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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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逾梣摁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转头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枕头里。
  岑逾梣床上还留着陈瑜上次来过夜时用的枕头,岑逾梣鼻尖可以嗅到女孩头发上的香味,包括枕头上也缠绵着她身体的温度。
  不用刻意回想就可以回想起女孩穿着睡衣的模样,陈瑜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床角,垂着眼睛擦着发尾的水汽。
  身体曲线美好,轻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在白灯下,身体散发着珍珠乳白的光芒。
  女孩擦头发的时候喜欢哼着歌,她那头轻微的晃动,几乎是不易察觉的,发丝妖娆的在她洁白的肌肤上扭动,像一条条黑色的灵蛇,偶尔有一小卷头发缠到了修长的指尖上,轻拂过,香气四溢。
  陈瑜是高瘦类型的女孩,她的身体曲线没有多么丰满,胸前的肋骨瘦的可以看见,下颌清晰,小腿纤细,圆圆的脚趾甲轻轻地晃动着,展示自己涂着五颜六色的脚趾。头无意识的仰起,露出一丝丝趾高气昂的神色,无形的带了傲慢,修长白皙的脖子一咬就可以咬断,脆弱的足以珍贵。
  岑逾梣头昏脑胀,突然觉得睡衣太紧了,喘着气的同时伸出手解开两个扣子,突然感觉鼻子热热的,她伸手一摸,指尖上沾着血。
  两行浓稠的血液陆续从鼻子里冒出来,粘到了白色的衣服上,衣服上又本来沾了点水汽,慢慢的晕开,像一朵朵溅在水里的花。纯洁的有点过分。
  少女的鼻血隐隐又要冒出来的趋势,岑逾期几乎是手忙脚乱跳下床,她下床的幅度太大,差点崴到了脚,一个箭步,额头差点要跟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吻。
  岑逾梣抱着自己钝痛的脚踝在地上缓了一会,四肢并用爬了起来,她扯出一张纸巾,把它撕成小碎片,塞进自己的鼻子里。
  岑逾梣现在感觉自己的喉间都是鲜血的味道,咽一口吐沫可能都是红的。
  岑逾梣看到这么多血流下来,脸隐隐的发白,她不怕血,看到自己流了这么多血,也有点后怕。
  好在血很快的止下来,岑逾梣把身上的血迹弄干净,地上滴的血擦干净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皮肤跟湿答答的布料粘在一起不舒服,岑逾梣扯起衣脚扬起来,让皮肤清爽一会。
  等衣服干还要蛮久,她索性直接脱下来扔到一边,直接□□钻进被子里。
  岑逾梣钻进被子里,怎么都睡不着,她把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尽量驱逐脑海里关于陈瑜的影像。
  ……
  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被子里全都是陈瑜的香味,把被子蒙在头上,仿佛钻进了陈瑜的衣服领口里,人家来了个粘稠又亲密的接触。
  岑逾梣这么多天自己一个人睡下来都没发现这个问题,她平时也不会把被子蒙到自己的头上就是了,陈瑜和她用的是同款沐浴露,沐浴露的味道里又混有陈瑜自己平时用的护肤品的味道。
  其实说的也不准确,陈瑜就只睡了一晚,被子里更多的应该是岑逾梣自己留下的味道才是。
  心脏突然跳动的厉害,岑逾梣身子僵硬,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伸出手缓缓覆在自己在左胸膛上。
  缓慢眨眼睛,好有力。
  有力的让人想起跳伞的时候,肾上腺素的激发,自己的身体全部都热起来,胸腔里不断跳动着那颗鲜活的心脏。
  岑逾梣的手指微微蜷缩,连整个身体也缩成一个角落,她眼神有些正愣愣的,不知道在看哪个方向。
  右手依旧附在胸膛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良久后,岑逾梣嘴唇开了条缝,张了半天没有说话。
  风吹起她房间的窗帘,室内的温度突然降下来,岑逾梣安静了一会,窗外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耳朵都竖起来了,确实是有声音的,风吹进来,形成了回音,连带着外面的树叶都在沙沙响。
  这个季节外面有声再正常不过,岑逾梣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也可以听到外面吱吱喳喳的声音,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像今夜一样听得那么清楚。
  耳朵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为宁静,她胸腔里的跳动声倒是越来越清楚。
  空气中溢出一身轻吟,岑逾梣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
  真是的。
  岑逾梣感觉到自己的牙龈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上火的,还是心乱的。
  第39章
  岑逾期教室的时候一人都没有,连门都是关上的,里面的还是黑漆漆,不远处有一两个亮起的教室,像暗夜里的明珠一样显眼。
  她背着一书包的书,用手拎了一大袋早餐,结果教室里空无一人。
  她拿着这么重的东西觉得累,单手拎着东西开了门。
  岑逾梣第一次这么早来学校,她从来没有这么早来过,以往不是最后一个就算不错了,早起来上学这点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卡点来上学才是。
  岑逾梣紧张的舔了一下嘴唇,眼里罕见的流露出两丝不安。
  她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头皮发麻,手上起鸡皮疙瘩。岑逾梣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感觉头发放哪边都不舒服,左放放,右放放,最后把头发重新绑起高马尾。
  岑逾梣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她今天穿的小皮鞋,走路姿势都偏优雅,不能像之前那样大摇大摆,就连快走也只能注意脚下,不然就会被崴到。
  时间过得快,不一会班上同学都回来了,她们看到教室灯亮着,还挺新奇想的是哪位大神来的这么早,天还没亮就来教室内卷了,结果看到岑逾梣一个人坐在后面。
  学校规定外宿生可以不用来的那么早的,岑逾梣是头一次这个点到教室。
  岑逾梣来的早,也不知道干什么,索性在那里写字打发时间,她写的快,下笔重,哪怕是摘抄也别有一番风味。
  岑逾梣写着写着就停下来了,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突然抽出一张洁白纸,重新在上面写字,不过这回她认真了许多,连涂改都不曾有。
  一笔一划,勾的是少女心中初生的情愫,写的是浪漫的风花雪月,记得是情思。
  班主任出来巡堂,看到所有人都在读书,唯独后排岑逾梣安静在座位上写的什么。
  班主任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没有把脚翘在桌子上,没有跟同桌在聊天,也没有逃课,很好。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岑逾梣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的把她正在写的那张纸立刻收进了桌肚里,甚至还用手遮挡。
  班主任下意识的说:“岑逾梣,在写什么,给我拿出来。”
  周围的人立刻看着岑逾梣,只看到女孩脸上带着微笑,手里已经拿着读书的课本了。
  岑逾梣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班主任说话,“我在读书,什么都没写。”
  岑逾梣动作快,班主任来的不久,再加上她俩距离隔的有点远,顶多就是看到她在写东西,应该不知道她纸上写的是什么内容。
  岑逾梣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有点发慌,毕竟她也不知道班主任有没有看到她写信的内容,要是看到她就可以凑齐回归校规一整套了。
  岑逾梣手心密出了点汗,她眼睛微微下垂,遮住班主任探究的目光,另一只手则攥紧了裤子。
  别抓我,求你。
  岑逾梣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班主任没看清她写的是什么内容。
  好在班主任确实没看到她在写什么,只是看到她躲得这么快,心里不由泛出怀疑。
  班主任心一凉,不会在写情书吧,紧接着对上少女坦荡的双眼,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哪有人写情书被抓,会是这种表现的,还这么淡定跟她讲话。
  眼下也没有证据,班主任只好安慰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哪能铁树开花这么快,岑逾梣这座雕像在她眼皮子底下呆了这么久也没搞出过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窍。
  岑逾梣知道蒙混过去了,松口气,心里是既尴尬又紧张。
  她心里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在早课的时候写了。
  尴尬是因为写这种东西写到一半被发现,紧张是因为害怕被抓,然后被学校批评。
  早恋是要被叫上升旗台当众念检讨的,而且可能还有被退学。
  岑逾梣摸摸口袋的纸,拿出昨天去小卖部买的漂亮信封纸,把信装进去。
  岑逾梣昨晚想了一晚上,思来想去还是用最传统的方法。
  那封信上画着好看的花朵以及树,整体是淡淡的蓝色和粉色,是岑逾梣能找到的信封纸里最好看的了。
  午休铃一响,她手里攥着那封信,直愣愣的出了教室门。
  岑逾梣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去哪里,她没有和陈瑜约好,只是单纯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她们平时见面的地方。
  她脑门都在冒汗,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的额头流进她的衣服领口里,冒的全是冷汗,额头都是发凉的,却有一种发烧的感觉。
  陈瑜一般午休去的一般都是它位于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她们也经常在里面吃东西,里面还有一张还算宽敞的待客沙发,整理一下勉强做一张单人床,两个人轮流去那里趴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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