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神明的旧梦
第276章 神明的旧梦
真相？
听到白周的话, 所有人包括直播间观众齐齐来了精神，全都聚精会神的看向落地窗前那个身影，很多观众已经在准备录频了, 等会的标题都想好了, 就叫“震惊！xxxx”不管白周说什么，反正肯定震惊就够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白周一脚踹碎眼前的落地窗玻璃连同固定玻璃的那一面墙壁, 还未等众人从那块墙壁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踹碎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冷风骤然自外界灌入, 就好像他们身处在千米高的飞机上, 白周掀开了机舱的窗户一样。
巨大的气流卷的众人站立不稳, 风卷着白周身上的衣服，连褶皱都紧紧贴住, 而他还是站立在原地，一点也没有害怕被气流卷掉下去的意思，同时也没有被卷下去。
白周手中那把由他制作出来的大脸伞发出阵阵哀鸣，最终抵不过气流的攻击，整把伞七零八落的被吹开, 白周随手松开，在大脸的尖叫声中被卷到了外面。
月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邪色的光彩。
只是无人顾及这一点了，众人早在白周踹开墙壁的时候, 就已经被风吹的东倒西歪，陆濯昭艰难收起手中的黑伞, 伞尖戳入地板, 这才勉强站直。
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却是在场唯二没有被吹的东倒西歪的人了。
陆濯昭顺着白周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有玻璃的遮挡，陆濯昭本以为会直面之前造成巨大震动的那个生物，但是没有。
眼前的一切被骤然拔高，整座城市从底到高都在拉长、扭曲，地基、路面像是一条毛巾一样被拧在一起，之前他们隐约所见的那个怪物、那个震动，正是这些造成的幻像。
再往下，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整个城市仿佛被从地面上挖去，漂流在宇宙的尽头，没有任何光亮。
那是足以逼疯任何正常生物的黑暗。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那扭曲的最开端的地方，一轮红月……不，那是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吞噬着这座扭曲拉长的城市。
在完全黑暗的尺度背景之下，肉眼判断祂的大小没有任何意义，那个“东西”看上去极小，就只是一个光点，但它又看上去极大，仿佛隔着上亿光年的距离，比星河系还要璀璨。
祂的速度极慢，远离祂的城市部门，如同老旧的传送带缓缓流淌，但同时距离祂越近，被祂吞噬的速度就越快，知道最后，连光的速度也无法媲美。
“它在吞噬我们的过去。”一声极低的声音拉回了陆濯昭的注意力。
白周看向陆濯昭，目光似是怀念，又似是透过他看向了别的什么东西。
“昭昭，等会儿见。”白周轻声说道，语气竟然是难得的温柔眷恋，带着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怜悯。
还未等陆濯昭想要说什么，下一刻，血色的光芒遮盖了所有的视线，在他们所在的房间的尽头，时钟指针疯狂摆动着，顺时针、逆时针，最后停留在了零点的时刻。
……
烈日下，被晒得滚烫的马路上一辆车停了下来。
“果然是陆哥你的车，陆哥你们怎么来了？”拎着外卖的邱毅人未到，声音先至，让人不禁觉得奇怪，这样的烈日当空下，竟然还能这么有精神。
“我是夏令营旅行。”乌星文早早就看到了邱毅，只是他懒得跟这人打招呼，这会儿见到陆濯昭与白周两人，这才冒了出来。
“看来又是恐怖副本了。”乌星文回望身后，如是说着，不出意外的听到邱毅一惊一乍的惊呼，刚想说什么，目光却无意识的瞥到了陆濯昭身旁的白周，到了嘴边的话，又停止了下来。
基本是同一时间，一旁的邱毅也灿灿的停了嘴。
原因无他，今日的白周看上去太过奇怪了。
往日的白周恨不能化作一个树袋熊挂在陆濯昭身上，而今天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或者说，白周看上去太过正常了，以至于反而让人觉得诡异。
陆濯昭大概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毕竟上一秒还在车上与你高兴的聊天的人，下一秒踏出车外，立刻疏离开来，仿佛两人只是点头之交。
“走吧。”陆濯昭收回思绪，看向已经从浓雾之中显露出来的高校，如是说着。
这样反而很好。
他大约走在一条注定会毁灭的道路上。
他知道了很多年前与白周相识的故事，那么之前呢？
他所知道的‘陆濯昭’的人生，其实是名为‘白周’，那么陆濯昭到底是谁呢？
看着周围那层层叠叠的浓雾，陆濯昭其实是有所推测的。
能够改天换地，置换掉白周的所有记录、相关人员的所有记忆，又能一瞬间的将之恢复原样。
这样不可思议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解释的，陆濯昭只在这恐怖游戏抹除已经玩家死亡的信息时候见过。
那么是不是说其实他曾经失败者的一员呢？
当他真的找到了他的过去，又会面临着什么呢？
求生的本能疯狂的警告他不要深究。
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无法走向未来的。
他无法停下。
……
“好。”听到陆濯昭说开始，乌星文瞬间收拢乱七八糟的想法，左右陆濯昭与白周年纪都比他大，他这个初中生操什么心。
“不过又是这所学校啊。”乌星文看着显露出来的学校，下意识的无语。
不过他为什么在说‘又’？
他之前来过这所学校吗？
乌星文瞬间有些茫然。
……
白周走在三人的后面，不远不近，正好距离陆濯昭两步，也正好可以将陆濯昭的背影尽收眼底。
白周也没有错过乌星文那一闪而过的茫然。
毕竟已经重复58次了。
在这一天从下车开始一直到夜晚零时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他已经重复过这一天五十八次了。
接近两个月。
出现一两个有所察觉的异类并不算意外，毕竟浸泡在这场恐怖游戏里，被感染异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周可以想象到，跟随在他们这些玩家身边的那些直播间，十几万上百万的观众，大约也是兴致冲冲的观看着这场直播。
即使他们已经观看了58次。
一如前58次一样，第58次他们还是遇见了那个奇怪的教授，接到了奇怪的任务，白周没有介入，所以陆濯昭他们选择工作岗位还是跟上一次的一样。
只是这一次，上一次在血月归零这一天之前死亡的人类，不会再出现，而是换成了其他人。
因为他们早已死在了过去，而那份过去的时间已经被那个贪吃的月亮吞噬殆尽，从时间的长河中彻底抹去。
就像他所认识的陆濯昭一样。
白周凝视着陆濯昭的背影。
他早已成为几十年、几百年、几十万年之后永恒不朽的存在，时间对于白周这样的存在早已没有了意义。
就像跳出狭隘的三维宇宙，时间其实没有意义一样。
此时此刻，或者说最近的这一段经历，不过是白周一次无意中被拉回过去回忆的梦境。
这确实是属于他永恒之路的起点，但是他并不明白，这个随时都可以回程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陆濯昭早已死在了过去，连同整个存在一起被如同这枚贪吃的血月一样的神胎吞噬殆尽。
直到很多很多年，他终于登上顶点，拿回了被夺走的情感之后，白周才回想起，当年那个他冷眼匆匆一瞥见证对方死亡的熟人，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名为陆濯昭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因为属于陆濯昭的存在，从根源上就已经粉碎了。
这世上有无数朵相似的花，但不会有完全重复同时同刻的第二朵。
眼前的人，不过是一抹幻影，基于他记忆中的陆濯昭投射出的虚假傀儡。
就是这样远远的看过的，他记忆中的陆濯昭摸样投影出的人偶。
“也该醒了吧。”
白周轻声自语。
……
嘴硬的神明一直嗤笑这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泡影、虚伪可笑的傀儡，却又一直沉沦在这场旧梦之中不愿醒来。
真相？
听到白周的话, 所有人包括直播间观众齐齐来了精神，全都聚精会神的看向落地窗前那个身影，很多观众已经在准备录频了, 等会的标题都想好了, 就叫“震惊！xxxx”不管白周说什么，反正肯定震惊就够了。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白周一脚踹碎眼前的落地窗玻璃连同固定玻璃的那一面墙壁, 还未等众人从那块墙壁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踹碎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冷风骤然自外界灌入, 就好像他们身处在千米高的飞机上, 白周掀开了机舱的窗户一样。
巨大的气流卷的众人站立不稳, 风卷着白周身上的衣服，连褶皱都紧紧贴住, 而他还是站立在原地，一点也没有害怕被气流卷掉下去的意思，同时也没有被卷下去。
白周手中那把由他制作出来的大脸伞发出阵阵哀鸣，最终抵不过气流的攻击，整把伞七零八落的被吹开, 白周随手松开，在大脸的尖叫声中被卷到了外面。
月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邪色的光彩。
只是无人顾及这一点了，众人早在白周踹开墙壁的时候, 就已经被风吹的东倒西歪，陆濯昭艰难收起手中的黑伞, 伞尖戳入地板, 这才勉强站直。
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却是在场唯二没有被吹的东倒西歪的人了。
陆濯昭顺着白周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有玻璃的遮挡，陆濯昭本以为会直面之前造成巨大震动的那个生物，但是没有。
眼前的一切被骤然拔高，整座城市从底到高都在拉长、扭曲，地基、路面像是一条毛巾一样被拧在一起，之前他们隐约所见的那个怪物、那个震动，正是这些造成的幻像。
再往下，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整个城市仿佛被从地面上挖去，漂流在宇宙的尽头，没有任何光亮。
那是足以逼疯任何正常生物的黑暗。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那扭曲的最开端的地方，一轮红月……不，那是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吞噬着这座扭曲拉长的城市。
在完全黑暗的尺度背景之下，肉眼判断祂的大小没有任何意义，那个“东西”看上去极小，就只是一个光点，但它又看上去极大，仿佛隔着上亿光年的距离，比星河系还要璀璨。
祂的速度极慢，远离祂的城市部门，如同老旧的传送带缓缓流淌，但同时距离祂越近，被祂吞噬的速度就越快，知道最后，连光的速度也无法媲美。
“它在吞噬我们的过去。”一声极低的声音拉回了陆濯昭的注意力。
白周看向陆濯昭，目光似是怀念，又似是透过他看向了别的什么东西。
“昭昭，等会儿见。”白周轻声说道，语气竟然是难得的温柔眷恋，带着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怜悯。
还未等陆濯昭想要说什么，下一刻，血色的光芒遮盖了所有的视线，在他们所在的房间的尽头，时钟指针疯狂摆动着，顺时针、逆时针，最后停留在了零点的时刻。
……
烈日下，被晒得滚烫的马路上一辆车停了下来。
“果然是陆哥你的车，陆哥你们怎么来了？”拎着外卖的邱毅人未到，声音先至，让人不禁觉得奇怪，这样的烈日当空下，竟然还能这么有精神。
“我是夏令营旅行。”乌星文早早就看到了邱毅，只是他懒得跟这人打招呼，这会儿见到陆濯昭与白周两人，这才冒了出来。
“看来又是恐怖副本了。”乌星文回望身后，如是说着，不出意外的听到邱毅一惊一乍的惊呼，刚想说什么，目光却无意识的瞥到了陆濯昭身旁的白周，到了嘴边的话，又停止了下来。
基本是同一时间，一旁的邱毅也灿灿的停了嘴。
原因无他，今日的白周看上去太过奇怪了。
往日的白周恨不能化作一个树袋熊挂在陆濯昭身上，而今天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或者说，白周看上去太过正常了，以至于反而让人觉得诡异。
陆濯昭大概是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毕竟上一秒还在车上与你高兴的聊天的人，下一秒踏出车外，立刻疏离开来，仿佛两人只是点头之交。
“走吧。”陆濯昭收回思绪，看向已经从浓雾之中显露出来的高校，如是说着。
这样反而很好。
他大约走在一条注定会毁灭的道路上。
他知道了很多年前与白周相识的故事，那么之前呢？
他所知道的‘陆濯昭’的人生，其实是名为‘白周’，那么陆濯昭到底是谁呢？
看着周围那层层叠叠的浓雾，陆濯昭其实是有所推测的。
能够改天换地，置换掉白周的所有记录、相关人员的所有记忆，又能一瞬间的将之恢复原样。
这样不可思议的力量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解释的，陆濯昭只在这恐怖游戏抹除已经玩家死亡的信息时候见过。
那么是不是说其实他曾经失败者的一员呢？
当他真的找到了他的过去，又会面临着什么呢？
求生的本能疯狂的警告他不要深究。
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无法走向未来的。
他无法停下。
……
“好。”听到陆濯昭说开始，乌星文瞬间收拢乱七八糟的想法，左右陆濯昭与白周年纪都比他大，他这个初中生操什么心。
“不过又是这所学校啊。”乌星文看着显露出来的学校，下意识的无语。
不过他为什么在说‘又’？
他之前来过这所学校吗？
乌星文瞬间有些茫然。
……
白周走在三人的后面，不远不近，正好距离陆濯昭两步，也正好可以将陆濯昭的背影尽收眼底。
白周也没有错过乌星文那一闪而过的茫然。
毕竟已经重复58次了。
在这一天从下车开始一直到夜晚零时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他已经重复过这一天五十八次了。
接近两个月。
出现一两个有所察觉的异类并不算意外，毕竟浸泡在这场恐怖游戏里，被感染异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周可以想象到，跟随在他们这些玩家身边的那些直播间，十几万上百万的观众，大约也是兴致冲冲的观看着这场直播。
即使他们已经观看了58次。
一如前58次一样，第58次他们还是遇见了那个奇怪的教授，接到了奇怪的任务，白周没有介入，所以陆濯昭他们选择工作岗位还是跟上一次的一样。
只是这一次，上一次在血月归零这一天之前死亡的人类，不会再出现，而是换成了其他人。
因为他们早已死在了过去，而那份过去的时间已经被那个贪吃的月亮吞噬殆尽，从时间的长河中彻底抹去。
就像他所认识的陆濯昭一样。
白周凝视着陆濯昭的背影。
他早已成为几十年、几百年、几十万年之后永恒不朽的存在，时间对于白周这样的存在早已没有了意义。
就像跳出狭隘的三维宇宙，时间其实没有意义一样。
此时此刻，或者说最近的这一段经历，不过是白周一次无意中被拉回过去回忆的梦境。
这确实是属于他永恒之路的起点，但是他并不明白，这个随时都可以回程的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陆濯昭早已死在了过去，连同整个存在一起被如同这枚贪吃的血月一样的神胎吞噬殆尽。
直到很多很多年，他终于登上顶点，拿回了被夺走的情感之后，白周才回想起，当年那个他冷眼匆匆一瞥见证对方死亡的熟人，对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但是名为陆濯昭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因为属于陆濯昭的存在，从根源上就已经粉碎了。
这世上有无数朵相似的花，但不会有完全重复同时同刻的第二朵。
眼前的人，不过是一抹幻影，基于他记忆中的陆濯昭投射出的虚假傀儡。
就是这样远远的看过的，他记忆中的陆濯昭摸样投影出的人偶。
“也该醒了吧。”
白周轻声自语。
……
嘴硬的神明一直嗤笑这不过是蛊惑人心的泡影、虚伪可笑的傀儡，却又一直沉沦在这场旧梦之中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