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资本家
第343章 资本家
说起来，似安萨尔克这种老牌大城市，城市建设都十分完备，想要找出个足够建立教堂的空地，绝对不容易。
不光安萨尔克，其他城市不是也都被五大教会和四大公会瓜分，哪有暗渊教会的容身之地。
李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好在赫蒂近几天有过研究，说道：
“安萨尔克现在不存在足够大的空地，几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也被市政厅把持着，正在建设工业区；只有出资购买一片居民区，改造成教堂，考虑到安萨尔克教区不是我教圣殿所在，规模可以参考其他教会，五百到两千平米之间都是合适的。”
李灿听得直挠头，“估摸多少钱？”
“这要看建筑风格和用料。”赫蒂说，“参考其他教会的话，安眠教堂花费最小，一座五百平米的普通教区教堂，费用评估在一千费马左右。”
李灿掰着指头数了数，“一千费马……也就是一百万科洛？还挺便宜的?”
赫蒂摇摇头，“不算便宜了，毕竟安眠教堂的主体建筑材料，都是请魔法师公会的土系魔法师创造，五千费马，除了魔法师的雇佣费用以外，还包含装饰费用、建筑工人的工费和教会用具的打造、材料费用——另外，地皮的费用还没算在内。”
李灿皱起眉头，“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贵了……”
赫蒂幽幽道：“这是假定我教建筑风格与安眠教会相似的基础上，如果用料涉及到彩窗，甚至近期盛行的透明窗户，再加上部分能体现教会风格的石材，费用会成倍增长；顺带一提，光明教堂喜欢使用洁白的石英岩作为主材料，同样面积的建筑费用通常超过五千费马。”
“嘶——”
李灿倒吸一口冷气，“再算上购买地产的钱和安置居民的钱，那费用还不上天喽？”
这还只是一座五百平米的区教堂，若是更大的主教堂、大教堂，又得多少钱？
李灿想起光明圣殿那座恢宏建筑，费用什么的，恐怕很难用一串数字表达了吧？
“既然出资购买地皮和房屋，就不用考虑居民的安置问题了呀。”赫蒂一脸不解，不理解为什么给了钱还要负责安置。
李灿怔了怔，差点忘了这里是旧大陆，王国公民的生活福利可比红星差着几百年呢，不，不该说生活福利，毕竟这些人就连居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也要向王国支付人头税和土地税，那些外来户，甚至还要承担额外的安居税。
不然也就不会产生那么多自甘为奴的落魄农户了。
虽说如此，但李灿心中还是十分可耻的升起庆幸感。
他叹了声，看着姬羡愚自嘲道：“咱这还没当上资本家呢，就开始思考压榨成本的事儿了，真不怪人家资本家抠门儿啊……”
姬羡愚扯了扯嘴角，“若是人人大公无私，也用不上国家制定劳动法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区别在于，有的人不愿，或者无法反抗本能，而有的可以。”
李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李叶蓁，腻歪道：“蓁蓁~”
一双死鱼眼深情地望向李叶蓁，看得她浑身一颤，“先决定建筑风格好了，材料的事情我应该能解决。”
“……”
几人七嘴八舌地拟定教会建筑风格后，又开始为选址和招收教士、信徒的事情发愁，李灿思来想去，拍桌道：
“我看，安萨尔克和布拉德利的冰谷之间那块地不是没人要吗？干脆在那边建个村落，先建个村镇级的小修道院，吸引些居民，等到冬天时应该会有流民去定居。”
李灿想了想，接着道：“只是一座小修道院的话，随便一个‘教士’就能胜任，到时可以把‘疗愈’的费用缩减些，降到生命教会和光明教会的一半，甚至更低，慢慢打出名气。”
李叶蓁蹙眉道：“好歹是在安萨尔克教区，至少也得弄个城镇级别的区教堂才行吧，其他教会可没有低于这个标准的。”
“那问题也不大，安萨尔克之外，地皮肯定便宜吧？还不需要购房款。”
赫蒂回道：“那片土地归属安萨尔克市政厅管理，因为多有土坡丘陵，又临近魔物，所以价格很便宜。”
李灿打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区教堂规格，由蓁蓁负责建立村镇，教堂用料、器具则在市内购买。”
说完，他展开“军械库”，开始清点家资。
从六阶“荒芜主教”吉克那里收获的老木怀表、五阶“祸心大魔导士”马布里的镶金怀表，还有两人的现金若干。
五阶强度的“灵契”令牌一枚。
从诺顿那收缴的六阶魔杖一根，还有来自金穗的安神木。
最后就是初到安萨尔克时，从赫蒂那得到的额外补偿款。
现金加存款一共约莫还剩不到一千五百费马。
而这些都是小头，兄妹三个真正的资产，都藏在李灿影子里。
那是他们仨遨游深渊的捕获，五阶、六阶魔物尸体超过五十具，甚至还有三具强大的七阶魔物尸体。
这些捕获价值固然庞大，但变现是个难题。
赫蒂见李灿面露难色，矜持地勾起嘴角，递出一沓纸张，“大人，这是郁金香家族的资产清单，其中包括地产、矿产、投资、商铺、牲畜……”
李叶蓁、李明月两个凑了过去，老栗子和紫痂也来到李灿身后，都吃惊不小。
除了赫蒂说的那些，郁金香家还有不少名贵收藏和奢侈品，餐具除了银制和镀金以外，土陶用品也都是十分精美的类型。
另外，郁金香家族掌握着不允许平民参与的酒业、制盐等经营，另外还有采邑的定期税收，每年都是一大笔钱。
姬羡愚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颊正对餐桌，眼珠却时不时瞟向李灿，忽然捂嘴轻咳两声。
李灿抬头看了眼，又接着低头研究赫蒂的家资，没多久，又听老头咳嗽两声，忍不住揶揄道：“姬老这是热感冒的前兆？夏天是得注意着点。”
姬羡愚面色一黑，说道：“我年轻时候也是参与过工业改革的，单子拿来我看看。”
李灿不再调戏老头，将清单递了过去，身边一堆人也跟着围了过去，顿时空气都清新许多。
姬羡愚这些天顺利消化掉五枚“记忆弹”，对旧大陆的经济体系已经有了概念，越看越是吃惊，嘴里念叨着：“大地主哇。”
赫蒂耐心等待老头看完清单，说道：
“郁金香家所有资产加在一起，大概价值六百万费马，现在就能拿出来用的，有七十万，如果不考虑家族运转，还能调用更多。”
姬羡愚听得不由点头，“家族每年支出也不小，起码要预留十一万费马的流动资金，不过——”
老人神色怪异，看这位姑娘的做派，似乎准备赞助一部分用于教会建设？他掐掉话头，默默审视着赫蒂。
听完赫蒂的汇报，兄妹三个可是兴奋不已，他们可不准备矫情几句，也没那个必要。
“七十万费马，省着点花，岂不是能一下子建立八九十座区教堂？！足以铺满整个冰霜王国了！”
赫蒂泼了盆冷水，“如果算上伯爵领级别的主教堂，和行省级别的大教堂，就远远不够了。郁金香家每年收益大概在二十五万费马上下，去掉预留给家族运转的资金，只有十四万费马用以维持教会运作，也是不够的。”
李灿摆了摆手，“慢慢来吧，教会又不可能一下子铺满整个王国，先把安萨尔克这边经营好，再加上西雅领那边，绰绰有余了。”
“西雅领？”赫蒂眨了眨眼。
“是位于诺拉王国西部边境的男爵领，”李叶蓁笑着说，“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等安萨尔克这边的教会运转起来，西雅领那边也就可以着手建设教堂，正式吸收信徒了。
安萨尔克位于冰霜之国北部边境，西雅领则位于诺拉王国西部边境，两个地方都有扩张的条件，虽然需要人员开垦土地，但总好过与王国正面冲突，相信假以时日，总能发展起来的。
一个个计划敲定，正当赫蒂准备离去，着手购买土地的事宜时，一道敲门声突兀响起。
李明月照例打开门，很快，一位婀娜多姿的曼妙女子走来，上天赋予了她完美的身材，却带着一张圣洁的面庞，叫人生不起一丝欲望。
老栗子心中感叹，强行挪开目光，定定看向餐桌。
来者是伊丽莎白，她看向李灿，神色哀怨地说：“我主，难道您忘了，建设教会也是我族的分内事，我作为您忠实的信徒，方才还在街边传教呢……”
李灿略显尴尬地干笑两声，将众人的决定与其说了说，而后看了看赫蒂与姬羡愚，迟疑了两秒，介绍道：
“这位是恶魔王族的公主殿下，六阶恶魔，伊丽莎白。”
“这是我的长辈，她则是安萨尔克的教区主教。”
伊丽莎白眨巴着亮丽的眼眸，朝姬羡愚欠了欠身，又面无表情地看看赫蒂，说道：
“区区一技能四阶职业者，恐怕无法胜任我教主教一职，不如我主在族中挑选合适的青年，相信会更具威信。”
“得了，别‘我主我主’地喊着，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我听着也别扭，就按你的习惯称呼我好了。”李灿摆摆手，“我相信赫蒂的能力。”
一股暖流涌入赫蒂心头，她咽下驳斥对方的话语，目光柔和地看向李灿。
伊丽莎白略显讥讽地瞟了赫蒂一眼，话锋一转：“四阶职业者，勉强能够担任区教堂主教，不过安萨尔克作为我族栖身之地，希望能设立一座大教堂，作为整个冰霜之国的主教堂。”
未等李灿反驳，她又接着说道：“我族除了黑玫瑰街的城堡之外，还掌握着城市北部一大片庄园，占地超过五十亩，可以用来建设大教堂，一应费用，也都由我族承担。”
李灿并未立即应下，慎重考虑着。
使用郁金香家的金钱，李灿没有任何顾虑，但若是恶魔族出钱，还是那么大规模的大教堂，造价可是很可能超过一百万费马的，还不算地皮的钱。
并非顾虑恶魔王族强大的实力，牠们人数再多，真正能对李灿造成威胁的，也仅有菲提留斯一个而已。
李灿虽然看不清菲提留斯的真情假意，但起码明面上，恶魔族是顺服自己的，就这么花费掉人家上百万费马，多少有点难为情……
伊丽莎白似乎看出李灿的顾虑，嫣然一笑，“信徒为自己的信仰做出奉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族身为阁下眷顾之人，应当以奉献为荣，哪里会为难呢。”
姬羡愚默默看着两人对白，心里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这里不是旧大陆吗，不是众神的领地吗？
为什么眼前这位李队长，可以拥有如此高位的人脉关系，掌握庞大到骇人的社会资源？
现在想想，建立教会？
那是五大教会能够应允的吗？
别管在场之人有多正经，姬羡愚只觉得无比荒谬，好像一堆人聚在一起玩过家家。
李叶蓁打量着李灿，明白老哥这是心态还无法与其社会地位相匹配的表现，用红星话说，叫德不配位。
武德大概是够了，精神层面却还有所欠缺。
他没有身为人上人的自觉，也并不认为自己理应收获信徒的奉献。
说白了，自家老哥没有那个范儿，但相应的，任何人到他面前，也会失去原有的气势。
想来这也是老哥之所以能与许多人打成一片的根本原因。
李叶蓁不由噙起笑意，正要劝解两句，却见李灿忽然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李灿并非扭捏的性格，既然是白来的好处，就没有不收下的道理。
菲提留斯是诚心归附就算了，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了牠。
若有些小心思，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牠若心怀不轨，那就相当于从对手那儿白捡一座大教堂，何乐而不为。
对李灿来说，暗渊教会的利益并不重要，只要未来的信徒不去信仰其祂神灵，就足够了。
“那行，冰霜之国的大教堂就设在安萨尔克，不过这里并非暗渊教会主导的王国，六阶职业者足够担任枢机主教，你有什么人选吗？”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我正巧是六阶哦。”
说起来，似安萨尔克这种老牌大城市，城市建设都十分完备，想要找出个足够建立教堂的空地，绝对不容易。
不光安萨尔克，其他城市不是也都被五大教会和四大公会瓜分，哪有暗渊教会的容身之地。
李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好在赫蒂近几天有过研究，说道：
“安萨尔克现在不存在足够大的空地，几处比较空旷的地方也被市政厅把持着，正在建设工业区；只有出资购买一片居民区，改造成教堂，考虑到安萨尔克教区不是我教圣殿所在，规模可以参考其他教会，五百到两千平米之间都是合适的。”
李灿听得直挠头，“估摸多少钱？”
“这要看建筑风格和用料。”赫蒂说，“参考其他教会的话，安眠教堂花费最小，一座五百平米的普通教区教堂，费用评估在一千费马左右。”
李灿掰着指头数了数，“一千费马……也就是一百万科洛？还挺便宜的?”
赫蒂摇摇头，“不算便宜了，毕竟安眠教堂的主体建筑材料，都是请魔法师公会的土系魔法师创造，五千费马，除了魔法师的雇佣费用以外，还包含装饰费用、建筑工人的工费和教会用具的打造、材料费用——另外，地皮的费用还没算在内。”
李灿皱起眉头，“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贵了……”
赫蒂幽幽道：“这是假定我教建筑风格与安眠教会相似的基础上，如果用料涉及到彩窗，甚至近期盛行的透明窗户，再加上部分能体现教会风格的石材，费用会成倍增长；顺带一提，光明教堂喜欢使用洁白的石英岩作为主材料，同样面积的建筑费用通常超过五千费马。”
“嘶——”
李灿倒吸一口冷气，“再算上购买地产的钱和安置居民的钱，那费用还不上天喽？”
这还只是一座五百平米的区教堂，若是更大的主教堂、大教堂，又得多少钱？
李灿想起光明圣殿那座恢宏建筑，费用什么的，恐怕很难用一串数字表达了吧？
“既然出资购买地皮和房屋，就不用考虑居民的安置问题了呀。”赫蒂一脸不解，不理解为什么给了钱还要负责安置。
李灿怔了怔，差点忘了这里是旧大陆，王国公民的生活福利可比红星差着几百年呢，不，不该说生活福利，毕竟这些人就连居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也要向王国支付人头税和土地税，那些外来户，甚至还要承担额外的安居税。
不然也就不会产生那么多自甘为奴的落魄农户了。
虽说如此，但李灿心中还是十分可耻的升起庆幸感。
他叹了声，看着姬羡愚自嘲道：“咱这还没当上资本家呢，就开始思考压榨成本的事儿了，真不怪人家资本家抠门儿啊……”
姬羡愚扯了扯嘴角，“若是人人大公无私，也用不上国家制定劳动法了。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区别在于，有的人不愿，或者无法反抗本能，而有的可以。”
李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李叶蓁，腻歪道：“蓁蓁~”
一双死鱼眼深情地望向李叶蓁，看得她浑身一颤，“先决定建筑风格好了，材料的事情我应该能解决。”
“……”
几人七嘴八舌地拟定教会建筑风格后，又开始为选址和招收教士、信徒的事情发愁，李灿思来想去，拍桌道：
“我看，安萨尔克和布拉德利的冰谷之间那块地不是没人要吗？干脆在那边建个村落，先建个村镇级的小修道院，吸引些居民，等到冬天时应该会有流民去定居。”
李灿想了想，接着道：“只是一座小修道院的话，随便一个‘教士’就能胜任，到时可以把‘疗愈’的费用缩减些，降到生命教会和光明教会的一半，甚至更低，慢慢打出名气。”
李叶蓁蹙眉道：“好歹是在安萨尔克教区，至少也得弄个城镇级别的区教堂才行吧，其他教会可没有低于这个标准的。”
“那问题也不大，安萨尔克之外，地皮肯定便宜吧？还不需要购房款。”
赫蒂回道：“那片土地归属安萨尔克市政厅管理，因为多有土坡丘陵，又临近魔物，所以价格很便宜。”
李灿打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区教堂规格，由蓁蓁负责建立村镇，教堂用料、器具则在市内购买。”
说完，他展开“军械库”，开始清点家资。
从六阶“荒芜主教”吉克那里收获的老木怀表、五阶“祸心大魔导士”马布里的镶金怀表，还有两人的现金若干。
五阶强度的“灵契”令牌一枚。
从诺顿那收缴的六阶魔杖一根，还有来自金穗的安神木。
最后就是初到安萨尔克时，从赫蒂那得到的额外补偿款。
现金加存款一共约莫还剩不到一千五百费马。
而这些都是小头，兄妹三个真正的资产，都藏在李灿影子里。
那是他们仨遨游深渊的捕获，五阶、六阶魔物尸体超过五十具，甚至还有三具强大的七阶魔物尸体。
这些捕获价值固然庞大，但变现是个难题。
赫蒂见李灿面露难色，矜持地勾起嘴角，递出一沓纸张，“大人，这是郁金香家族的资产清单，其中包括地产、矿产、投资、商铺、牲畜……”
李叶蓁、李明月两个凑了过去，老栗子和紫痂也来到李灿身后，都吃惊不小。
除了赫蒂说的那些，郁金香家还有不少名贵收藏和奢侈品，餐具除了银制和镀金以外，土陶用品也都是十分精美的类型。
另外，郁金香家族掌握着不允许平民参与的酒业、制盐等经营，另外还有采邑的定期税收，每年都是一大笔钱。
姬羡愚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颊正对餐桌，眼珠却时不时瞟向李灿，忽然捂嘴轻咳两声。
李灿抬头看了眼，又接着低头研究赫蒂的家资，没多久，又听老头咳嗽两声，忍不住揶揄道：“姬老这是热感冒的前兆？夏天是得注意着点。”
姬羡愚面色一黑，说道：“我年轻时候也是参与过工业改革的，单子拿来我看看。”
李灿不再调戏老头，将清单递了过去，身边一堆人也跟着围了过去，顿时空气都清新许多。
姬羡愚这些天顺利消化掉五枚“记忆弹”，对旧大陆的经济体系已经有了概念，越看越是吃惊，嘴里念叨着：“大地主哇。”
赫蒂耐心等待老头看完清单，说道：
“郁金香家所有资产加在一起，大概价值六百万费马，现在就能拿出来用的，有七十万，如果不考虑家族运转，还能调用更多。”
姬羡愚听得不由点头，“家族每年支出也不小，起码要预留十一万费马的流动资金，不过——”
老人神色怪异，看这位姑娘的做派，似乎准备赞助一部分用于教会建设？他掐掉话头，默默审视着赫蒂。
听完赫蒂的汇报，兄妹三个可是兴奋不已，他们可不准备矫情几句，也没那个必要。
“七十万费马，省着点花，岂不是能一下子建立八九十座区教堂？！足以铺满整个冰霜王国了！”
赫蒂泼了盆冷水，“如果算上伯爵领级别的主教堂，和行省级别的大教堂，就远远不够了。郁金香家每年收益大概在二十五万费马上下，去掉预留给家族运转的资金，只有十四万费马用以维持教会运作，也是不够的。”
李灿摆了摆手，“慢慢来吧，教会又不可能一下子铺满整个王国，先把安萨尔克这边经营好，再加上西雅领那边，绰绰有余了。”
“西雅领？”赫蒂眨了眨眼。
“是位于诺拉王国西部边境的男爵领，”李叶蓁笑着说，“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等安萨尔克这边的教会运转起来，西雅领那边也就可以着手建设教堂，正式吸收信徒了。
安萨尔克位于冰霜之国北部边境，西雅领则位于诺拉王国西部边境，两个地方都有扩张的条件，虽然需要人员开垦土地，但总好过与王国正面冲突，相信假以时日，总能发展起来的。
一个个计划敲定，正当赫蒂准备离去，着手购买土地的事宜时，一道敲门声突兀响起。
李明月照例打开门，很快，一位婀娜多姿的曼妙女子走来，上天赋予了她完美的身材，却带着一张圣洁的面庞，叫人生不起一丝欲望。
老栗子心中感叹，强行挪开目光，定定看向餐桌。
来者是伊丽莎白，她看向李灿，神色哀怨地说：“我主，难道您忘了，建设教会也是我族的分内事，我作为您忠实的信徒，方才还在街边传教呢……”
李灿略显尴尬地干笑两声，将众人的决定与其说了说，而后看了看赫蒂与姬羡愚，迟疑了两秒，介绍道：
“这位是恶魔王族的公主殿下，六阶恶魔，伊丽莎白。”
“这是我的长辈，她则是安萨尔克的教区主教。”
伊丽莎白眨巴着亮丽的眼眸，朝姬羡愚欠了欠身，又面无表情地看看赫蒂，说道：
“区区一技能四阶职业者，恐怕无法胜任我教主教一职，不如我主在族中挑选合适的青年，相信会更具威信。”
“得了，别‘我主我主’地喊着，我知道不是你的本意，我听着也别扭，就按你的习惯称呼我好了。”李灿摆摆手，“我相信赫蒂的能力。”
一股暖流涌入赫蒂心头，她咽下驳斥对方的话语，目光柔和地看向李灿。
伊丽莎白略显讥讽地瞟了赫蒂一眼，话锋一转：“四阶职业者，勉强能够担任区教堂主教，不过安萨尔克作为我族栖身之地，希望能设立一座大教堂，作为整个冰霜之国的主教堂。”
未等李灿反驳，她又接着说道：“我族除了黑玫瑰街的城堡之外，还掌握着城市北部一大片庄园，占地超过五十亩，可以用来建设大教堂，一应费用，也都由我族承担。”
李灿并未立即应下，慎重考虑着。
使用郁金香家的金钱，李灿没有任何顾虑，但若是恶魔族出钱，还是那么大规模的大教堂，造价可是很可能超过一百万费马的，还不算地皮的钱。
并非顾虑恶魔王族强大的实力，牠们人数再多，真正能对李灿造成威胁的，也仅有菲提留斯一个而已。
李灿虽然看不清菲提留斯的真情假意，但起码明面上，恶魔族是顺服自己的，就这么花费掉人家上百万费马，多少有点难为情……
伊丽莎白似乎看出李灿的顾虑，嫣然一笑，“信徒为自己的信仰做出奉献，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族身为阁下眷顾之人，应当以奉献为荣，哪里会为难呢。”
姬羡愚默默看着两人对白，心里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这里不是旧大陆吗，不是众神的领地吗？
为什么眼前这位李队长，可以拥有如此高位的人脉关系，掌握庞大到骇人的社会资源？
现在想想，建立教会？
那是五大教会能够应允的吗？
别管在场之人有多正经，姬羡愚只觉得无比荒谬，好像一堆人聚在一起玩过家家。
李叶蓁打量着李灿，明白老哥这是心态还无法与其社会地位相匹配的表现，用红星话说，叫德不配位。
武德大概是够了，精神层面却还有所欠缺。
他没有身为人上人的自觉，也并不认为自己理应收获信徒的奉献。
说白了，自家老哥没有那个范儿，但相应的，任何人到他面前，也会失去原有的气势。
想来这也是老哥之所以能与许多人打成一片的根本原因。
李叶蓁不由噙起笑意，正要劝解两句，却见李灿忽然点了点头。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李灿并非扭捏的性格，既然是白来的好处，就没有不收下的道理。
菲提留斯是诚心归附就算了，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了牠。
若有些小心思，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牠若心怀不轨，那就相当于从对手那儿白捡一座大教堂，何乐而不为。
对李灿来说，暗渊教会的利益并不重要，只要未来的信徒不去信仰其祂神灵，就足够了。
“那行，冰霜之国的大教堂就设在安萨尔克，不过这里并非暗渊教会主导的王国，六阶职业者足够担任枢机主教，你有什么人选吗？”
伊丽莎白眨了眨眼，“我正巧是六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