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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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
  桑兰司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补偿吗?
  见她还是一副抗拒的态度,关懦慢慢咬住唇角。
  下一秒,不顾衣帽间的门还敞着、简野就坐在过廊另一端的客厅里,她抬手往桑兰司的肩上一摁,紧搂着桑兰司的脖子就重重地亲了上去。
  桑兰司:“……”
  关懦出息了。
  好的不学净学些歪的,连以身相许这一套都豁得出去。
  桑兰司气得想笑,但脸冷了须臾还是回搂住怀中,温热的手掌沿着关懦的腰线慢慢地滑落,无声地垂下眼眸。
  ……
  客厅里,简野捏着猫条,边喂边抚着俩毛孩子的脑袋,满脸的沧桑。
  “我这个当姥姥的以后怕是一年见不了你俩几次了,趁现在赶紧多喂喂,说不定以后只能分开探望了。”
  “唉,都说了要注意心理健康,你妈非是不听,人老同学偶尔碰上了见个面也不算多大的事嘛,非得这么要死要活的,几个人能受得了。”
  “我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好端端的就非得淌这趟浑水……”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出来,她俩不会是在房间里打起来了吧?”
  话音刚落,过廊上响起脚步声,简野立刻扭头,就看见拐角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桑兰司仍是那副冷飕飕的面瘫样子,关懦脸上也没多大表情,只脸有些红,大概是刚刚在里头和桑兰司吵了一架。
  灶上的汤还在炖着,关懦仓促地和简野打了个招呼,一脑袋扎进了厨房,半天没出来。
  桑兰司来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一叠撸起了猫,简野瞟了她一眼,控制着声量问:“你们聊过了?”
  桑兰司没给她眼神,靠着沙发,兀自顺着玉兔的耳尖毛,“聊什么?”
  “没聊?”简野含着嗓子劈小叉,“那你俩进去这么长时间干嘛去了?签生死状?”
  桑兰司:“关你屁事。”
  简野:?
  不怕桑兰司发飙,就怕桑兰司不吭声,简野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看不出关懦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才待了一会儿就把人给哄好了。
  桑兰司果然是个死恋爱脑。
  啧,简野偷笑,凑过来暗戳戳地嘀咕:“这么快就没事儿了?看不出你脾气还怪好的……关懦怎么和你说的,都解释清楚了?”
  桑兰司撸着猫,没看她。
  简野惊讶:“没解释?”
  桑兰司依旧无表情。
  简野大跌眼镜。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地震了,简野顺手拿过来,屏幕亮起发现壁纸是只猫,反应了一秒,是关懦的手机,又给放了回去。
  “……”
  沙发上陷入了安静。
  桑兰司有所茶觉,沉静地看过来:“怎么?”
  “没事啊,”简野低着脑袋,语气自然,“我撸猫呢。”
  桑兰司看了她两秒,伸手将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晚餐时桌上的氛围已经不能用冷清来形容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寂静得如同上坟。
  简野数度在夹菜喝水时悄咪咪地给关懦使眼色,可惜关懦像是八百年没见过大米饭似的,始终埋着脑袋看着碗里,偶尔不小心碰到桑兰司的胳膊还会突兀地缩躲上一两下。
  怪不了关懦搞不清楚状况,她的羞耻心不允许她在连直视桑兰司都不能的情况下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离在衣帽间里的一通拉扯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身下坐着餐椅的部位仍然模糊地泛麻,关懦脸红得足够烧开一壶水。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桑兰司以前就算再生气也没这样过。
  难哄就难哄,打她干嘛。
  第232章 争执
  “关懦,关懦?”
  沉浸在羞耻中,关懦硬是等简野叫了两遍才回过神,“怎么了?”
  简野在对面有些迟疑地看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吗?”
  关懦耳尖一烫,胡乱编了个借口,说是刚刚在厨房做饭太热,出了点汗,待会儿就好了。
  瞎话说给聋子听,简野拎着筷子毫不走心地说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了,随后余光偷偷瞟向正在吃饭桑兰司,肚子里酝酿了下,不经意地问:“你今天去画廊是办什么事啊?是不是挺忙,这么晚才回来。”
  喝了口水,关懦的脸温慢慢下去,“是艺术节的活动筹备,画廊那边担心我过段时间就不在国内了,临时给我打了通电话,让我过去先把个人材料给填了。”
  “噢,”简野点头,“你和绿湾画廊那边关系好像挺不错的?”
  关懦笑了笑,说还好,事故之前她和画廊合作过几年,再加上联展和daisy的因素,双方的沟通来往确实比较密切。
  “那你在画廊的熟人应该挺多的?”
  “熟人?”关懦没多想地摇头,“我过去一般都是为了工作,只有daisy和几个负责人偶尔见面能说上话。怎么了,是春季展的项目进行得不顺利?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不,”简野忙摆手,“春季展挺好的,是我今天在收集画廊之前的展览资料的时候发现有鹭美的老同学,就想着你平时经常过去,会不会偶尔也能碰上。”
  “同学?”关懦想了想,“是哪位,我认识吗?”
  “咳,”简野若有若无地瞟了眼她身边,“你认识的,当然认识……”
  关懦看上去有些反应不过来。
  简野道:“宁凝。”
  关懦一愣。
  “捉奸”这种事,简野平生也是第一次干,流程相当陌生、经验相当不熟,看关懦的表情她觉得貌似判断不出什么,于是便进一步地试探:“你在画廊和宁凝……”
  “你在画廊遇到过宁凝。”一直安静用餐的桑兰司突然开口。
  替简野问的,但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关懦闻言扭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着,迟疑地回答:“是遇到过几次。”
  简野:“几次是……”
  又没等她说完,桑兰司继续问:“为什么没告诉我?”
  简野:……
  什么意思?
  话题突然从画廊转移到宁凝身上,关懦反应不及,看上去有些疑惑的样子:“你没有问过我。”
  桑兰司笑了,“我没问过吗?”
  问过吗?
  关懦回忆,突然想到昨晚,才明白过来:“我不知道你昨晚问的是宁凝。”
  简野:“原来你们昨晚就聊过啊哈哈哈……”
  桑兰司:“那你以为我昨晚问的是谁?”
  关懦:“我以为你说的是我们都认识的朋友。”
  简野:。
  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说法,桑兰司唇边的弧度越发明显,她把餐具放下,平静地换了个问题:“你和她一共见过几次面?”
  和宁凝见面的次数?
  出院后不久就在看展的时候碰到过一次,再到近一段时间,横跨了小半年,关懦努力地回想着。
  见状,桑兰司点了点头:“那就是很多次了。”语气尤其平淡,淡得几乎冷漠。
  关懦不禁蹙眉:“是因为顾小姐我才会偶尔碰到宁凝。”
  “那为什么一次也没跟我提起过?”桑兰司看着她,“和顾蓝意见面你能跟我说,为什么偏偏她不能?”
  “哪有不能。”被她接二连三的质问语气冻着,关懦心下也有点着急,说话的语速都变快了,“只是我们从来没有聊到过她,我以为你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桑兰司应景地扯了下嘴角:“你说得对,我确实对她的事不感兴趣。”
  “。”
  话被堵死,关懦一下子安静了。
  餐桌的对面,完全插不上话的简野无助得像条拴着脖子还无辜挨踢的狗,叫也不是跑也不是,只能埋着脑袋一个劲喝汤,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大碗排骨汤被舀得见底,薄薄一层清水浮在瓷白的汤碗上,倒映着餐厅亮堂堂的灯光。
  灯光铺在人脸上,森冷冷的,寒霜一样。
  桑兰司突然揪着宁凝的话题发难,关懦不懂为什么,但意识到桑兰司一整晚的糟糕心情大概率都是因为宁凝,冷静了下,她还是忽略自己的情绪,试着开口:“桑兰司,你……”
  “你什么时候和她加上的联系方式?”没等她说完,桑兰司冷不丁问。
  这个“她”说的是宁凝,除了一开始直呼了一次宁凝的名字,桑兰司到现在都没正儿八经地称呼过对方。
  关懦微怔:“今天中午。”
  “聊什么了?”
  “聊了……”话到嘴边,关懦犹豫了下,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简野。
  她也有很多话想问桑兰司——从见到桑兰司的第一眼就想问了,但因为简野还在,她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把两人感情上的事摆在第三个人面前谈论,而且桑兰司还一直异常地发着脾气,所以才克制着没有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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