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李灿，我等你
第256章 李灿，我等你
直至李灿施展“暗涌”将那巨型水炮吞没后数秒，马锦书仍凝望着远处暗影。
他蓦地回神，似是明白不会再有水炮袭来，举起喇叭大喊：“反攻！”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战场再次喧闹起来，由李叶蓁二号配合立起的百米高墙被深海魔物们戳出一个又一个窟窿，又被土系魔法师迅速补全。
众多“大魔导士”与“暗刺之劫”纷纷登上墙头，望着临海一面充斥着魔物的墙壁，不免一阵惊惶。
李灿低头瞥了眼差点爬上墙头的汹涌兽潮，又瞥了眼西边太阳，伸手从军械库中取出一颗“火雷”，向数百米长的五阶深海魔物一侧掷了出去。
火雷被李灿丢出一道直线，几乎与那魔物平行地飞过海面上空，并被巨大的力道带向更远处。
李灿看准时机，在火雷的影子掠过魔物表皮之际，“影跃”到其头顶。
一双漆黑眼眸对上魔物那篮球大小的眼睛，李灿通过“深渊之视”，清晰感受到了牠愤怒而惊惧的情绪。
“放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放你回去。”
一句直白的宽慰，不带有任何拐弯抹角的话术；但李灿能清晰感受到，牠的情绪正在趋于稳定。
这是“深渊之视”的有限“蛊惑”效果影响。
虽然技能等级尚且仅有lv1，但李灿凭借远超对手的智力属性，依旧轻松达成效果。
他面带笑意，继续用温和的目光宽慰着目标，脚下暗影源源不断地生出触须，融入这五阶魔物体内。
有“深渊之视”配合，“暗渊之丝”很是轻松地接管了牠身躯的掌控权。
李灿这才得以窥见全貌——这是一只如鱿鱼一般，头宽身窄的巨型生物；其身躯如刀削般平整，整体呈倒三角的流线形，腰线处还有两排宽大鱼鳍，应该是用来在深海转向的东西。
“职业位格果然是三阶‘水系魔导士’，三技能职业者，也就是对应s级大众职业——怪不得威势这么强，那一发巨型水炮竟只是‘小水球’……”
李灿想着要不要操控这家伙对准兽潮来一发海啸版的“流水冲击”，又想起李明月之前分享的经验，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仔细感受着由“暗渊之丝”中“知悉”效果提供的信息，不仅初步掌握其职业位格与技能用法，还清晰感受到牠的五维属性以及一个伴生技能，“次声波”。
身为s级五阶魔物，牠的主属性分别是魔力、智力、体质三项，其中魔力最高，远比智力高出不少，这也是牠能随口喷射巨型水炮的原因。
40级s级魔物，技能点拢共1600点；若拿李叶蓁对比，她身为30级战略级气者，技能点总数仅比前者少100点，也就是1500点。
单看五维属性，蓁蓁丫头也相当接近s级五阶魔物了。
李灿想到此处，不禁勾起嘴角，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魔物的伴生技能上。
【次声波】：获得一定“共振”、“传导”、“交流”效果增幅。
李灿面色微变，若被这东西攻上了岸，不需要牠那些魔法技能，单一个“共振”效果，就能让数个街区的普通人瞬间死于内脏破裂！
这招杀人于无形，除了远离，几乎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他面色沉凝地操控魔物收回“次声波”，位于海岸线的兽潮顿时如断了电一般，经过数秒时间，才重又恢复了动作。
牠们开始变得混乱，后排乱挤前排，中间的到处乱窜，排头的也开始回缩；这就是射人射马、擒贼擒王的效果。
兽潮失去了主心骨指挥，霎时间乱作一团；墙头气者们压力骤减，望着互相踩踏的魔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锦书察觉到异样，高喝一声：“停手！”
他有省部的指示，眼下能不升级就不升级，如果兽潮就此退去，自然是好；若能自相残杀一番，就更美妙了。
李灿倒也想让兽潮自相残杀，并操控脚下魔物付诸了行动。
但那些低阶魔物接到指令后，却并未乖乖听话，面面相觑地止住了脚步。
“次声波”毕竟只是一种群体沟通的手段，远做不到让人舍生忘死。
李灿颇感可惜地咂了咂嘴，重新发出退兵的指令。
这下，兽潮才再一次开始活动，后排变为前排，陆续消失在海平面上。
潮来潮往，如潮涨潮落，仅在倏忽之间。
短暂安静过后，一道道欢呼声陆续响起。
“呜呼，我们胜啦！”
“退了，兽潮退了！”
林山通过高墙内侧的土梯登上墙头，正要与队友说笑几句，放松下心神，周围又诡异地安静下来，他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见李灿脚踩那五阶魔物，朝着海岸徐徐游来。
这长而窄的巨型魔物冲入沙滩，将自己大半身子都搁浅到岸上，一张深渊巨口颇为无力的一开一合。
李灿跳下鱼头，指着牠说：“经验少的中队，来把牠灭了吧。”
经验这东西，蓝星向来不缺，何况有李灿本人在场看着。
一些快要升级的自觉后退，不少经验槽几乎没涨过的“水系大魔导士”来到近前，瓜分掉大波经验。
李灿感应着几位列车司机的面容，再度看见“圣骑士”杨宇成，他沉入影子，在银普站内冒了出来。
站内已经存了好几波援军，估摸着足有上万。
他与杨宇成招呼一声，便化影至高铁外，将留在站台外的援军们“一网打尽”。
这几批援军都得到授意，并没大惊小怪，他们刚一解除化影状态，便立即进入作战状态，却见前方众人都散漫成片，有的坐在原地说说笑笑，有的在一道不知几时建成的高墙下打扫着战场。
“什么情况，打完了？”
张骆丹小队的“大枪豪”孙明放下枪，一脸疑惑地说。
马锦书瞧见位于排头的张骆丹，跳下土台，下巴朝着李灿一扬，“多亏东归小队，兽潮暂时消退了。”
孙明扭头看向队长，“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回天北？虽然有大姐头坐镇，但她只是一道分身，万一战况激烈，还是需要后援的。”
张骆丹看了眼正打电话的李灿，“且等等吧。”
没多久，李灿便撂下电话，朝着张骆丹与马锦书走来。
“刚跟省部沟通过，青丘渡的援军暂定这些，余下的都留守本地。”李灿拍了拍张骆丹和马锦书的肩膀，“恐怕要你们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了。”
他划开军械库，从中取出两沓符箓与二十箱特殊弹，“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
说完，身影一闪而逝。
银普站里，杨宇成等到李灿出现，这才发动高铁。
他显然是得到省部通知，闲聊着说：“现在就剩粱渡一处五阶入侵者没被发现，又得靠你了。”
李灿在杨宇成旁边坐下，摆了摆手，心中略感好奇。
李叶蓁有一招三阶技能，叫“魔力感知”。
那入侵者能躲过“魔力感知”的探寻，看来有一番手段……
他点开手机，看着曹龚发来的监控截图——一位身形矮小的高山红狐悠然走在街边，牠身穿一身工装背带裤，双手插兜，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摄像头。
杨宇成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好友林山发来的照片，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声，“人家在战场上捡宝贝，我却苦哈哈的当高铁司机，这跟我幻想中的帅气画面差得远了。”
李灿白了他一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杨宇成苦着脸，“我说真的，我想当‘嗜血大战豪’、‘陷阵大战豪’！在战场上挥洒热血，与同僚们于谈笑间挥手杀敌才是我的梦想……”
李灿一脸嫌弃。
在他看来，没有比“圣骑士”更悠哉的职业了。
战时不用上正面战场，平时跟队浑经验，也不需要跟他似的苦哈哈地搞军备，还是稀缺的战略级气者，被各省宠成了大宝贝，简直美得冒泡。
他要是“圣骑士”，就买一辆哈雷，天天在国道上驰骋；屙屎都不下车，穿个开裆裤，等来感觉的时候一抬腿，噗儿一声就出去了。
俩人在一块插科打诨，还不到二十分钟，列车便在粱渡高铁站缓缓停稳。
李灿抬手与杨宇成道别，而后打开了手机地图，准备顺着高铁站开始，围着粱渡画圈。
“第六感”的范围要比“杀意感知”小一些，不到五公里；据他估算，要想用“第六感”将整个粱渡探查一遍，起码也得十来分钟。
李灿说干就干，化影贴于地面，开始围绕高铁站画螺旋。
粱渡面积比天北略小，也就是不到五分之一个盛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那红狐留在固定点位还好说，若牠有探查李灿方位的手段，就有的绕圈了。
此时，粱渡东北郊区，一头高山红狐正在乘坐木筏，于一道地下暗河中漂流。
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岸的钟乳石，还有那些石笋石柱，颇为惬意地躺了下去，用两只手垫着脑袋。
一道暗影忽的在脚边升腾，一个旋转化作人形。
牠打量着站在脚边的高瘦青年，眸中精光一闪，微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黑暗。
“你就是李灿？那个归墟教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李灿打量着四周，并未直面回应，反问道：“你挺有闲心呐？还跑风景区来了。”
那红狐轻笑一声，“狐生啊，就这一辈子，不得快乐些吗？”
李灿见牠一副有恃无恐地样子，往前走出一步，挨着牠上半身盘腿坐下，好奇道：“看样子，你在旧大陆教会中地位不低？”
红狐看向他处，“马马虎虎吧，比不上教皇。”
李灿嗤笑一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脱离雾门，一不虐生，二不消耗新大陆高端战力，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干嘛来的？”
“见你呀，李灿。”
红狐重新向李灿投去目光，笑吟吟说：“你杀了我的宠物，我得看看债主的模样。”
“宠物？”李灿咀嚼着这两个字，“什么宠物？”
红狐打了个哈欠，“猜去吧。”
牠指尖微微一抖，一道土黄色气镰向李灿脖颈斩去。
这突兀地偷袭在“真实视界”中清晰可见，甚至李灿早就根据对手体内的魔力流向，做出预判，颇有种钟元英施展“料敌先机”的风采。
那四分之一个“丰收之镰”贴着李灿面颊飞出，直将水洞穿透，劈向上空。
红狐眉头一挑，“反应还不错，跟你眼睛里的银光有关吧？除了“黑暗”和“恶魔”之外，你还掌握其它力量，是什么？”
“不好说，是‘枪手’的力量，也跟元素、空间之力沾点边。”
李灿相当“老实”的给出回答，接着问道：“你呢，你从哪来的？什么身份？”
红狐嗤笑一声，“想对我用‘强制交易’？拜托，我很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不要随便对人用这种不礼貌的技能。”
李灿心里咯噔一下，“强制交易”与“友爱互助”一直是他最深的秘密。
即便双职业被揭露，他都浑不在意，但若这两个技能公之于众，他简直不敢细想后果。
“你不是高山红狐，你到底是谁？”
红狐缓缓撑起上半身，不屑地盯着李灿，“你又失礼了。高山红狐只是红狐一族的统称，你这么喊我，相当于对着狗喊‘狗’，对着猫喊‘猫’，我这支族群来自萨克斯，你可以称呼我为‘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
李灿眉头一挑，“你还是个雌的？”
红狐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不要问这么没品的问题。”
牠站起身，目光转冷，“你已经三次冒犯我，该有个教训。”
锋利的尖爪破风挥出，李灿仰身躲过，顺势翻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92g。
砰——
红狐微微侧身躲过子弹，一道土黄色光环悄然展开，牠刚刚丢出一撮毫毛，未等“稻草人”成型，耳边便再次传来破风声。
噗。
穿甲弹划出一道三十度锐角折返，击穿了目标后脑，那自称伊丽莎白的家伙并未立刻死去，牠眼神惊诧，嘴角却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李灿，我等你来。”
直至李灿施展“暗涌”将那巨型水炮吞没后数秒，马锦书仍凝望着远处暗影。
他蓦地回神，似是明白不会再有水炮袭来，举起喇叭大喊：“反攻！”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战场再次喧闹起来，由李叶蓁二号配合立起的百米高墙被深海魔物们戳出一个又一个窟窿，又被土系魔法师迅速补全。
众多“大魔导士”与“暗刺之劫”纷纷登上墙头，望着临海一面充斥着魔物的墙壁，不免一阵惊惶。
李灿低头瞥了眼差点爬上墙头的汹涌兽潮，又瞥了眼西边太阳，伸手从军械库中取出一颗“火雷”，向数百米长的五阶深海魔物一侧掷了出去。
火雷被李灿丢出一道直线，几乎与那魔物平行地飞过海面上空，并被巨大的力道带向更远处。
李灿看准时机，在火雷的影子掠过魔物表皮之际，“影跃”到其头顶。
一双漆黑眼眸对上魔物那篮球大小的眼睛，李灿通过“深渊之视”，清晰感受到了牠愤怒而惊惧的情绪。
“放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放你回去。”
一句直白的宽慰，不带有任何拐弯抹角的话术；但李灿能清晰感受到，牠的情绪正在趋于稳定。
这是“深渊之视”的有限“蛊惑”效果影响。
虽然技能等级尚且仅有lv1，但李灿凭借远超对手的智力属性，依旧轻松达成效果。
他面带笑意，继续用温和的目光宽慰着目标，脚下暗影源源不断地生出触须，融入这五阶魔物体内。
有“深渊之视”配合，“暗渊之丝”很是轻松地接管了牠身躯的掌控权。
李灿这才得以窥见全貌——这是一只如鱿鱼一般，头宽身窄的巨型生物；其身躯如刀削般平整，整体呈倒三角的流线形，腰线处还有两排宽大鱼鳍，应该是用来在深海转向的东西。
“职业位格果然是三阶‘水系魔导士’，三技能职业者，也就是对应s级大众职业——怪不得威势这么强，那一发巨型水炮竟只是‘小水球’……”
李灿想着要不要操控这家伙对准兽潮来一发海啸版的“流水冲击”，又想起李明月之前分享的经验，顿时打消了念头。
他仔细感受着由“暗渊之丝”中“知悉”效果提供的信息，不仅初步掌握其职业位格与技能用法，还清晰感受到牠的五维属性以及一个伴生技能，“次声波”。
身为s级五阶魔物，牠的主属性分别是魔力、智力、体质三项，其中魔力最高，远比智力高出不少，这也是牠能随口喷射巨型水炮的原因。
40级s级魔物，技能点拢共1600点；若拿李叶蓁对比，她身为30级战略级气者，技能点总数仅比前者少100点，也就是1500点。
单看五维属性，蓁蓁丫头也相当接近s级五阶魔物了。
李灿想到此处，不禁勾起嘴角，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魔物的伴生技能上。
【次声波】：获得一定“共振”、“传导”、“交流”效果增幅。
李灿面色微变，若被这东西攻上了岸，不需要牠那些魔法技能，单一个“共振”效果，就能让数个街区的普通人瞬间死于内脏破裂！
这招杀人于无形，除了远离，几乎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他面色沉凝地操控魔物收回“次声波”，位于海岸线的兽潮顿时如断了电一般，经过数秒时间，才重又恢复了动作。
牠们开始变得混乱，后排乱挤前排，中间的到处乱窜，排头的也开始回缩；这就是射人射马、擒贼擒王的效果。
兽潮失去了主心骨指挥，霎时间乱作一团；墙头气者们压力骤减，望着互相踩踏的魔物，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锦书察觉到异样，高喝一声：“停手！”
他有省部的指示，眼下能不升级就不升级，如果兽潮就此退去，自然是好；若能自相残杀一番，就更美妙了。
李灿倒也想让兽潮自相残杀，并操控脚下魔物付诸了行动。
但那些低阶魔物接到指令后，却并未乖乖听话，面面相觑地止住了脚步。
“次声波”毕竟只是一种群体沟通的手段，远做不到让人舍生忘死。
李灿颇感可惜地咂了咂嘴，重新发出退兵的指令。
这下，兽潮才再一次开始活动，后排变为前排，陆续消失在海平面上。
潮来潮往，如潮涨潮落，仅在倏忽之间。
短暂安静过后，一道道欢呼声陆续响起。
“呜呼，我们胜啦！”
“退了，兽潮退了！”
林山通过高墙内侧的土梯登上墙头，正要与队友说笑几句，放松下心神，周围又诡异地安静下来，他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看见李灿脚踩那五阶魔物，朝着海岸徐徐游来。
这长而窄的巨型魔物冲入沙滩，将自己大半身子都搁浅到岸上，一张深渊巨口颇为无力的一开一合。
李灿跳下鱼头，指着牠说：“经验少的中队，来把牠灭了吧。”
经验这东西，蓝星向来不缺，何况有李灿本人在场看着。
一些快要升级的自觉后退，不少经验槽几乎没涨过的“水系大魔导士”来到近前，瓜分掉大波经验。
李灿感应着几位列车司机的面容，再度看见“圣骑士”杨宇成，他沉入影子，在银普站内冒了出来。
站内已经存了好几波援军，估摸着足有上万。
他与杨宇成招呼一声，便化影至高铁外，将留在站台外的援军们“一网打尽”。
这几批援军都得到授意，并没大惊小怪，他们刚一解除化影状态，便立即进入作战状态，却见前方众人都散漫成片，有的坐在原地说说笑笑，有的在一道不知几时建成的高墙下打扫着战场。
“什么情况，打完了？”
张骆丹小队的“大枪豪”孙明放下枪，一脸疑惑地说。
马锦书瞧见位于排头的张骆丹，跳下土台，下巴朝着李灿一扬，“多亏东归小队，兽潮暂时消退了。”
孙明扭头看向队长，“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回天北？虽然有大姐头坐镇，但她只是一道分身，万一战况激烈，还是需要后援的。”
张骆丹看了眼正打电话的李灿，“且等等吧。”
没多久，李灿便撂下电话，朝着张骆丹与马锦书走来。
“刚跟省部沟通过，青丘渡的援军暂定这些，余下的都留守本地。”李灿拍了拍张骆丹和马锦书的肩膀，“恐怕要你们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了。”
他划开军械库，从中取出两沓符箓与二十箱特殊弹，“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
说完，身影一闪而逝。
银普站里，杨宇成等到李灿出现，这才发动高铁。
他显然是得到省部通知，闲聊着说：“现在就剩粱渡一处五阶入侵者没被发现，又得靠你了。”
李灿在杨宇成旁边坐下，摆了摆手，心中略感好奇。
李叶蓁有一招三阶技能，叫“魔力感知”。
那入侵者能躲过“魔力感知”的探寻，看来有一番手段……
他点开手机，看着曹龚发来的监控截图——一位身形矮小的高山红狐悠然走在街边，牠身穿一身工装背带裤，双手插兜，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摄像头。
杨宇成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好友林山发来的照片，百无聊赖地叹了一声，“人家在战场上捡宝贝，我却苦哈哈的当高铁司机，这跟我幻想中的帅气画面差得远了。”
李灿白了他一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杨宇成苦着脸，“我说真的，我想当‘嗜血大战豪’、‘陷阵大战豪’！在战场上挥洒热血，与同僚们于谈笑间挥手杀敌才是我的梦想……”
李灿一脸嫌弃。
在他看来，没有比“圣骑士”更悠哉的职业了。
战时不用上正面战场，平时跟队浑经验，也不需要跟他似的苦哈哈地搞军备，还是稀缺的战略级气者，被各省宠成了大宝贝，简直美得冒泡。
他要是“圣骑士”，就买一辆哈雷，天天在国道上驰骋；屙屎都不下车，穿个开裆裤，等来感觉的时候一抬腿，噗儿一声就出去了。
俩人在一块插科打诨，还不到二十分钟，列车便在粱渡高铁站缓缓停稳。
李灿抬手与杨宇成道别，而后打开了手机地图，准备顺着高铁站开始，围着粱渡画圈。
“第六感”的范围要比“杀意感知”小一些，不到五公里；据他估算，要想用“第六感”将整个粱渡探查一遍，起码也得十来分钟。
李灿说干就干，化影贴于地面，开始围绕高铁站画螺旋。
粱渡面积比天北略小，也就是不到五分之一个盛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那红狐留在固定点位还好说，若牠有探查李灿方位的手段，就有的绕圈了。
此时，粱渡东北郊区，一头高山红狐正在乘坐木筏，于一道地下暗河中漂流。
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岸的钟乳石，还有那些石笋石柱，颇为惬意地躺了下去，用两只手垫着脑袋。
一道暗影忽的在脚边升腾，一个旋转化作人形。
牠打量着站在脚边的高瘦青年，眸中精光一闪，微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黑暗。
“你就是李灿？那个归墟教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李灿打量着四周，并未直面回应，反问道：“你挺有闲心呐？还跑风景区来了。”
那红狐轻笑一声，“狐生啊，就这一辈子，不得快乐些吗？”
李灿见牠一副有恃无恐地样子，往前走出一步，挨着牠上半身盘腿坐下，好奇道：“看样子，你在旧大陆教会中地位不低？”
红狐看向他处，“马马虎虎吧，比不上教皇。”
李灿嗤笑一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脱离雾门，一不虐生，二不消耗新大陆高端战力，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干嘛来的？”
“见你呀，李灿。”
红狐重新向李灿投去目光，笑吟吟说：“你杀了我的宠物，我得看看债主的模样。”
“宠物？”李灿咀嚼着这两个字，“什么宠物？”
红狐打了个哈欠，“猜去吧。”
牠指尖微微一抖，一道土黄色气镰向李灿脖颈斩去。
这突兀地偷袭在“真实视界”中清晰可见，甚至李灿早就根据对手体内的魔力流向，做出预判，颇有种钟元英施展“料敌先机”的风采。
那四分之一个“丰收之镰”贴着李灿面颊飞出，直将水洞穿透，劈向上空。
红狐眉头一挑，“反应还不错，跟你眼睛里的银光有关吧？除了“黑暗”和“恶魔”之外，你还掌握其它力量，是什么？”
“不好说，是‘枪手’的力量，也跟元素、空间之力沾点边。”
李灿相当“老实”的给出回答，接着问道：“你呢，你从哪来的？什么身份？”
红狐嗤笑一声，“想对我用‘强制交易’？拜托，我很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不要随便对人用这种不礼貌的技能。”
李灿心里咯噔一下，“强制交易”与“友爱互助”一直是他最深的秘密。
即便双职业被揭露，他都浑不在意，但若这两个技能公之于众，他简直不敢细想后果。
“你不是高山红狐，你到底是谁？”
红狐缓缓撑起上半身，不屑地盯着李灿，“你又失礼了。高山红狐只是红狐一族的统称，你这么喊我，相当于对着狗喊‘狗’，对着猫喊‘猫’，我这支族群来自萨克斯，你可以称呼我为‘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
李灿眉头一挑，“你还是个雌的？”
红狐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不要问这么没品的问题。”
牠站起身，目光转冷，“你已经三次冒犯我，该有个教训。”
锋利的尖爪破风挥出，李灿仰身躲过，顺势翻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92g。
砰——
红狐微微侧身躲过子弹，一道土黄色光环悄然展开，牠刚刚丢出一撮毫毛，未等“稻草人”成型，耳边便再次传来破风声。
噗。
穿甲弹划出一道三十度锐角折返，击穿了目标后脑，那自称伊丽莎白的家伙并未立刻死去，牠眼神惊诧，嘴角却依旧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李灿，我等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