
  “有两件事还未告诫你。”
  姬辰曦微怔,还未来得及对“告诫”一词表露不满,男人便已继续道。
  “其一,营帐边缘挖制的排水沟用于排放雨水及平日里的污水。”
  姬辰曦心虚地咽了咽嗓子。
  “其二,你若再是发热,便搬离本侯的营帐。”
  能看得出,男人惯是发号施令的角色,说话时语气略沉,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尽管没有言明,可小公主知晓,凶巴巴什么都知道了。
  她悄悄将喝不下的汤药倒入沟渠的事儿。
  瞒不住了。
  ……姬辰曦用完汤药,唇齿间的苦涩让她眉心紧蹙,男人早已离开,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划过通风的窗口。
  忽然——
  她视线微凝。
  阳光能直射到的角落,被人绑上了一根麻绳,上头晾晒上了一连串各色的布料。
  并非是手帕,她能看清布料上头的细软系带。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脑海,姬辰曦掀开被褥,趿上绣鞋走近这一长串的布料。
  等确认看清这是什么,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骤然间通红,就连耳垂也在须臾间染上了粉霞。
  脑中忽地回想起昨夜凶巴巴的那一句——
  【擦擦,本侯替你想办法】
  这便是他想的法子?!!
  姬辰曦咬着唇瓣,呼吸也蓦地变得急促起来。
  这营中皆是男子,这些小衣又全都晾晒在此处,若是被其余人等瞧见了,又或是已经被浆洗衣物的人触碰……
  只要略一深想,她便控制不住地呼吸一滞,她日后哪儿还有脸示人!
  ……
  等到酉时三刻,裴彻渊按时送来晚膳。
  两个时辰之前还好生生的小姑娘,这会儿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既凶又恼。
  男人步履微缓,心中生出了几分疑窦。
  虽说凶唧唧的小雀儿杀伤力可几乎不计,可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又有什么事惹了她?
  “你你你……你下作!”
  姬辰曦等到男人绕过屏风,停在她身前,一手将藏在被褥里的藕粉小衣摔扔了过去。
  细腻柔软的料子砸在裴彻渊胸膛,又轻飘飘晃悠着落下……
  男人指尖微勾,勾住上头细软的系带。
  柔软便停滞在了半空。
  小公主深吸一口气,嗓子眼儿一呛,咳得天昏地暗,细嫩的手指倾斜向上指着身前的庞然男人,指尖轻颤。
  “放,放肆!”
  放肆?
  在裴彻渊的记忆里,姬辰曦是第一个胆敢对她说出这两个字的人。
  即便是他的父母双亲,在他成长的这些年里也不会动辄训诫。
  向来威风凛凛的忠勇侯,生平第二次被同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下作”。
  得给她一个教训。
  男人浑身的气压骤沉,下颌线绷得极紧,只垂眼一扫,淬了冰的眼神便让小公主硬生生止了咳。
  姬辰曦本能地接收到了某些不妙的讯号。
  沙场磨砺出的杀伐气势锐不可挡,若男人真是有心,哪里是她一个锦衣玉食、而今又失了底气的小公主能承受得住的?
  “既是有力气胡闹,便立即搬离本侯的营帐。”他冷冷开口。
  哭也无用,裴彻渊心想。
  小公主微怔,下意识往温暖柔软的鹅绒被里缩了缩。
  愣怔过后,更多的是委屈。
  她手里紧紧捏着的一团薄软,是余下的那几件小衣。
  姬辰曦微垂着小脑袋,胸中的自尊和傲气疯狂上涌,瞬间便红了眼眶:“我大樊的女子,绝不受辱。”
  裴彻渊微怔,他唇角轻微地阖动,下一刻原本轻垂着的眼眸却猛然抬起,眼神陡然一凛。
  电光火石之际,姬辰曦原是要冲着那方桌的棱角狠狠撞过去,却在中途一头撞上了男人粗糙温热的掌心。
  她是使了狠劲儿的,硬生生撞得裴彻渊往后退一步。
  若说刚才的男人只想给她一个教训,挫一挫她的脾性,那眼下的他即便是在迟钝,也琢磨出些不对劲来。
  爱娇爱俏的小雀儿怎会忽然想自戕?
  看这力道,并非是在做戏。
  “你……为何拦着我?”
  姬辰曦捂着小脑袋,方才猛地撞过去的力道反弹过来,她的脑袋又痛又晕。
  这个凶神恶煞的侯爷,生的是一双铁掌不成?
  “出了何事?为何想要自戕?”
  男人肃了脸,沉声问道。
  小公主满腔的冲动已经在方才撞向桌角时涌散了大半,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有了余力思考交谈。
  她盯着裴彻渊手指勾着的那截料子咬了咬唇,艰难开口。
  “本……我的小衣,岂能让外男瞧见?更遑论还……还触,触及”
  男人垂着眼睑,听着小雀儿哆哆嗦嗦的艰涩话语,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伸臂,那截藕粉的柔软布料霎时便横亘在两人眼前。
  姬辰曦又深吸了一口气,一双圆润的小鹿眼里染上羞愤。
  “每一块布,皆由本侯亲自去郡里采买,也由本侯亲手洗净晾晒。”
  “没有他人触摸,也无人瞧见。”
  他字字清晰,沉声说得明白。
  姬辰曦眼里的羞愤缓缓消逝,不是让下边儿的那些人给她买来浆洗的?
  也没让其余男子瞧见?
  “又或者,你想要自己来洗?”
  男人的视线下移,看向姬辰曦藏于被褥下的双手。
  小雀儿那双手指如葱根、手无寸茧,哪里是能沾得了粗活的。
  他昨夜既是应了她会想法子,自然也会办到。
  略一回想到当时为她挑选衣物的场景,那挑花了眼的料子及颜色花样,裴彻渊深色的耳廓诡异地染上几朵红云。
  姬辰曦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原来这小衣是由凶巴巴亲自去采买的……
  既没有假手于人,那她所担忧的那些也就不会成真。
  至于男人的后一个问句,小公主全当作没听到,对此充耳不闻。
  为确保这件事没有万一,姬辰曦抬眸同他对视,认认真真道:“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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