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团圆年(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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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团圆年(三更)
  姚长安回楼上拿了大哥大, 顺便把拍立得也拿上。
  准备出来的时候,温怀瑾拿着尿布问了一声:“怎么了?要拍日出?”
  “等会跟你说, 你听着点电话。”姚长安赶紧去楼梯下的杂物间拿了两双劳保手套,这才去了院子里,跟着姚长空一起去了隔壁。
  戴上手套,姚长空问道:“万一人家没事,问你大早上的敲门做什么,你怎么说?”
  姚长安看着他手里的菜铲:“就说家里没盐了。”
  姚长空笑了, 可以,这个理由非常有生活气,而且无懈可击。
  两人来到门口, 隔着虚掩的门看了眼,隐约可以看到客厅地上好像躺着几个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 姚长安上前, 敲了敲门框:“林阿姨, 在家吗?”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三遍, 还是没有人回应,只得赶紧拿出大哥大, 拨打了110, 报上地址后,她说道:“刚才我看到钢铁厂的柳厂长慌不择路地从我家隔壁逃了出去, 我怀疑隔壁可能出事了, 我现在准备进去看看, 等会有情况的话我再给你们打电话行吗?”
  报警中心的接线员叮嘱道:“请你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一旦有危险,尽快撤离。”
  “好的。”姚长安挂了电话,轻轻推开了大门。
  吱呀一声, 暴露在眼前的,是一幕让她无法想象的画面。
  一群男男女女,在地毯上首尾相连,摆成了一个六芒星的法阵,数了数,正好是六个人,最靠近大门的这个,正好就是林阿姨。
  这个阿姨一向深居简出,很少跟邻居有来往,不像苏阿姨,谁家有点什么事她都要凑过去打探一二。
  所以别看林阿姨搬过来好几个月了,但是姚长安一大家子都跟她不熟。
  这会儿看她一脸安详的躺在地上,姚长安还挺诧异的,喊了好几遍林阿姨,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准备拍张照片做证据,然后再走近些,看看能不能把人喊醒。
  这太不对劲了,正常人不会在寒冬腊月躺在地板上过夜,也不盖被子,看样子也没开空调,那么他们干什么呢?
  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怕冷啊。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拍了张照片,奈何茶几挡着,看不清那头的人长什么样,便把相机交给了姚长空:“哥你能看清里头那个人的长相吗?”
  “能。”姚长空拍了照片,下意识想往前走,脚下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他猛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
  血!凝固的,暗红色的薄冰一样的脆弱的血。
  上面还凝固了一层白色的结晶体,姚长空立马看向了客厅里的窗户,居然全都开着!难怪推开门一点热气都没有。
  这一定是凶手的诡计,利用了室外零下五度的气温,想要干扰法医对受害者死亡时间的判定。
  他赶紧扯住姚长安:“不好,杀人了!小五,你赶紧打电话报警,咱俩保持这个姿势,等人来。”
  免得匆忙退出去,干扰警方对其他足迹的判断。
  姚长安也意识到了不对,视线顺着地毯往地板延伸,一路来到自己脚下,全是血,凝固的宛如撒了糖霜的血。
  她赶紧拨打110:“你好,我刚才拨打过报警电话。我家隔壁疑似出现了六个受害者,我现在踩在凝固的血液上,不敢乱动,请尽快安排公安同志前来支援。地址是……”报完地址,她又补充道,“我爱人是刑警队的,警号是……请问我可以叫他过来封锁现场吗?”
  “你好,请你通知他立即拨打电话,向所在中队的中队长报告情况,申请支援。之后该怎么做他自己知道。请你千万冷静,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果凶手还在室内潜藏,请不要顾虑会不会破坏现场,请你立即离开!”
  “好的,谢谢。”姚长安赶紧给温怀瑾打了个电话,刚给孩子洗了臭屁股的温怀瑾,接到电话都傻眼了。
  不是吧,就在隔壁?疑似有六个受害者?完了,这个年过不安生了。
  他赶紧喊了声刘克信:“妈,快过来一下,我有紧急任务!”
  刘克信刚去楼下把灶头的火关了,闻言赶紧上来,推开门,便被扑面而来的臭粑粑熏得差点窒息。
  还好是自家的孩子,不嫌弃,她赶紧把孩子接过来:“你快去,远吗?”
  “长安说就在隔壁。我得赶紧给队里打个电话。”随手抓起一块干净的尿布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温怀瑾拿起大哥大就往外走。
  几乎没有犹豫,走到一楼的时候,他也去楼梯下面的杂物间拿了双劳保手套带上,边走边跟直属中队的队长报告情况。
  对面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叮嘱道:“你赶紧去现场维持秩序,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至于你爱人,让她赶紧退出来,不在乎一点新的脚印,安全第一。”
  “收到!”温怀瑾赶紧冲到隔壁门口,一看,他老婆正挥舞着手臂,要把拍立得交给他:“你接稳了,你就站在外面,拍一张照片,证明我跟大哥只走到了玄关这里,这样跟我们的鞋印一对比,我们两个就没有嫌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自己有没有嫌疑,温怀瑾不得不承认,他老婆是个合格的警嫂。
  但是,小命要紧!他接过拍立得,赶紧拍了几张照片,上前一把拽着她出来:“你们快回去,我去窗户那边再拍几张。”
  姚长安心有余悸地往外走,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我去门口帮你看着点吧。”
  “那你站在自家门口就行了,别靠太近。”温怀瑾注意到了外面那扇窗户的玻璃上,残留着一个巴掌印,估计是受水汽的影响,没看出来。也就说,里面的这扇窗是后来推开的,推的时候可能有点阻塞,以至于对方需要摁着另外一扇窗户借力,推开之后,里面的玻璃挡住了外面的,因为凝结了水汽,站在室内看的话,是看不到外面这层留下的手印的。
  窗户开开之后,内外热量迅速交换,以至于手印周围的水汽全部都结了冰。
  可能是凶手太着急了,所以有了疏漏?
  总之,这是个重要的线索,还能提取到指纹。
  其他的等队友来了再说吧,他赶紧去邻居家的院门口守着。
  花篱对面的院子里,姚长空拽着姚长安,让她在青石板的小路上等着,他则脱了鞋,去西边的花圃那里撅了两根桃树枝,叮嘱道:“等下你先别去楼上抱孩子,等我找点公鸡血,给你驱驱邪。”
  姚长安接过桃树枝,很是意外:“哥,你还信这个啊?”
  姚长空异常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孩子还小,就算你笑话我我也不管,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姚长安点点头:“好,听你的,那我先不上去了。正好我要看着点隔壁。”
  万一从室内冲出个凶手给温怀瑾来两下子,那可不得了。
  虽然在她看来,可能性不大,毕竟窗户都开开了。
  不过,万一呢?
  她还是留在院子里吧,求个心安。
  她握着桃树枝,呼吸的都是热气,却见大哥把他的鞋子丢在了一个油漆桶里面,那是平时用来给花圃调配肥料的,这会儿用来临时放鞋,姚长安已经猜到了下一步动作。
  果然,在她身后,大哥对着楼上喊道:“明明,快给小五和我送两双干净鞋子下来。”
  姚长明起得晚,毕竟她跑销售很累的,闻言干脆推开窗户,对着楼下喊道:“老三,你去,我困。”
  姚长歌不在,早去菜市场了。
  姚长明喊了两声,看到窗户打开,从铝合金防盗窗的缝隙那边冒出半个小丸子头:“二姨,我妈去菜市场了。我去吧。”
  姚长明的哈欠打了一半,瞬间清醒:“哎呦我的小祖宗,这么冷的天,你开窗干什么?感冒了可不得了,你妈非得掐死我不可!赶紧把窗户关上,二姨去送鞋。”
  吓得她,鞋都穿反了,连跑带跳的,冲到二楼踹开了老三的房间,看到桃桃已经踩着小板凳把窗户关上了,还是心有余悸。
  赶紧把孩子抱去了楼下厨房,让婶婶看着点,随后拿了两双鞋,去外面送给了哥哥妹妹。
  她还是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刚走几步,就被姚长空阻止了:“别动,你把鞋直接扔过来。”
  “干嘛呀哥。”姚长明一头雾水。
  姚长空只得告诉她大实话:“隔壁死人了,我跟小五踩了一脚血。”
  “啊!!!”姚长明赶紧问道,“摘桃树枝了吗?”
  “摘了。”姚长空安慰道,“没事,我没忘,你赶紧回去,别冻着,我去菜场拎几只报晓鸡回来。”
  姚长明扭头便跑:“等下,我换下鞋子陪你去!”
  “不行,你们谁都别出来,别碰小五,你要是怕她着凉,赶紧给她拿个老棉袄丢给她,快去。”姚长空难得的摆起了大哥的威严,说一不二的。
  姚长明只好上楼,给姚长安挑了件她的御寒法宝——一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军大衣,非常厚实。
  她出差路上都盖这个。
  赶紧拿下来,远远的抛给了姚长安。
  姚长安披上,瞬间被二姐身上的香水味包裹,桂花香味的,真好闻。
  还有种被姐姐抱在怀里的感觉。
  很快,支援来了,最先抵达的是附近的巡警和民警,第一时间在院子周围拉起了一道外围警戒线,又在别墅大门口拉起了核心警戒线,进行现场封锁。
  接着便是刑警队的人员陆续抵达。
  呼啸的警笛声引起了不少邻居的注意,门口路上的围观人员慢慢向着林阿姨家聚拢,却都被巡警和民警拦在了警戒线外。
  现场勘察小组没想到温怀瑾手里还留下了报案者的照片,照相与录像员赶紧说了声谢谢,接过整个拍立得,当做证物妥善保存,随后才往现场进驻。
  侦查访问组则问了问他报案的群众在哪里,温怀瑾隔着花篱笆喊道:“老婆,过来一下。”
  “大哥不让我乱动,我就这样隔着篱笆跟你们说话吧。”姚长安听话得很,她不想违逆大哥。
  本来大哥和二姐他们就因为学历和经济的落差有些自卑,如果她再跟大哥对着来,他那岌岌可危的自尊,估计就真的剩不了多少了。
  无奈,侦查访问组便安排了一个警员走近点,站在她家院子外面做笔录。
  身后匆匆停下一辆车,法医人员穿着白大褂匆忙挤进人群,姚长安很快就看不到温怀瑾了,大概是跟着技术中队进去了。
  等到做完笔录,三姐先回来了,她的手里提着一只被绑了翅膀的母鸡,谨记大哥的叮嘱,不敢进门,就在外面等着。
  等到姚长空买了三只报晓鸡回来,电视台的记者都来了。
  他也没管,把其中一只鸡拴在了花圃旁边的水管下面,拿着刚买的菜刀,直接走到油漆桶那里放血,他抬头喊道:“小五,愣着干什么?过来洗手,洗鞋子。”
  姚长安顺从地走过来,免得大哥着急。
  她按照大哥的吩咐,双手接满了鸡血,将手心手背全部搓匀了之后,接过毛巾擦了擦了。
  大哥又丢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在地上,淋了鸡血之后让她踩上去:“太阳出来了,你多踩一会儿再进去。还有这个,硫磺皂,等会用这个洗手。”
  姚长安从没想到大哥会这么事无巨细地给她驱除死人的晦气,虽然有点繁琐,但她还是挺感动的。
  如果不是大哥害怕影响小孩,哪里用得着这么冷的天出去折腾这么久。
  哪怕是迷信她也愿意照做。
  等到姚长空说可以了,她这才拿着硫磺皂离开了毛巾,问道:“鸡血的腥味能洗干净吗?”
  “可以,你用硫磺皂多洗几遍。”姚长空给自己也做了个“净化”,忙完还不忘把那两双鞋子给捞出来,去浇花的水龙头下面冲冲干净。
  好在外面的水管包了保温层,并没有结冰。
  这么一想,凶手实在是太狡猾了,死者的血液结了冰,会极大程度的干扰法医的判断。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分辨出来具体的死亡时间。
  他忽然有点嫌弃自己,书到用时方恨少。收拾完自己和妹妹的鞋子,他便进屋来了。
  吃饭的时候他叮嘱道:“婶婶,你要照顾孩子,千万别去隔壁看热闹,还有明明和老三,全都不准去!”
  姚长安点点头:“我也不去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净化”,她注意到了院子里的鸡叫声,好奇道,“那只是留给你妹夫的?”
  姚长空认真道:“那当然了,一般的凶案现场真不怕,妹夫自己的一身正气可以顶得住。可是你没看到这家六口人被摆了六芒星法阵吗?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学了什么西方的邪恶把戏。总之,小心为好。”
  姚长安有点食不下咽,问道:“对了哥,茶几最里面那个人是谁啊?”
  姚长空点点头:“就是报纸上的那个台商。”
  “什么?不会吧,台商被杀了?”
  “这事有猫腻,你想,咱爷爷申请了案件重启,柳承志就搞了什么台商合作,刚谈完合作协议,台商全家被灭门。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股邪性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祸柳承志?”
  “有可能,可能是怕以前的漏洞补不上了,又没办法在厂里再搞一次爆炸,那就太容易往之前的爆炸案联想了。索性弄脏了柳承志,让他顶罪。”
  “那这背后的人……应该不会对爷爷出手吧?”
  “他们要是敢对爷爷出手,就不会弄死台商一家来嫁祸柳承志了。你别小看了爷爷的资历,他老人家威望很大,他要是豁出去来个大闹天宫,这事反倒是不好收拾。只能找替罪羊。”
  “那倒也是。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台商本来就不无辜。”被杀只是为了灭口,毕竟那些裸官的,把家属和财产转移出去,外面总得有人接应吧?
  姚长安忽然有点发愁,厂里那件爆炸案该不会永远成为悬案吧?
  大过年的,被这事一搞,她有点兴致缺缺,连带着看这套别墅都不顺眼了。
  她想了想:“过完年我把房子卖了吧。”
  “估计不好卖了。”姚长明这些年一直开发廊,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还是听说过不少隐形的规则的。
  这案子要是发生在密集型的住宅楼里,人气旺,邻居反倒是不容易受牵连,可如果发生在这种入住密度极低的别墅小区,那完了,两边邻居指定遭殃。
  这三套就算能卖出去,也别指望会按照市场价来了。
  于是她提议道:“不如放着,万一什么时候政府想要建个学校啊,医院啊,这地就被卖出去了,到时候补偿是不看有没有凶杀案的,只看土地类型,户籍人数、装修和面积。”
  姚长歌还是挺相信大哥说的那一套的,担心道:“那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过年吧。”
  毕竟她也有孩子。
  姚长空不好做主,只得让姚长安自己拿主意,毕竟这是她的房子。
  姚长安打了个电话给温怀瑾,不想影响他工作,长话短说:“我跟姐姐们都有点害怕,我想搬回婚房住。”
  “好,你让大哥他们辛苦一点,我估计赶不回来了。”
  “没事,你忙吧。”挂了电话,姚长安深吸一口气,“搬!怀瑾还有套婚前的房子,咱们这一大家子分开三处,可以住得开,就是没办法像在别墅这样方便了。”
  姚长明也支持搬走:“说实在的,如果真是什么邪恶的献祭仪式,今晚我是不敢留在这里睡觉了。”
  “那好吧,现在就搬。”至于那些装饰,留着吧,人不在,房子也要过年,这大概是这栋房子被精心打扮的最后一个新年了,以后就要被冷落了。
  一大家子忙活了大半天,最终是让姚长歌带着孩子住进温怀瑾的婚前两居室,另外一间留给姚长英。
  姚长空跟姚长明还回姚长安的婚前小两居。
  姚长安自己跟妈妈和孩子回婚房。
  收拾完天都黑了,温怀瑾一天没顾上回家,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她:“老婆,今晚要加班。大哥说他给我留了只报晓鸡,你带回去了吗?”
  “带了,拴在阳台上呢。”
  “行,我快到家的时候你把它丢出来,记得拿把刀。”
  “好。”挂断电话,姚长安又去商场重新买了些装饰的彩灯彩条灯笼年画等,回来把婚房装饰一下。
  半夜三点,温怀瑾终于回来了,按照大舅哥的叮嘱,仔仔细细地做了“净化”,这才推开家门进去了。
  洗了手冲了澡,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不敢去房间碰孩子,好在客厅开了空调,他把靠背上的毯子抓过来盖上,倒头就睡。
  姚长安早上起来,看到男人睡得酣沉,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看了眼,老妈已经在做早饭了。
  昨晚那只牺牲的报晓鸡正在锅里翻滚,一点都没有浪费。
  温怀瑾白天可以补休,一睡就睡到了大中午,醒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地毯上翻滚。
  吓得他赶紧跳了起来:“地上不冷吗?”
  “不冷,我都打到二十六度了,他们两个躺不住了,非要练习翻身呢,一翻就停不下来。”姚长安笑着蹲下,问道,“哎,拍立得呢?”
  “被物证组留下了,等把需要的照片取出来,再还给我们。”温怀瑾赶紧去卫生间洗漱。
  吃了饭,他还是有点惋惜:“本来以为今年你们几个可以在别墅那边过个踏踏实实的新年,可惜了。”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住在这里踏实。”姚长安笑着宽慰道,“没事的,其实住在别墅那里的话,聚在一起也是在客厅里说话嘛。咱们这套的客厅也不小,我跟他们说好了,除夕夜来我们这边过。”
  “行,你们沟通好了就行。今晚我可能不回来了。”温怀瑾放下碗筷,一脸的愧疚,“我尽量做个名侦探,赶在除夕夜把案子破了,回来陪你们。”
  姚长安笑着给他打气:“还有三天,希望还是很大的,加油啊,成成和立立的名侦探爸爸!”
  温怀瑾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现在就去吧,尽早侦破,踏踏实实回来过个新年。”
  “好,注意安全。”姚长安送他去玄关那里,亲了亲他的脸颊,“加油!”
  有爱妻的鼓励,那可真是干劲满满。
  温怀瑾连着在警队过了两个晚上,终于赶在除夕夜的时候回来了。
  推开家门,热浪扑面而来。
  他看到鞋柜上不常见的几双鞋子,猜到人应该齐了,赶紧关了门,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怎么样?案子破了吗?”姚长明跟姚长歌姐俩异口同声。
  姚长安抱着立立,从卫生间出来,姚长英抱着成成,从客房出来,姚长空抄着铲子,跟叔叔婶婶一起,从厨房出来。
  只有老姚,原本就在客厅坐着。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这位满脸喜色的刑警。
  温怀瑾哭笑不得,隐约有种“全村的希望回来了”的感觉。
  他笑着脱下外套:“算是吧,但又不算。总之,案子结束了,我可以好好陪你们过个新年了。”
  姚长安瞬间猜到了一种可能,问道:“柳承志主动认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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