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依壁鸠鲁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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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依壁鸠鲁石棺
  那天的出行似乎只是邢嘉树的一时兴起,邢嘉禾不想问他为什么说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也不想问他为什么夜里总消失一段时间。
  她只知道自己再次被禁止出行。
  这座金屋造价可谓天价,除了沉香木地板,金唐革的墙壁,还有和田玉中素有全黑青花之称的墨玉。
  嘉树说美国地质研究所表明这墨玉是种低温高压的矿物,含有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6.73%的磁铁改变心肌微循环,改善贫血,还有美容功效,而中国文化的五行之说,墨玉补肾。
  这东西两极分化严重,便宜的不值钱,贵的一个碗大小的墨玉几百万。
  邢嘉树从顾家手里砸钱买了一整块顶级籽料叫人运到西西里雕成了躺椅,放窗台旁给她躺着吸收“日月精华”。
  除了此类为她量身打造的天价家具,还有从架构、科技、氛围三大类购置的顶级品牌,目前她发现最便宜的大物件,大概是之前她有次在拍卖会看到的日本江户时代的金箔屏风。
  可金屋又如何,她又不是古董瓷器。
  而且这种大工程绝非一日之功,即使女佣闭口不谈,但邢嘉禾可以确定,死疯子蓄谋已久,他绝对从五年前回西西里就开始谋划把她关起来。
  如今他强硬的手段失败,开始予以珍宝,赠以呵护,朝她臣服,朝她微笑,像个仆人服侍她。
  她真能保持初心吗?
  邢嘉禾一袭真丝睡裙躺在墨玉椅,地板的灯从下往上打,整块玉墨水般流动,浓稠透亮。远远看去,一个人形羊脂白玉卧在黑羊脂上,犹如博物馆里的艺术品,美得不可方物。
  邢嘉树坐在衣帽间,看着监控欣赏,片刻,缓缓抬睫。
  镜中倒影是位雌雄莫辨的银发美人,穿着和邢嘉禾一样款式的真丝睡裙。
  “她”笑了下,低头继续看监控。
  当邢嘉禾拿出手机——特制的电子设备,功能正常,可社交发博文,但只要发出求救类信号,网络立刻中断。
  邢嘉树表情阴郁又紧张地打开了监听。
  邢嘉禾看着手机屏幕的左上角。
  停止的时间终于流动。
  6月3日。
  十几天前一批学子从纽大毕业了,明年她也要研究生毕业了。
  即便嘉树和她一起开视频上神学课,专业课他也吩咐纽约的属下去课堂当实时转播的工具人。
  可这终究不一样,万一明年五月她还没逃出牢笼……
  邢嘉禾不敢想,摇摇头,打开姐妹群和校友群的对话框,迟疑须臾,打开搜索引擎查关于邢氏的消息。
  仍旧铺天盖地的破产消息,母亲死亡的消息被封锁,邢君言出席了几场发布会,言辞间透露植物人的她被嘉树带到意大利治疗。
  而文森佐的案子非常复杂,估计嘉树没想到文森佐的犯罪行为全部指向了死去的阿米尔,而他本人的投资不止牵扯意大利房产,还有军事和高端科技。所以第一次开庭后,意大利要求美国把文森佐引渡回国受审,也就是说美国必须40天内拿出有效真实的证据,否则就得把文森佐还给意大利。
  邢嘉禾不知道隆巴多兄弟和嘉树有什么仇,她琢磨着利用联系邢君言帮助文森佐,以此牵制嘉树。
  可手机无疑处于监控状态,她想了想给鲁杰罗发消息,居然禁止发送,她又给邢淼发消息,同样禁止发送。
  邢嘉禾无可奈何拨通邢君言的电话。
  接听后,听到叔公声音那刻邢嘉禾有点想哭,哪怕他骗了她。
  “嘉禾,终于有你的消息了。”邢君言声音有些哽咽,“你还好吗?那畜生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好好避孕?”
  最后一句话将邢嘉禾拉入沼泽。
  她深呼吸几次,气息不稳地问:“叔公,我真不是妈妈的孩子吗?”
  “你恢复记忆了?”
  她避而不回,继续问:“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嘉树到教堂。”
  邢嘉禾抿唇,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按道理妈妈才是您的亲人,王……王湉和您又没血缘关系,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帮嘉树,害死妈妈……”
  “嘉禾,那是上一辈恩怨了。”邢君言语气沉重,“别再问了。”
  “上一辈?”她讥讽一笑,“可这毁了我
  的生活,你们把我当傻子骗了十五年,我压根没见过王湉,也没见过邢川亓邢川聿,我一直把邢疏桐当妈妈,到头来都是谎言,嘉树还污蔑妈妈想杀我……”
  “你没恢复记忆啊。”邢君言不知如何解释,邢嘉禾相信了血缘,却不信邢疏桐不爱她、想杀她的真相。他叹了又叹,“嘉禾,我知道无论谁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你得搞清楚,邢疏桐和马克这些年给予你的物质生活,精神财富,姑且还有爱,你原本就拥有,而且你父母会给予你更多。”
  “你以为你的文武双全遗传的谁?是你两个从小被当作接班人的父亲,而你母亲……虽然有点精神疾病,但瑕不掩瑜,她有多聪明,进乾元前比乞丐还穷,最后却成了外姓金密钥第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怀孕,她根本不可能去国外,不可能中邢疏桐的计,你的父亲也不会殉情,你原本拥有最好的一切,是家族最受宠的公主,明白吗?”
  邢嘉禾无法回答,喉咙因一种可耻的愧疚而窒息。心里滋长的藤蔓盘根错节,堵塞所有对邢疏桐和马克的愤怒与怨恨。
  她该怎么为苍白遥远的幽灵形象去恨和自己生活二十余年的亲人?
  沉默少倾,她决定换个话题,佯装随意地问:“璟深哥怎么样了?”
  “璟深回江家了。”
  嘉树竟然把他放了?
  邢嘉禾百思不得其解,电话挂断前,邢君言说他会想办法接她回国。
  她躺在墨玉椅,等待嘉树。
  出行后,他每晚都会短暂消失,直到她睡着才回来。他的气息和以往不同,身上弥撒香里参杂了极淡的香水味。
  邢嘉禾对香水太熟悉,一闻便知是女香,还是香奈儿。她感到愤怒、酸辣,如果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凭什么还禁锢她?他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如果有,她简直要吐了。
  然而邢嘉禾等到睡着了嘉树都没回来,而且往后两天除了睡觉他也没出现。
  卧室有密码锁,她被困在房间,只有吃饭时能出去,其余时间无所事事,消遣活动单调乏味。
  透过窗户是片湖,有时可以看到岸边休息的佣人聚在一起散步聊天,在树下打扑克,纸牌占卜算卦。
  邢嘉禾越看越气,给邢嘉树打电话,他居然给挂了。她随手拿起一个蒂芙尼瓷杯砸了,过了五分钟,冯季打开房门,身后跟着十二名女佣。
  看着冯季愈发苍老的神态,邢嘉禾憋心里的气消了些,抱臂问道:“这什么意思?”
  冯季眼眶泛红,抹了把老泪,说:“您的衣帽间整理好了,是嘉树少爷为您筛选的专门负责衣帽间的女佣。”
  邢嘉禾挑眉,“这么多?”
  “还有两名美容师明日到。”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所谓的衣帽间,整个金屋的后半段,一座由玻璃、镜子、和天鹅绒构筑的奢华的宫殿——远超“储物”概念的奢牌博物馆。
  邢嘉禾看到玻璃电梯时眼睛都亮了,她走进镀了皇冠的电梯,其他人走进另一间。
  电梯上升的过程,就能看到全貌,挑高的梁顶挂着水晶灯,整整三层楼,各种尺寸的自动滑柜。
  其中一面墙全是包。
  她最爱的两个牌子。
  陈列的爱马仕,内衬柔光,艺术品般被供奉着。喜马拉雅、雾面鳄鱼皮、稀有拼色……按色系与皮质排列。而香奈儿以数量取胜,经典款、古董款,历季限量手袋、一整排未曾在市面流通的稀有款。
  衣帽间中央是让人惊叹的高定长廊。dior、schiaparelli、jeanpaulgaultier、ysl……各种牌子都被穿在透明的人台模型,刺绣、剪裁和面料流动着非凡光泽。
  还有像沙龙一样的旋转式高跟鞋展架,上千双高跟鞋缓慢转动;防弹玻璃里的珠宝在丝绒托盘上熠熠生辉;岛台上面放着各种配饰,丝巾、帽子、手套……甚至还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镶满水晶的项圈,铂金和钻石打造的switch手柄。
  而日常区,成排的休闲装和牛仔裤一目了然。
  这里比乾元更奢华、现代化,她终于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
  从电梯出来冯季看着邢嘉禾的表情,心情十分复杂,他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谁能对邢嘉禾如此掏心掏肺,费劲心思,且了解。
  最终冯季轻轻叹了口气,笑着说:“嘉禾小姐,还有惊喜呢。”
  “什么?”邢嘉禾眼睛发亮。
  冯季走到电子屏前,按了一个按钮,那些展柜一闪竟全部变成了镜面,犹如万花筒。
  只见公主惊呼一声,快步走到正中央的小t台,望着镜面倒影无法自拔。
  冯季忍俊不禁,连女佣也抿着唇偷笑。
  等了大概一分钟,冯季出声提醒:“嘉禾小姐。”
  公主分明已然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他无奈按下切换键,镜面全部变成玻璃。
  邢嘉禾回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走到沙发坐下,瞟了眼旁边按她尺寸定做的模特,说:“他人呢?”
  冯季摇头。
  死疯子到底什么意思……
  邢嘉禾拿了个抱枕,托腮望着展示柜。注意力被正前方白色的套装吸引,它的礼帽很特别,宽大帽檐的白色流苏从头垂到脚,如若隐若现的幕帘包围衣裙。
  “算了,把那套yumikatusa拿下来。”她眼珠转了转,指着双白色高跟,“还有那双鞋子。”
  女佣戴好手套从展柜取出衣服和高跟鞋,带邢嘉禾进入更衣室,她换好后让女佣拍照,冯季一看这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叫人送来零食和茶。
  就在这时,邢嘉禾放在茶几的手机响了。
  嘉树:【阿姐,我为你准备了惊喜,你让别人先出去。】
  邢嘉禾心想又搞什么幺蛾子,想到那女人的香水味,她抿了下唇,示意冯季女佣先出去。
  很快硕大的宫殿只剩她一人,邢嘉禾想坐下时突然想起来这高定一个人脱不了,她拧眉,正准备脱掉帽子,前方t台缓缓走出一道人影,穿着和她一样的礼裙,身材非常高挑,肩宽腿长,两米多的样子。
  怎么还有女人?
  邢嘉禾皱眉,火气蹭蹭往外冒。
  “女人”步伐缓慢,宽檐帽的垂脚流苏随之摆动,犹如白烟袅娜飘逸。
  她一下炸了,踩着恨天高蹬蹬走到t台前,用意语冷声质问:“你和邢嘉树什么关系?”
  接着她又说出嘉树另一个名字作为补充。
  “女人”缓缓掀开流苏勾在耳后,明亮灯光下,那张混血脸苍白又秾丽,血色红眸被勾勒得更加深邃,低头看她时,银白中长发几乎和流苏相融,有种矜冷又不失威严的气质,像尊活过来的堕落天使像。
  邢嘉禾差点栽下去当场表演磕头,她双手无力地撑住t台,瞪大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晰。
  “女人”从台上缓步而下,将她搂进怀里,掀开她帽檐的流苏,俯身,拉近两人距离。
  面对和自己复刻的五官,和自己复刻的穿着,邢嘉禾像被下蛊立刻被摄去心魄,邢嘉树心满意足地啄了下她的唇,轻声问:“阿姐,我好看还是那些人好看?”
  听到那淡漠低沉的嗓音,邢嘉禾猛地一颤,抖抖索索地缩在他怀里,“你为什么这样……”
  “好看吗?”邢嘉树笑问。
  “……”
  为她准备天价衣帽间,方便自己当女装大佬?
  邢嘉禾缓缓抬睫,直接被硬控,连忙低头,“这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啊,你穿的女装……化了妆,还有高跟鞋……”
  “你也这样打扮,我和你有什么区别?”
  邢嘉树抬起她的下巴,见她双目紧闭,低笑了声,“阿姐,你怕什么。”
  邢嘉禾双手使劲将他推开,邢嘉树穿着高跟鞋,无法保持平衡,差点摔跤,他阴郁地盯着她。
  血液无法让她安分守己,他想用缆绳,镣铐,铁链……任何,以锁住她的工具。
  可那些终有天会腐朽,他去哪儿做一个永远坠在她身体里、永不磨灭的烙印。
  他想成为心满意足的奴隶,更好地委身于她,然而她对他多么敷衍,忽视他,他举步艰难,双脚仿佛涉在冰水中,又像泥塘的芦苇,看似固定不动,深层却摇摇欲坠。
  他冷下脸,转身调试控制系统,玻璃转变镜面后回到她身边,弯腰温驯地蹭她的脸,流苏从耳后滑下一半,“阿姐,我知道你很喜欢,不要抗拒,来,看看我。”
  邢嘉禾惊疑不定,慢慢伸出手,半途转回用力掐自己的脸,她嘶了声,摸着颊边怒目而视,“你为什么穿这样折磨我?”
  邢嘉树略一挑眉,淡定反问:“你喜欢这套衣服,我也喜欢,你穿得,我为什么穿不得?难道不好看?”
  回想那日他反复问好不好看,邢嘉禾琢磨出他反常的理由,她多看了别人几眼,又没给出让他满意的答复,他耿耿于怀至今。高跟鞋穿这么稳,消失的这几天估摸就是在偷偷练习。
  她头疼地扶额,“你是男人。”
  他嗤笑,“你被邢疏桐教坏了。”
  邢嘉禾莫名其妙,“什么?”
  “你穿bf风的衣服,我穿女装,本质没区别。”邢嘉树逻辑清晰,有理有据地说:“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戏剧,日本江户时期的歌舞伎‘女形’,路易十四时期的法国宫廷,我们国家戏曲中的旦角,男人都可以穿女装。”
  “性别不过是社会赋予的概念,男装与女装也是,阿姐,你要公平公正对待我。”
  邢嘉禾:“……”
  邢嘉树这人最大的特点,当你觉得他疯了,他好像又没疯,
  当你觉得他没疯,他的所作所为又挺疯的……
  邢嘉树优雅地转了圈,裙摆和流苏飞扬,他慵懒地撩起发丝,“阿姐,好看吗?”
  邢嘉禾愣了好一会儿,邢嘉树大步走过去,将两人礼帽摘了往沙发一扔,牵起她的手带至镜前,紧实有力的两条胳膊搭在她肩膀,食指轻点镜面,“阿姐,我和你如此相像,好看吗?”
  两颗美丽的脑袋一上一下,像共用一具躯壳,诡异的和谐。
  “阿姐,好看吗?”
  邢嘉禾头晕目眩,强迫自己挪开视线。邢嘉树热情高涨,低头狂吻她的脖子,“阿姐,我好看吗?”
  邢嘉禾吟哦一声,立刻冷声道:“你马上给我滚,换下这套衣服,听到没?”说着,反手扇他的脸,“停下,奴隶。”
  “阿姐,我好看吗?”他执拗地问。
  她又扇他一耳光,这次加重了力道。
  他偏着头不语,她的视线扫视着,细腻的丝绸紧绷,包裹不属于女性的宽阔骨架,那边缘陷进苍白皮肤,勒出泛红痕迹。视线颤抖上移,划过平坦的胸部,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看到浮起了红色指印,邢嘉禾恍然觉得打在自己脸上,忍不住轻轻用手抚摸,“我伤到你了吗?”
  意识到自己做什么,她尴尬地找补,“但这是你应得的,你不能抱怨。”
  嘉树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他声音沙哑而具有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感,“阿姐……你明明很喜欢,你的眼睛……在渴望我。”
  “我太懂了,”他垂眼,用一种近乎下流的速度,用指尖抚过她胸前的缎带结,发出轻微嘶啦声,“你渴望又不敢靠近……”
  他的指尖顺裙裾褶皱下滑,“和我过去一样,拼命想从身上剥离、让人羞耻的美丽躯壳……”
  “可就是它在引诱,就是它让你兴奋!”他语速加快,难掩激动,“你过去怎么意.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象我注视你……”
  “不......你闭嘴。”邢嘉禾发抖,恐惧和一种被玷污的感觉让人恶心反胃。
  她看眼镜中自己,看邢嘉树,他简直像从镜子里跑出来的幻影,尤其在万花筒的镜面空间,有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本来这几个月就像做梦,当下不禁恍惚地想,嘉树真的存在吗?会不会是她太自恋臆想出来的人?
  想起母亲生前说的话——
  自恋是种精神疾病,你的遗传基因本就有缺陷,这是种人格障碍。
  想起叔公说的话——
  你母亲……虽然有点精神疾病,但瑕不掩瑜。
  她闭眼,又睁开眼不受控地看向镜面,嘉树太美丽了,对她而言,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诱人过,那仿佛是完美的自己分裂而呈现的自我。
  “哈,阿姐……”白色魔鬼在耳边诱哄,“我们好久没认真玩过医生游戏了,来,脱掉碍事的衣服……”
  成年以来,除那次偷窥,邢嘉禾从没看过邢嘉树赤身,她手脚不听使唤,笨拙地拉开裙子拉链,不由自主地一直看着雌雄同体的嘉树,他健硕肌肉线条在裙子下隐约可见,半掩欲露的姿态,纯白无暇的身体多么禁欲又多么放荡。
  邢嘉禾吞咽口水的声音让邢嘉树半是惊讶半是兴奋,他俯视着她,像一个俊美高傲的暴君,玩弄她的生命与灵魂,俘虏她,迷惑她,最终征服她,但下一刻,他又开始嫉妒了。
  他嫉妒她所爱慕痴迷的——自己的皮囊。
  这卑微的嫉妒,扭曲的嫉妒,令人作呕的嫉妒。
  胸口就像被一个灼热的铁钳夹住,邢嘉树难受地颤抖,眼眶逐渐氤氲雾气。
  “阿姐,阿姐……”他忍不住掉泪,喘着粗气说:“摸我,摸我的皮肉,摸我的骨骼,检查、检查我们有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说】
  嘉禾:惊喜——惊吓——发疯
  嘉树:别管,男女平等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自己先爽。
  谢谢浇灌,下章做饭。
  留言红包,早上好啦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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