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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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优在她身后喊了一声,也追了过去。
  到了地下车库,乔优终于是追到了薛尔白,看着她猩红的眼,想也不想的阻止她开车门的动作:“薛总,我来。”
  薛尔白扭头看她,看了几秒手垂了下来,张了张唇说道:“去人民医院。”并把车钥匙交给了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后面。
  乔优车开的不慢,而且很稳。
  几次通过后视镜看着薛尔白,见她神色焦急。
  车停下后,乔优想给她打开车门,可还没来得及薛尔白长腿一迈,留下一句:“找季梧笙。”先她一步进了急诊。
  乔优从大学毕业就跟在薛尔白身边,那时候薛尔白也刚刚进入管理层,很多时候都不如现在冷静,处事也更冲动些。
  但几年过去,渐渐的在公司站稳脚跟。
  一年多来,她只见过薛尔白失态两次。
  一次是吩咐她预约民政局的时间,要和季梧笙结婚。
  一次就是现在。
  所以乔优毫不意外,轻轻点了下头。
  --
  急诊室嘈杂纷乱,一身职业套装,盘着发的薛尔白显得格格不入,而她的神情又与许多人无异。
  乔优原本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后来分散开来询问。
  最后见她站定在急诊病床前,堪堪停下脚步,走上前去。
  监护仪上的心跳呈直线。
  薛尔白的背弯了下去。
  “薛…”
  “让开让开!”
  本欲上前的乔优被冲开,薛尔白也被医护人员请离。
  几分钟后,帘子被撩开,医生高喊:“李强的家属在哪?”
  乔优:“…?”
  她默了一瞬,又看到薛尔白背挺直了,往隔壁的床位看了过去。
  季梧笙额头上有伤,血液渗透到了纱布上,紧闭着眼,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易碎。
  薛尔白喘了好几口气。
  心情好像过山车。
  脚有些发抖的走到了季梧笙的床边去。
  乔优也立即走过去。
  她状况自然没什么问题,跟医生沟通,让薛尔白签字,跟在后面看着季梧笙转入到病房。
  一整个下午,薛尔白都守在病房。
  乔优处理完事情后,也回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薛总,肇事者已经被警方拘留,据他说,季小姐当时神情有些恍惚,横穿马路,所以才…”
  “你看着处理就行。”
  薛尔白一整个下午没喝过水,声音比刚刚睡醒的时候都要哑,说这话的时候视线都放在季梧笙的身上。
  满脑子都是医生说的那句。
  【患者可能会失忆。】
  人明明还没醒…
  这种可能性…
  不太高吧?
  乔优走了,薛尔白继续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降临时。
  本该安稳睡在床上的季梧笙睁开了眼。
  薛尔白有些激动的冲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她放在外面,并没有受伤的手问:“你怎么样?!”
  “是不是很疼?”
  这话是自然的,薛尔白也是急得瞎问。
  可对上季梧笙那双本该清冷淡然却染上茫然的眼,有了几分清醒。
  但持续不久。
  就在季梧笙抽出手,微微歪头问她:“你是…?”时,脱口而出:“薛尔白,你老婆。”
  随后心脏狂跳,薛藏了多年的暗恋险些失控。
  但面上却强装镇定,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真的,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作者有话说:
  --
  想来想去,还是写老配方了,适配度更高。
  第2章 第 2 章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年上!
  【可以睡觉的那种老婆!】
  薛尔白和季梧笙结婚三个月。
  结婚三月,也算和谐。
  虽然没有婚礼,只有一本结婚证。
  目前两人也属于半分居状态。
  但新婚夜,她们是同床共枕的。
  生米也早就成了熟饭。
  不算多么的熟悉,但至少不会让季梧笙认不出来她。
  所以季梧笙真的就像医生说的那样…
  失忆了?!
  就失忆了!
  因为季梧笙醒来的激动一扫而空,薛尔白回神的按下床头铃,这才看清楚了季梧笙眼底的懵懂茫然。
  像失去方向的小鹿,因她靠近的微小距离,变得怯生生,连指尖都带着无措的轻颤。
  半点往日冷淡自持,不慌不忙的从容都见不到。
  薛尔白呼吸发窒,低下头去,声音极轻柔的重新介绍自己:“我叫薛尔白,三个月前和你结婚,我们是合法妻妻。”
  介绍的时候,薛尔白也藏了一点私心。
  比如,她没提起协议两年。
  没提起她在新婚夜听季梧笙对她说:你得不到我的真心。
  却还是甘之如饴。
  独自开朗乐观的想着,人生能占一头是一头。
  就这么和季梧笙继续下去。
  而现在,新婚第三个月,距离一百天还有六天的时候,她做了一场令身心恐惧的噩梦。
  季梧笙意外失去了记忆。
  这些让薛尔白情绪到达顶峰,也因此而生出更多的贪念。
  “薛…尔白?”
  季梧笙的声音起了一丝变化,眼里也不全然都是对薛尔白的陌生。
  咬着唇看了她几秒后,垂下眼眸,小声的问:“是小白妹妹吗?”
  “额…?”薛尔白惊愕,随后嘴角又止不住的荡起笑容来:“对,是我!”
  十几年前就和季梧笙相识的事情,在两人重逢后季梧笙从来没提起过。
  薛尔白以为她忘记了。
  忘记了她们在很早很早就见过面。
  是半生不熟的关系。
  半生是认识的时候薛尔白才十岁,季梧笙不过十三岁,彼此留下的印象都不深刻。
  再后来,是季梧笙考进西传的那年,褪去了稚童模样,落落大方,眉眼温柔,一身淡杏色的针织衫软糯的像是一团云。
  却重重的砸到了薛尔白的心尖上。
  那时薛尔白十六岁,正是对感情似懂非懂的年纪。
  心跳快的差点以为自己病了。
  她第一次手指发抖,就是对季梧笙这位让她念了很久很久,终于又见一面的姐姐。
  更是紧张的话都说不出几句,咬着舌尖结束了这场‘偶遇’。
  再往后的多年,她没见过季梧笙,起初还能在qq上说几句,后来薛尔白的一次试探,季梧笙说出绝不会喜欢女人的话后,那头像就再没亮过。
  直到季梧笙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活跃在大众视野。
  薛尔白才可以明目张胆的看收视偏低的文化访谈节目,看着季梧笙从小助理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她懂了十六岁时的心动,看到了季梧笙开始发光闪耀,却轻易见不到这人。
  不是不能见,而是没理由见。
  说服不了自己,也说服不了季梧笙的理由。
  直到三个月前,暗藏心意多年的她,重获了机会。
  记忆回笼,薛尔白低下头整理因为这慌乱一天而变得乱糟糟的衬衫,领口整齐,西装搭在手臂上后,才面容镇定的看向季梧笙:“笙笙姐,你还记得那时候。”
  她语气像陈述,却又包含着惊喜。
  终于把人认出来的季梧笙却只觉得不可思议。
  初见薛尔白的时候她太小,头发不长,应该是在幸苦留长发,很短很短的一个小辫子晃荡在脖颈处,清爽白净,内双,眼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倔强。
  现在却完全褪去了孩童时的模样,她变成了双眼皮,折痕自然又自然,平视时几乎隐没,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却很清晰,依旧上翘着眼尾,有些慵懒。
  还有点红。
  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她身处医院,失去记忆。
  薛尔白一定很不好受。
  这让她更是局促,轻轻捏住自己的拇指,可这一牵动,食指和中指疼痛的让她发出一声嘤咛:“唔!”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你最好…最好别乱动。”
  薛尔白并不十分清楚季梧笙身上的症状都有什么,但是她看到人的时候手掌到指缝就缠着弹性绷带。
  季梧笙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手上,她哪里都有点疼,但没动作的时候,手指却不明显,这一动起来却疼出了冷汗。
  不过还是低软的开口:“抱歉,让你担心了。”
  薛尔白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季梧笙啊?
  她声音颤了颤:“没、我…”可话说到一半,摆手的动作停了,人也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否认的意义。
  否认担心季梧笙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承认,又觉得是要邀功。
  更没有意义。
  季梧笙也沉默,两人对视间谁都没有打破,还是医生进来,薛尔白给让出了位置,透过缝隙看着被检查的季梧笙时,才彻底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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