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审判×裁决
第424章 审判x裁决
经历过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后，九齿对眼前的情形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正亲眼见证着，一个貌似寻常的青年男性，正在对站在云端的教宗们，进行审判。
在“真理法庭”的庇护下，九齿并未被外人的气场影响分毫，内心也出离得平静。
“我，九齿，开始向冕下进行陈述……”
这是一场针对整个人生的审判，但根据本庭法规，主要审判人生中与奴隶买卖相关的内容，所以九齿不准备从出生开始娓娓道来；
他大致提及自己的职业生涯，紧接着开始着重讲述暗中加入平等教会后的故事；
从私下担任传教士，到参加教会行动，刺杀贵族，再到袭击奴隶商秀峰的庄园……
“我的前半生为了生存奋斗，后半生则致力于为创立平等天国尽心尽力。我杀过不少人，但他们都该死——”
九齿目光炯炯地望向李灿，“我无罪。”
李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快速扫了眼他身旁的艾莉。
“至于你，懵懂的小家伙，你就不需要陈述了。”
“本庭已对所有人的陈述做出辨认，下面开始做最后陈述，有谁还有想说的？”
许普诺斯、赫忒修斯与蒲草三位从神默不作声，前两者对奴隶买卖之事关联甚小，后者则认为没什么好说，寄希望于与李灿同出一脉的情谊。
至于烈斗、水木、金梦三位，身为教会教宗，是为旧大陆秩序的执笔人，但就像蒲草说的，祂们对于奴隶买卖这种细枝末节，并未如何关注，期待得到一个“失察”的判决。
反观地母，这位丰收教会的教宗大人；细想之下，在这场因许普诺斯、金梦二人神道之争而引起的庭审中，祂才是最有可能被重判的那个。
丰收教堂不止是奴隶买卖的大户，而且还是跨物种的大户，寡头！
如果这场“真理法庭”的法规针对“战争”，那么烈斗毫无疑问将被处以死刑。
在这场针对“奴隶买卖”的审判中，地母与等待“战争”裁决的烈斗无异。
祂双目变得猩红，原本红润紧致的面容开始充血，一根又一根胳膊冲开肌肤，张牙舞爪。
寂灭的气息山呼海啸地冲刷着“真理法庭”，然而后者纹丝未动，在一团黑光的保护下，仍旧熠熠生辉。
“施展‘天寿’进而得到了接近主神的力量”？
李灿饶有兴致地接受寂灭的冲刷，“这就是丰收之主的权柄之一？”
在此之前，地母早已暗中多次尝试，试图改变时空，使自己脱离“真理法庭”，都以失败告终，连个水花都没有。
李灿放下二郎腿，声音如洪钟大吕，撞入众人耳畔：
“地母主导人口买卖、奴役各大智慧种族，又行生物嫁接不计其数，奴隶罪、反同类罪、藐视生命罪数罪并罚，情节严重，处以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李灿话音落下，刻于王座后方墙壁的qbu202闪烁光芒，一发“暗弹”凭空出现，没入地母额头，并在下一瞬炸出一团黑光。
在“锁定”与“真核”的双重效果加持下，这发“暗弹”得以击中地母——过去未来融于现在，心灵精神囚入身躯的地母，唯一的地母。
虽然“枪手”职业的七阶三技能“时空狂猎”属于时空权柄，但李灿已经对枪手职业的未来道路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的“穿甲弹”，他的“弹幕射击”，他的“虚空爆破”，他的“时空狂猎”，无一不是为“裁决”而生。
暗裔审判，枪手裁决，这就是李灿为自己寻到的权柄之路。
现在，地母在“真理法庭”接受了审判，长枪亦做出裁决。
一位从神就此逝去，过去未来现在，心灵精神身体，任何地方都不再有祂存在过的痕迹，包括从神们的记忆。
余下的四位教宗仍在等待李灿的审判，但祂们已然忘却方才还在歇斯底里的地母。
心灵巨龙许普诺斯与安眠教宗金梦两位率先意识到“真理法庭”中少了人，但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更多。
“已经有人被审判了”！
许普诺斯做出判断，扫了眼在场之人，很快确认那人是丰收教会的教宗。
可即便已经推理出那人身份，却依旧记不起丁点与地母相关的记忆；这让许普诺斯心中惊骇，久久失语。
祂将目光投向金梦，果然在后者身上察觉到类似的情绪。
“这又是什么能力？”
这头畅游整个心灵海，天地遨游无所拘束的心灵巨龙，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虚无的恐怖——那是千百年之后的死亡，彻底被世界遗忘的死亡。
祂下意识想要抬头一睹李灿的尊容，然而目光却始终死死停留在九层台阶上，未曾上移半分。
继两位“圆梦师”之后，另外四位从神相继意识到“不存在之人”的消失，原本矜持的敬畏彻底转移到了外表。
祂们的尊敬与畏惧不再含蓄，祂们的嘴角开始挂上似有若无的笑。
“真的有人死了，一位从神，一位教宗，死在神灵之外的职业者手里！”
焦虑不安的情绪开始在“真理法庭”这片狭小的心灵池塘中蔓延，好在李灿并不打算折磨祂们，相继宣布判决。
许普诺斯为求神道与五大教会开启争端，进而掀起的平等革命致使旧大陆世界死伤众多，但并不触犯本庭法规，与九齿一并判处无罪。
赫忒修斯身为魔法师公会会长，其背后神灵并无信仰需求，不曾参与底层规则制定，但下辖实力同样多有参与奴役智慧生命之事，判处失察之责，但本庭法规并无此项，李灿酌情判处十年监禁，使其在期限内不得踏出魔法师公会圣地半步。
金梦身为树精，从不关心人类世界，而教中确有奴役人类之事，且利于职业之便，时常操控他族，触犯第三条法规，判处百年监禁，肉体不得离开安眠圣殿。
以安眠教堂的罪行，判祂个虚空放逐也未尝不可，不过李灿还指望祂多多恶心一下时空大天使，赫利赫德，所以只限制其肉身，这对一位“圆梦师”来说，几乎跟无罪差不多。
至于蒲草、烈斗、水木三位，视情况而定，监禁年限在百年至千年之间不等。
这让蒲草的精神体略有震动，如果刨除被判处死刑的地母，祂那三百年监禁的判决，在本庭中绝对称得上是重判了，但祂不敢表露丝毫不满，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
其实论及反同类罪，光明教会才应当是五大教会中最重的那个，它是最初的规则制定者，也是将现今这套社会运行规矩推广开来的罪魁祸首。
判处三百年监禁，已经是李灿手下留情。
李灿不会把教会的罪行都强加在一人身上，杀一个地母，目的已经达成；平等教会今后不仅会得到生存空间，而且还会得到五大教会的极度配合。
随着李灿的裁决之音尘埃落定，交叉雕刻的权杖与长枪同时闪烁一瞬，无形之力加诸其身，得到最终判决的蒲草等人清晰感受到了限制自身的审判、裁决之力。
不得不说，“真理法庭”虽然不属于黑暗、深渊两大权柄中的任何一个，但它几乎将“强制交易”、“友爱互助”与“恶魔契约”运用到了极致，甚至其他暗裔技能也在为法庭服务；
李灿不禁为自己的悟性感到窃喜。
就像谁也想不到，地母会是这场思想运动的最大牺牲品一样；
同样没人想得到，李灿会是那个最大赢家。
他因为菲提留斯的提醒开始关注艾莉，并全身心投入到这场革命中，进而在艾莉与九齿的遭遇中领悟到审判之力，真是时也命也。
李灿将目光投向九齿，“‘真理法庭’不止审判，还要彰显公正与善良。九齿，你已经因自己的傲慢失去生命，而你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正是本庭所提倡的。本庭将赋予你第二次生命，珍惜使用吧。”
权杖闪现亮光，九齿的亡灵开始长出血肉，很快，肌肉纤维充斥他的魂魄，进而生出面皮。
九齿抬手看着自己，重获新生的喜悦让他痛哭流涕。
许普诺斯暗自咋舌，真是幸运的小子，对他来说，职业位格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九齿的喜悦并没持续太久，很快，他收敛笑容，低声道：
“可……我害死了索斯特他们……”
“卢明可不是为你而来。”李灿说着，视线挪到艾莉身上。
“我想知道的你不知道，你所期待的我倒能帮你完成，但需要你付出生命，做不做？”
少女蓦然抬头，“你能复活艾莉？”
“能。”
李灿给出肯定的答复。
虽然他是在小石头与九齿接触后，才开始关注艾莉，但在“时空狂猎”面前，追锁一个人的过去，并不困难。
李灿顿了顿，重复说道：“据我观察，如果你把身体让回去，你会因失去宿主而丧失生命，我可不打算帮你找个寄生体，除非——”
“除非什么？！”
九齿比“艾莉”本人更加急迫。
“除非牠愿意作为普通智慧生命，度过一生。”
“艾莉”眼中并无波澜，最初的最初，牠也不过是代替一个可怜的少女，延续她的生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我愿意。”
“很好。”
李灿满意点头，身后权杖再闪，一个又一个物质被剥离黑水，摆在了脚下低矮的长桌上；
有心脏，有四肢，也有纯正的魔晶石；它们代表着“艾莉”一路以来，吞噬过的所有力量精华。
“现在开始，你就是普通人了。”
李灿展开“灵国”，从中引导出第二道灵魂，属于艾莉的灵魂。
与九齿一样，李灿引导她在下方落座，并为其造出血肉。
两分钟后，真正的艾莉得到新生，然而李灿并不准备让她立即清醒。
一位身受苦难折磨的少女，不该闯入上位者的漩涡。
“既然把她复活了，那就不差那只猫了。”
灵国中飘出第三道灵魂，属于黑猫的灵魂。
那是“艾莉”的第一个寄生对象。
九齿不厌其烦地欣赏着神迹，又开始端详他所熟悉的“艾莉”和未曾谋面的艾莉。
两者外表一致，但九齿却能一眼区分开来。
一者是他所熟悉的，如秋水般平淡的眼眸；一者是就连睡梦都蜷缩身子，叫人心生怜悯的可怜少女。
黑猫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跳到艾莉腿上，立起身子，遵循本能舔舐着她的青葱玉指，仿佛要从那只干净洁白的手心里，舔出一点面包屑来。
李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宣布道：
“本庭结束，闭庭。”
一道道人影消散，意犹未尽的李叶蓁离开听众席，朝李灿竖起拇指，表示赞扬。
“不错嘛，法官大人。”
“嗯哼。”
李灿掂量着一杆阔剑剑柄，这是一位五阶“战将”遗留的精华。
“一直没来得及问，听你之前的意思，是对自己的神道有头绪了？”
李叶蓁学着李灿的语调，“嗯哼”了一声。
“啧，难怪把那位精灵王吓跑了。”
李灿不准备询问老妹选定的是何种神道，就像一直强调的，兄妹俩的无敌生涯中，需要一点惊喜。
他清点着从“艾莉”身上剥离出来的职业精华，低阶数量极少，三阶、四阶各一份，五阶三份，六阶五份，七阶两份。
这让兄妹俩惊叹不已。
“到底是什么力量？低阶时晋升位格只需要吞噬一个职业者，而且直接从三阶开始，这比职业面板赐予经验值还离谱，离谱得多！”
李叶蓁数了数，“晋升六阶只要吞噬三位五阶职业者，晋升七阶也仅仅需要五份！”
至于八阶，如果不久前许普诺斯组织的围剿得以实施，而“艾莉”又大难不死的话，没准儿能找到机会逐个击破，完成晋升也说不定。
李灿叹了声说：“‘时之眼’只看到牠吞噬黑猫，更久远的过去，看不见。牠的力量不属于旧大陆，也不属于蓝星，所以我猜是宇宙来客。”
李叶蓁啧啧两声，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李灿摆手道：“强是挺强的，不过还不算超标，起码小祁就能与牠争个高低，张骆丹、申六害那几个也不是没戏。”
他从始至终都在关注煤晶城的事情，早就对“艾莉”的身世有过各种猜测，此时已经不甚在意。
他掂了掂手里的剑柄，“正好给陈宇轩用。”
经历过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后，九齿对眼前的情形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正亲眼见证着，一个貌似寻常的青年男性，正在对站在云端的教宗们，进行审判。
在“真理法庭”的庇护下，九齿并未被外人的气场影响分毫，内心也出离得平静。
“我，九齿，开始向冕下进行陈述……”
这是一场针对整个人生的审判，但根据本庭法规，主要审判人生中与奴隶买卖相关的内容，所以九齿不准备从出生开始娓娓道来；
他大致提及自己的职业生涯，紧接着开始着重讲述暗中加入平等教会后的故事；
从私下担任传教士，到参加教会行动，刺杀贵族，再到袭击奴隶商秀峰的庄园……
“我的前半生为了生存奋斗，后半生则致力于为创立平等天国尽心尽力。我杀过不少人，但他们都该死——”
九齿目光炯炯地望向李灿，“我无罪。”
李灿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快速扫了眼他身旁的艾莉。
“至于你，懵懂的小家伙，你就不需要陈述了。”
“本庭已对所有人的陈述做出辨认，下面开始做最后陈述，有谁还有想说的？”
许普诺斯、赫忒修斯与蒲草三位从神默不作声，前两者对奴隶买卖之事关联甚小，后者则认为没什么好说，寄希望于与李灿同出一脉的情谊。
至于烈斗、水木、金梦三位，身为教会教宗，是为旧大陆秩序的执笔人，但就像蒲草说的，祂们对于奴隶买卖这种细枝末节，并未如何关注，期待得到一个“失察”的判决。
反观地母，这位丰收教会的教宗大人；细想之下，在这场因许普诺斯、金梦二人神道之争而引起的庭审中，祂才是最有可能被重判的那个。
丰收教堂不止是奴隶买卖的大户，而且还是跨物种的大户，寡头！
如果这场“真理法庭”的法规针对“战争”，那么烈斗毫无疑问将被处以死刑。
在这场针对“奴隶买卖”的审判中，地母与等待“战争”裁决的烈斗无异。
祂双目变得猩红，原本红润紧致的面容开始充血，一根又一根胳膊冲开肌肤，张牙舞爪。
寂灭的气息山呼海啸地冲刷着“真理法庭”，然而后者纹丝未动，在一团黑光的保护下，仍旧熠熠生辉。
“施展‘天寿’进而得到了接近主神的力量”？
李灿饶有兴致地接受寂灭的冲刷，“这就是丰收之主的权柄之一？”
在此之前，地母早已暗中多次尝试，试图改变时空，使自己脱离“真理法庭”，都以失败告终，连个水花都没有。
李灿放下二郎腿，声音如洪钟大吕，撞入众人耳畔：
“地母主导人口买卖、奴役各大智慧种族，又行生物嫁接不计其数，奴隶罪、反同类罪、藐视生命罪数罪并罚，情节严重，处以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李灿话音落下，刻于王座后方墙壁的qbu202闪烁光芒，一发“暗弹”凭空出现，没入地母额头，并在下一瞬炸出一团黑光。
在“锁定”与“真核”的双重效果加持下，这发“暗弹”得以击中地母——过去未来融于现在，心灵精神囚入身躯的地母，唯一的地母。
虽然“枪手”职业的七阶三技能“时空狂猎”属于时空权柄，但李灿已经对枪手职业的未来道路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的“穿甲弹”，他的“弹幕射击”，他的“虚空爆破”，他的“时空狂猎”，无一不是为“裁决”而生。
暗裔审判，枪手裁决，这就是李灿为自己寻到的权柄之路。
现在，地母在“真理法庭”接受了审判，长枪亦做出裁决。
一位从神就此逝去，过去未来现在，心灵精神身体，任何地方都不再有祂存在过的痕迹，包括从神们的记忆。
余下的四位教宗仍在等待李灿的审判，但祂们已然忘却方才还在歇斯底里的地母。
心灵巨龙许普诺斯与安眠教宗金梦两位率先意识到“真理法庭”中少了人，但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更多。
“已经有人被审判了”！
许普诺斯做出判断，扫了眼在场之人，很快确认那人是丰收教会的教宗。
可即便已经推理出那人身份，却依旧记不起丁点与地母相关的记忆；这让许普诺斯心中惊骇，久久失语。
祂将目光投向金梦，果然在后者身上察觉到类似的情绪。
“这又是什么能力？”
这头畅游整个心灵海，天地遨游无所拘束的心灵巨龙，在这一刻真切感受到了虚无的恐怖——那是千百年之后的死亡，彻底被世界遗忘的死亡。
祂下意识想要抬头一睹李灿的尊容，然而目光却始终死死停留在九层台阶上，未曾上移半分。
继两位“圆梦师”之后，另外四位从神相继意识到“不存在之人”的消失，原本矜持的敬畏彻底转移到了外表。
祂们的尊敬与畏惧不再含蓄，祂们的嘴角开始挂上似有若无的笑。
“真的有人死了，一位从神，一位教宗，死在神灵之外的职业者手里！”
焦虑不安的情绪开始在“真理法庭”这片狭小的心灵池塘中蔓延，好在李灿并不打算折磨祂们，相继宣布判决。
许普诺斯为求神道与五大教会开启争端，进而掀起的平等革命致使旧大陆世界死伤众多，但并不触犯本庭法规，与九齿一并判处无罪。
赫忒修斯身为魔法师公会会长，其背后神灵并无信仰需求，不曾参与底层规则制定，但下辖实力同样多有参与奴役智慧生命之事，判处失察之责，但本庭法规并无此项，李灿酌情判处十年监禁，使其在期限内不得踏出魔法师公会圣地半步。
金梦身为树精，从不关心人类世界，而教中确有奴役人类之事，且利于职业之便，时常操控他族，触犯第三条法规，判处百年监禁，肉体不得离开安眠圣殿。
以安眠教堂的罪行，判祂个虚空放逐也未尝不可，不过李灿还指望祂多多恶心一下时空大天使，赫利赫德，所以只限制其肉身，这对一位“圆梦师”来说，几乎跟无罪差不多。
至于蒲草、烈斗、水木三位，视情况而定，监禁年限在百年至千年之间不等。
这让蒲草的精神体略有震动，如果刨除被判处死刑的地母，祂那三百年监禁的判决，在本庭中绝对称得上是重判了，但祂不敢表露丝毫不满，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
其实论及反同类罪，光明教会才应当是五大教会中最重的那个，它是最初的规则制定者，也是将现今这套社会运行规矩推广开来的罪魁祸首。
判处三百年监禁，已经是李灿手下留情。
李灿不会把教会的罪行都强加在一人身上，杀一个地母，目的已经达成；平等教会今后不仅会得到生存空间，而且还会得到五大教会的极度配合。
随着李灿的裁决之音尘埃落定，交叉雕刻的权杖与长枪同时闪烁一瞬，无形之力加诸其身，得到最终判决的蒲草等人清晰感受到了限制自身的审判、裁决之力。
不得不说，“真理法庭”虽然不属于黑暗、深渊两大权柄中的任何一个，但它几乎将“强制交易”、“友爱互助”与“恶魔契约”运用到了极致，甚至其他暗裔技能也在为法庭服务；
李灿不禁为自己的悟性感到窃喜。
就像谁也想不到，地母会是这场思想运动的最大牺牲品一样；
同样没人想得到，李灿会是那个最大赢家。
他因为菲提留斯的提醒开始关注艾莉，并全身心投入到这场革命中，进而在艾莉与九齿的遭遇中领悟到审判之力，真是时也命也。
李灿将目光投向九齿，“‘真理法庭’不止审判，还要彰显公正与善良。九齿，你已经因自己的傲慢失去生命，而你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正是本庭所提倡的。本庭将赋予你第二次生命，珍惜使用吧。”
权杖闪现亮光，九齿的亡灵开始长出血肉，很快，肌肉纤维充斥他的魂魄，进而生出面皮。
九齿抬手看着自己，重获新生的喜悦让他痛哭流涕。
许普诺斯暗自咋舌，真是幸运的小子，对他来说，职业位格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九齿的喜悦并没持续太久，很快，他收敛笑容，低声道：
“可……我害死了索斯特他们……”
“卢明可不是为你而来。”李灿说着，视线挪到艾莉身上。
“我想知道的你不知道，你所期待的我倒能帮你完成，但需要你付出生命，做不做？”
少女蓦然抬头，“你能复活艾莉？”
“能。”
李灿给出肯定的答复。
虽然他是在小石头与九齿接触后，才开始关注艾莉，但在“时空狂猎”面前，追锁一个人的过去，并不困难。
李灿顿了顿，重复说道：“据我观察，如果你把身体让回去，你会因失去宿主而丧失生命，我可不打算帮你找个寄生体，除非——”
“除非什么？！”
九齿比“艾莉”本人更加急迫。
“除非牠愿意作为普通智慧生命，度过一生。”
“艾莉”眼中并无波澜，最初的最初，牠也不过是代替一个可怜的少女，延续她的生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我愿意。”
“很好。”
李灿满意点头，身后权杖再闪，一个又一个物质被剥离黑水，摆在了脚下低矮的长桌上；
有心脏，有四肢，也有纯正的魔晶石；它们代表着“艾莉”一路以来，吞噬过的所有力量精华。
“现在开始，你就是普通人了。”
李灿展开“灵国”，从中引导出第二道灵魂，属于艾莉的灵魂。
与九齿一样，李灿引导她在下方落座，并为其造出血肉。
两分钟后，真正的艾莉得到新生，然而李灿并不准备让她立即清醒。
一位身受苦难折磨的少女，不该闯入上位者的漩涡。
“既然把她复活了，那就不差那只猫了。”
灵国中飘出第三道灵魂，属于黑猫的灵魂。
那是“艾莉”的第一个寄生对象。
九齿不厌其烦地欣赏着神迹，又开始端详他所熟悉的“艾莉”和未曾谋面的艾莉。
两者外表一致，但九齿却能一眼区分开来。
一者是他所熟悉的，如秋水般平淡的眼眸；一者是就连睡梦都蜷缩身子，叫人心生怜悯的可怜少女。
黑猫复活后，第一件事就是跳到艾莉腿上，立起身子，遵循本能舔舐着她的青葱玉指，仿佛要从那只干净洁白的手心里，舔出一点面包屑来。
李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宣布道：
“本庭结束，闭庭。”
一道道人影消散，意犹未尽的李叶蓁离开听众席，朝李灿竖起拇指，表示赞扬。
“不错嘛，法官大人。”
“嗯哼。”
李灿掂量着一杆阔剑剑柄，这是一位五阶“战将”遗留的精华。
“一直没来得及问，听你之前的意思，是对自己的神道有头绪了？”
李叶蓁学着李灿的语调，“嗯哼”了一声。
“啧，难怪把那位精灵王吓跑了。”
李灿不准备询问老妹选定的是何种神道，就像一直强调的，兄妹俩的无敌生涯中，需要一点惊喜。
他清点着从“艾莉”身上剥离出来的职业精华，低阶数量极少，三阶、四阶各一份，五阶三份，六阶五份，七阶两份。
这让兄妹俩惊叹不已。
“到底是什么力量？低阶时晋升位格只需要吞噬一个职业者，而且直接从三阶开始，这比职业面板赐予经验值还离谱，离谱得多！”
李叶蓁数了数，“晋升六阶只要吞噬三位五阶职业者，晋升七阶也仅仅需要五份！”
至于八阶，如果不久前许普诺斯组织的围剿得以实施，而“艾莉”又大难不死的话，没准儿能找到机会逐个击破，完成晋升也说不定。
李灿叹了声说：“‘时之眼’只看到牠吞噬黑猫，更久远的过去，看不见。牠的力量不属于旧大陆，也不属于蓝星，所以我猜是宇宙来客。”
李叶蓁啧啧两声，一时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
李灿摆手道：“强是挺强的，不过还不算超标，起码小祁就能与牠争个高低，张骆丹、申六害那几个也不是没戏。”
他从始至终都在关注煤晶城的事情，早就对“艾莉”的身世有过各种猜测，此时已经不甚在意。
他掂了掂手里的剑柄，“正好给陈宇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