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消失的声音×代价
第388章 消失的声音x代价
乌斯省、逻娑市。
本该待在淮疆领地的“碧水法师”拉克希米，此时却出现在原省部大楼中，坐在待客室内，似模似样地品茶。
“本以为能品尝到乌斯有名的青稞酒，谁知道还是喝茶。”
即使是寒冬时节，拉克希米仍裸足穿一双水晶凉鞋，她脚腕上绑着银链，一直延伸至大脚趾缝里，二郎腿一翘一翘的，十分亮眼。
布兰登收回目光，正色道：“等红星服软，青稞酒管够。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各位的帮助。”
他留有浓密的大胡子，几乎透过头盔空隙，将面部占满，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红星境内雾门城镇已经让气者部手忙脚乱，只要我们这股力量能够强势介入，即使不出力，都会对局面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
拉克希米眼中寒光闪过，“只要能让我跟那个女剑客再打一场，别的都不重要。”
“爆炎法师”尼尔玛拉虽未言语，其神情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钟元英、叶雨薇两人使她们在圈子里丢尽了脸面，若不能一雪前耻，那将成为她们一生的污点。
“坚壁战将”阿杜则舔了舔嘴唇，问道：“我们帮你们战神教会达成目的，相应的，战神教会将会助我们占领百濮和岭南，没错吧？”
阿杜是“嗜血战豪”拉杰什死后的“继任者”，接管了后者的势力与地位。
布兰登笑着点头，“如果你们能召集更多的s级气者，未来的天竺将会成为整个中洲最大的王国！”
尼尔玛拉自信说道：
“这很容易，大天竺国的掌权者们可比红星高官聪明得多，并不会被低贱的子民束缚，只要能拿下百濮、岭南，再加上现有的淮疆、乌斯两地，大天竺国将迎来新生！
事实上，有三十位s级气者已经在路上，不用半天时间，就能集齐远超远征军的力量，这就是大天竺的底蕴！”
“智慧隐僧”帕提尔手捻佛珠，双目却是闭着的。
他观众人投来目光，唱了一声：“无量寿佛。”
————
西海省，南方边境。
“重铠战将”典放领着他的战神小队早早出现，巨斧握柄在石板路上轻点，瞬间多出数道裂痕。
他偏头看了眼警戒中的“暴风猎手”赵明锐，又看向另一侧的不死小队，咧起嘴角说：
“王队长，放松些；百年前三名红星士兵能在天竺军营地里杀个三进三出，咱们十好几号人，还不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王恕满心无奈，“典队长，此一时彼一时。”
典放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王恕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迟迟不开口，暗骂一句，问说：“典队长是不是收到了军区的消息？”
“那倒没有。”典放又朝他一笑，“军区总不能派我们去送死，应该会有安排。”
两支队伍驻扎在唐古拉山口的位置上，等待着军区的指令。
凌晨五点的天空像是被人泼了墨，虽说没人怕冷，却也没人爱冷；李灼言引来大量火元素，倒让这片超过五千米海拔的地界温暖如春，不禁使人疏懒，以致让典放升起一丝倦意。
不知过去多久，上空仍一片漆黑，“黑暗主祭”刘韬却忽地精神一震，“军区传来消息，逻娑市那边有动作了。一共八十余人，上了六架飞机，速度很快。”
赵明锐不禁收起“鹰眼”，“什么型号的，运输机？”
“等会儿。”刘韬沉默片刻，回说，“是六架阿帕奇，联络员说直升机舱门开着，有人在门口挂着。”
赵明锐：“……如果超载是门科学，我想天竺一定是个科技大国。”
两支小队的队员们低声笑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终于，赵明锐低喝一声，众人进入警戒状态。
六架阿帕奇转眼即至，战斗机的轰鸣隐隐传来。
赵明锐摘下背后大弓，在那根由五阶独角兽筋制成的弓弦上，一次性搭上六支弩箭，为它们附上“穿透”、“追踪箭”、“破魔重弩”与“暴风箭”，“齐射”而出。
六支弩箭几乎在脱手的瞬间，就飞出众人视界之外，只见天上一阵火光闪烁，忽地炸开两团焰火，十来号人下饺子似的掉了下来。
王恕挥洒魔力，聚拢大片水雾，原本忐忑的心情被一种命运如期而至的认命感取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显出几分威势。
“其实，让拉克希米和帕提尔占据淮疆、乌斯两省，我已满心怨怼，如今他们想越过唐古拉山，只有踏过我王恕的尸身！”
典放也是一脸凝重，对面百八十人早已完成集结，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速度不快，可每一次前进，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
“李灿，再不出现，哥们就要捐躯了！”
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两支小队之间，他挥手驱散水雾，一手搭在典放肩上，“交班了。”
典放扭头看去，眼角肉眼可见地张大了几分。
远处，随着水雾散去，布兰登得以模糊瞧见十余道身影，他眯起眼，不由加快了脚步。
尼尔玛拉催动魔力，挥手展开“火元素光环”，点点星火凭空出现，悬在半空，照亮了四周。
可那光环与星火只亮起一瞬，像是星光闪了一下之后，就不再亮起。
可就这一瞬，拉克希米与帕提尔俱是心中一紧——他们看到一张脸，一张短暂而深刻的面孔。
星火闪烁过后，夜色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黑。
这使布兰登与天竺众人都不禁感到心跳加速，也丢失了方向感。
他们停下脚步，因为好像无论怎么迈出下一步，都有跌倒的可能。
帕提尔赶忙运转“心眼”，可这让他无往不利的感知技能，却在此刻彻底失效。
李灿的声音在无边黑暗中每一个角落响起，“我记得我说过，再次进犯红星的下场，你们当耳旁风啦？你们这次入境，没路过雨林，瞻仰一下被李叶蓁封印在树干里的拉杰什吗？”
李灿等了会儿，可“影幕”里一片安静，忽然恍然道：“哦，忘了给你们说话的权限，现在可以了，开始狡辩吧。”
“不，我们根本没有入侵的意思，一切都是布兰登教唆的！”拉克希米凭着印象胡乱往侧前方指了过去。
尼尔玛拉闭着眼，同样不敢乱动，沉声说：“我只是来挑战叶雨薇的，并没有其它意思。”
拉克希米像是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一般，连声道：“对，对，我也是！我找钟元英那个……剑客！”
帕提尔手捻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却有些发颤。
他原以为额外属性点增加到十点后，再也不会惧怕李灿，可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对方的领域里，他甚至没有催动魔力的资格。
阿杜有着类似的想法，他从未直面感受过李灿的恐怖，算是无知者无畏。
李灿虽然对天竺五王的做派感到恶心，却也多少能换位思考，理解他们愚蠢的想法，可前头这位大胡子是怎么回事？
“你敢蛊惑天竺的蠢货入侵红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让我很没面子啊。”
布兰登抖如筛糠，他虽是三技能六阶职业者，可资历尚浅，暂且仅仅领悟到一技能“军魂”，是最早一批传送到新大陆的大主教，所以并不是很清楚李灿近期的事迹。
“向冕下致意，圣殿说过，冕下不能轻易干涉新旧大陆的纠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教会，都是为了众神之间共同的伟大事业——”
李灿出声打断布兰登，“好了，我确实不会轻易参与这档子事，不过身为红星人，我却也有作为红星人的本分。你身为入侵者，要你一条命并不过分。”
布兰登猛地抬起头，试图寻见李灿的方位，他转了两圈，却不知自己正用屁股对着后者；未等他开口求饶，一颗“暗弹”便已将其抹除。
黑暗中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只短短几秒钟的安静，便让拉克希米几近发狂。
“求你了，李灿，冕下！你说得对，我只是被人哄骗的蠢货，不值得你动手！——对了，留下我的命，我可以回国好好治理领地，你不是还希望我们抵抗雾门吗？我会端正态度的！我——”
帕提尔的诵经声仍在众人耳畔徘徊，可拉克希米的声音却已戛然而止，这让阿杜和尼尔玛拉心中感到一阵冰寒。
他们不约而同开始发出声音，前者在求饶，后者却满是不甘。
“布兰登说过，你不会出现的……”
尼尔玛拉的声音随之消失，阿杜的求饶声不禁更大几分，他几乎尿了出来，无力地跪倒在地，进而以五体投地的姿态大声忏悔。
帕提尔的诵经声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他祈祷那声音会一直持续下去，可这念头刚刚闪过，诵经声也消失了。
“啊！！——”
他四肢用力，挣扎着跑了起来，数次跌倒，又数次爬起，忽地，他撞到了谁，惊恐的瞳孔中收拢到一抹极其黯淡的光线——他看见了身前之人，看见了眼前大片天竺人！
阿杜大口喘气，双目圆睁，恢复光亮似乎没能让其恢复理智，依旧惊恐地嘶吼乱叫。
下一刻，阿杜立马平静下来，这情绪恢复的速度诡异到让众多s级气者感到惊悚。
“深渊之视”让阿杜强行冷静下来，重获思考能力；他虽然心中略感怪异，却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转过身看向李灿。
照理说，这批“战力远超远征军”的队伍即便失去布兰登与四位天竺王，战斗力依旧可观，可他们同样经历过李灿那纯粹的黑，一个个像是脱水的兔子，蔫不愣登。
“拉克希米、帕提尔、尼尔玛拉三个……”李灿想了想，“还有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第五王，我给过他们机会，可惜，他们并没珍惜。现在，我同样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回天竺去，自己的地盘，你们爱怎么糟蹋我都不管，只是再有下一次，无论你们，还是你们的子孙，都没有活着回去的机会了。”
李灿说完，见一众人仍呆愣地站在原地，挥手说：“回去吧，原路返回。”
典放带着队员们一脸兴奋地大步走来，“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得来！”
李灿一脸厌烦地盯着挂在阿帕奇上狼狈退走的天竺军，啐骂一声，就差把“不爽”写在脸上了。
他啐骂一声，“我原本可以再陪孩子待上两个月的，都怪这帮蠢货。”
王恕也带着队员们走了过来，他们方才只见前方一片漆黑，没多久，阿杜就屁滚尿流地撞在自己人身上，被人拎着飞走了。
“原来典队长早猜到了李队长会现身，难怪有恃无恐，我还以为自己修养不够呢。”
他调侃一句，朝李灿伸出右手，眼含敬畏。
“不死小队王恕，见过李队长。”
李灿伸手与他一握，脸上有了点笑意，“久仰久仰，早在东归小队支援陇西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大名了——你刚才很有气势。”
他竖起大拇哥，搞得王恕一秒红脸，不死小队的队员们也低声笑了起来。
战神小队他们说得没错，李队长果然平易近人，完全感受不到上位者的架势。
一位姑娘鼓起勇气凑到三位队长级人物身前，朝李灿伸出了手，“李队长，我是你的迷妹，‘弹药专家’王嫣。”
李灿与她握手，没想到后者从兜里掏出一根签字笔，转身指着后背的大衣说：“可以在这儿签名吗？”
李灿脸色一窘，“签名就算了，拿不出手。”
打消王嫣的念头后，李灿看向典放、王恕两位队长，正色道：
“天竺新王被我吓出心理阴影，有他作为反面案例，天竺应该不至于继续犯蠢。
我出手解决天竺的事儿，已经没有多少余力，这具附身将很快消散，接下来还得看上官他们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他说着，黑暗之力直冲云霄，以顶天立地的姿态开始向西、南两个方向扩散，直到彻底遮蔽半边天空。
声音透过魔力响彻乌斯、淮疆两省每一处角落：
“七点之前，乌斯、淮疆两省所有旧大陆六阶职业者，给我滚出红星国境——这是阿克塞尔冒犯我的代价！”
乌斯省、逻娑市。
本该待在淮疆领地的“碧水法师”拉克希米，此时却出现在原省部大楼中，坐在待客室内，似模似样地品茶。
“本以为能品尝到乌斯有名的青稞酒，谁知道还是喝茶。”
即使是寒冬时节，拉克希米仍裸足穿一双水晶凉鞋，她脚腕上绑着银链，一直延伸至大脚趾缝里，二郎腿一翘一翘的，十分亮眼。
布兰登收回目光，正色道：“等红星服软，青稞酒管够。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各位的帮助。”
他留有浓密的大胡子，几乎透过头盔空隙，将面部占满，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红星境内雾门城镇已经让气者部手忙脚乱，只要我们这股力量能够强势介入，即使不出力，都会对局面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
拉克希米眼中寒光闪过，“只要能让我跟那个女剑客再打一场，别的都不重要。”
“爆炎法师”尼尔玛拉虽未言语，其神情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钟元英、叶雨薇两人使她们在圈子里丢尽了脸面，若不能一雪前耻，那将成为她们一生的污点。
“坚壁战将”阿杜则舔了舔嘴唇，问道：“我们帮你们战神教会达成目的，相应的，战神教会将会助我们占领百濮和岭南，没错吧？”
阿杜是“嗜血战豪”拉杰什死后的“继任者”，接管了后者的势力与地位。
布兰登笑着点头，“如果你们能召集更多的s级气者，未来的天竺将会成为整个中洲最大的王国！”
尼尔玛拉自信说道：
“这很容易，大天竺国的掌权者们可比红星高官聪明得多，并不会被低贱的子民束缚，只要能拿下百濮、岭南，再加上现有的淮疆、乌斯两地，大天竺国将迎来新生！
事实上，有三十位s级气者已经在路上，不用半天时间，就能集齐远超远征军的力量，这就是大天竺的底蕴！”
“智慧隐僧”帕提尔手捻佛珠，双目却是闭着的。
他观众人投来目光，唱了一声：“无量寿佛。”
————
西海省，南方边境。
“重铠战将”典放领着他的战神小队早早出现，巨斧握柄在石板路上轻点，瞬间多出数道裂痕。
他偏头看了眼警戒中的“暴风猎手”赵明锐，又看向另一侧的不死小队，咧起嘴角说：
“王队长，放松些；百年前三名红星士兵能在天竺军营地里杀个三进三出，咱们十好几号人，还不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王恕满心无奈，“典队长，此一时彼一时。”
典放呵呵一笑，不再多言。
王恕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迟迟不开口，暗骂一句，问说：“典队长是不是收到了军区的消息？”
“那倒没有。”典放又朝他一笑，“军区总不能派我们去送死，应该会有安排。”
两支队伍驻扎在唐古拉山口的位置上，等待着军区的指令。
凌晨五点的天空像是被人泼了墨，虽说没人怕冷，却也没人爱冷；李灼言引来大量火元素，倒让这片超过五千米海拔的地界温暖如春，不禁使人疏懒，以致让典放升起一丝倦意。
不知过去多久，上空仍一片漆黑，“黑暗主祭”刘韬却忽地精神一震，“军区传来消息，逻娑市那边有动作了。一共八十余人，上了六架飞机，速度很快。”
赵明锐不禁收起“鹰眼”，“什么型号的，运输机？”
“等会儿。”刘韬沉默片刻，回说，“是六架阿帕奇，联络员说直升机舱门开着，有人在门口挂着。”
赵明锐：“……如果超载是门科学，我想天竺一定是个科技大国。”
两支小队的队员们低声笑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终于，赵明锐低喝一声，众人进入警戒状态。
六架阿帕奇转眼即至，战斗机的轰鸣隐隐传来。
赵明锐摘下背后大弓，在那根由五阶独角兽筋制成的弓弦上，一次性搭上六支弩箭，为它们附上“穿透”、“追踪箭”、“破魔重弩”与“暴风箭”，“齐射”而出。
六支弩箭几乎在脱手的瞬间，就飞出众人视界之外，只见天上一阵火光闪烁，忽地炸开两团焰火，十来号人下饺子似的掉了下来。
王恕挥洒魔力，聚拢大片水雾，原本忐忑的心情被一种命运如期而至的认命感取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显出几分威势。
“其实，让拉克希米和帕提尔占据淮疆、乌斯两省，我已满心怨怼，如今他们想越过唐古拉山，只有踏过我王恕的尸身！”
典放也是一脸凝重，对面百八十人早已完成集结，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速度不快，可每一次前进，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
“李灿，再不出现，哥们就要捐躯了！”
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两支小队之间，他挥手驱散水雾，一手搭在典放肩上，“交班了。”
典放扭头看去，眼角肉眼可见地张大了几分。
远处，随着水雾散去，布兰登得以模糊瞧见十余道身影，他眯起眼，不由加快了脚步。
尼尔玛拉催动魔力，挥手展开“火元素光环”，点点星火凭空出现，悬在半空，照亮了四周。
可那光环与星火只亮起一瞬，像是星光闪了一下之后，就不再亮起。
可就这一瞬，拉克希米与帕提尔俱是心中一紧——他们看到一张脸，一张短暂而深刻的面孔。
星火闪烁过后，夜色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黑。
这使布兰登与天竺众人都不禁感到心跳加速，也丢失了方向感。
他们停下脚步，因为好像无论怎么迈出下一步，都有跌倒的可能。
帕提尔赶忙运转“心眼”，可这让他无往不利的感知技能，却在此刻彻底失效。
李灿的声音在无边黑暗中每一个角落响起，“我记得我说过，再次进犯红星的下场，你们当耳旁风啦？你们这次入境，没路过雨林，瞻仰一下被李叶蓁封印在树干里的拉杰什吗？”
李灿等了会儿，可“影幕”里一片安静，忽然恍然道：“哦，忘了给你们说话的权限，现在可以了，开始狡辩吧。”
“不，我们根本没有入侵的意思，一切都是布兰登教唆的！”拉克希米凭着印象胡乱往侧前方指了过去。
尼尔玛拉闭着眼，同样不敢乱动，沉声说：“我只是来挑战叶雨薇的，并没有其它意思。”
拉克希米像是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一般，连声道：“对，对，我也是！我找钟元英那个……剑客！”
帕提尔手捻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却有些发颤。
他原以为额外属性点增加到十点后，再也不会惧怕李灿，可事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对方的领域里，他甚至没有催动魔力的资格。
阿杜有着类似的想法，他从未直面感受过李灿的恐怖，算是无知者无畏。
李灿虽然对天竺五王的做派感到恶心，却也多少能换位思考，理解他们愚蠢的想法，可前头这位大胡子是怎么回事？
“你敢蛊惑天竺的蠢货入侵红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让我很没面子啊。”
布兰登抖如筛糠，他虽是三技能六阶职业者，可资历尚浅，暂且仅仅领悟到一技能“军魂”，是最早一批传送到新大陆的大主教，所以并不是很清楚李灿近期的事迹。
“向冕下致意，圣殿说过，冕下不能轻易干涉新旧大陆的纠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教会，都是为了众神之间共同的伟大事业——”
李灿出声打断布兰登，“好了，我确实不会轻易参与这档子事，不过身为红星人，我却也有作为红星人的本分。你身为入侵者，要你一条命并不过分。”
布兰登猛地抬起头，试图寻见李灿的方位，他转了两圈，却不知自己正用屁股对着后者；未等他开口求饶，一颗“暗弹”便已将其抹除。
黑暗中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只短短几秒钟的安静，便让拉克希米几近发狂。
“求你了，李灿，冕下！你说得对，我只是被人哄骗的蠢货，不值得你动手！——对了，留下我的命，我可以回国好好治理领地，你不是还希望我们抵抗雾门吗？我会端正态度的！我——”
帕提尔的诵经声仍在众人耳畔徘徊，可拉克希米的声音却已戛然而止，这让阿杜和尼尔玛拉心中感到一阵冰寒。
他们不约而同开始发出声音，前者在求饶，后者却满是不甘。
“布兰登说过，你不会出现的……”
尼尔玛拉的声音随之消失，阿杜的求饶声不禁更大几分，他几乎尿了出来，无力地跪倒在地，进而以五体投地的姿态大声忏悔。
帕提尔的诵经声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他祈祷那声音会一直持续下去，可这念头刚刚闪过，诵经声也消失了。
“啊！！——”
他四肢用力，挣扎着跑了起来，数次跌倒，又数次爬起，忽地，他撞到了谁，惊恐的瞳孔中收拢到一抹极其黯淡的光线——他看见了身前之人，看见了眼前大片天竺人！
阿杜大口喘气，双目圆睁，恢复光亮似乎没能让其恢复理智，依旧惊恐地嘶吼乱叫。
下一刻，阿杜立马平静下来，这情绪恢复的速度诡异到让众多s级气者感到惊悚。
“深渊之视”让阿杜强行冷静下来，重获思考能力；他虽然心中略感怪异，却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转过身看向李灿。
照理说，这批“战力远超远征军”的队伍即便失去布兰登与四位天竺王，战斗力依旧可观，可他们同样经历过李灿那纯粹的黑，一个个像是脱水的兔子，蔫不愣登。
“拉克希米、帕提尔、尼尔玛拉三个……”李灿想了想，“还有那个叫不出名字的第五王，我给过他们机会，可惜，他们并没珍惜。现在，我同样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回天竺去，自己的地盘，你们爱怎么糟蹋我都不管，只是再有下一次，无论你们，还是你们的子孙，都没有活着回去的机会了。”
李灿说完，见一众人仍呆愣地站在原地，挥手说：“回去吧，原路返回。”
典放带着队员们一脸兴奋地大步走来，“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得来！”
李灿一脸厌烦地盯着挂在阿帕奇上狼狈退走的天竺军，啐骂一声，就差把“不爽”写在脸上了。
他啐骂一声，“我原本可以再陪孩子待上两个月的，都怪这帮蠢货。”
王恕也带着队员们走了过来，他们方才只见前方一片漆黑，没多久，阿杜就屁滚尿流地撞在自己人身上，被人拎着飞走了。
“原来典队长早猜到了李队长会现身，难怪有恃无恐，我还以为自己修养不够呢。”
他调侃一句，朝李灿伸出右手，眼含敬畏。
“不死小队王恕，见过李队长。”
李灿伸手与他一握，脸上有了点笑意，“久仰久仰，早在东归小队支援陇西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大名了——你刚才很有气势。”
他竖起大拇哥，搞得王恕一秒红脸，不死小队的队员们也低声笑了起来。
战神小队他们说得没错，李队长果然平易近人，完全感受不到上位者的架势。
一位姑娘鼓起勇气凑到三位队长级人物身前，朝李灿伸出了手，“李队长，我是你的迷妹，‘弹药专家’王嫣。”
李灿与她握手，没想到后者从兜里掏出一根签字笔，转身指着后背的大衣说：“可以在这儿签名吗？”
李灿脸色一窘，“签名就算了，拿不出手。”
打消王嫣的念头后，李灿看向典放、王恕两位队长，正色道：
“天竺新王被我吓出心理阴影，有他作为反面案例，天竺应该不至于继续犯蠢。
我出手解决天竺的事儿，已经没有多少余力，这具附身将很快消散，接下来还得看上官他们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他说着，黑暗之力直冲云霄，以顶天立地的姿态开始向西、南两个方向扩散，直到彻底遮蔽半边天空。
声音透过魔力响彻乌斯、淮疆两省每一处角落：
“七点之前，乌斯、淮疆两省所有旧大陆六阶职业者，给我滚出红星国境——这是阿克塞尔冒犯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