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恶囊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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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恶囊石沟
  十分钟前,中央公园富人区邻里们心照不宣——“请勿擅闯,后果自负”“德古拉”的豪宅门口,疯人院五人组执行完任务,准备跟大boss讨奖励,结果在门口看到两个女人在门口扯头花。
  邢淼边骂邢嘉树边往里冲。莉莉安捂住她的嘴,惶恐地把她往外拖。
  听见动静的彭慧推门而出,表示她可能知道姐弟的位置,好心为闹哄哄的年轻人领路。
  v执事的规矩,礼貌程度决定他是执行官还是忏悔者。
  八人保持默契,压低声音交谈,前几天因不守规矩被禁止活动的兔子和爱丽丝一声不吭玩棒球棍。
  “别太担心,您知道嘉树少爷从小就是有分寸的人,克己复礼。”
  彭慧的话戛然而止。
  窗台旁边的云杉树,地上香奈儿高跟鞋东倒西歪,树后传来某种暧昧、失序的噗哧吸溜声,夹杂喘息。
  不到一秒,咚地声,粗壮树干被撼动,树叶飞旋着簌簌飘落。
  利落清脆的巴掌声,男人嗓音沙哑地命令:“咽下去。”
  “咳咳、咳咳……滚……”
  八人凝固在原地,表情空白。
  沉默数秒,疯人院围圈谴责。
  “太不检点了。”
  “他们就不能去屋里吗?”
  “我们玩命干人,执事也玩命干人。”
  “太不公平了!我要辞职!”
  邢淼和彭慧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树干后飘出道明显压抑极点的声音,“请你们立刻离开。”
  “这是还没完事的意思?”
  “......”
  “恐怕是,不管怎么说,先汇报吧。”西蒙拍拍马修的肩,大声吼道:“allclear!”
  两人知情人士终于回神,彭慧痛心疾首捶胸口,“老天,我对不起你啊,把孩子教成这样……”
  邢淼犹如点燃的火箭咻地冲过去。
  elena杨惊惧大叫:“别!”
  砰砰砰!!!
  一切止步三声枪响。
  前方,半米开外的地面直到脚尖前一寸,三个弹孔,三缕轻飘飘的烟。
  ——禁止前行。
  邢淼冷汗直冒,大喊:“邢嘉树!你不是神枪手!打偏我会死的草!”
  “不,他就是。”西蒙说。
  “放屁!”
  elena杨:“安静点亲爱的,我们还有工作,不想面对冷酷执行官。”
  疯人院拖着崩溃的彭慧和骂骂咧咧的邢淼飞速逃离现场。
  邢嘉树将枪别后腰,捞起从怀里瘫软的笨蛋。
  她光脚踩在他的鞋面,上吐下泻。
  这让他想起小婴儿,控制不住食欲,大吃大喝,不止尿一地,喝个椰奶还被呛住,领口溅的乱七八糟,嘴角也微微开裂了。
  但洁癖宝宝弄脏自己只会掉眼泪,肩膀一耸一耸,无措又伤心,瞪着那双盈满泪水的漂亮眼睛,合不拢的小嘴巴朝他吐椰奶。
  邢嘉树视线迷离,着魔地用食指挑起她嘴角一缕喂回去。
  姐弟身高不再平齐,哪怕她的身高在女生里是小巨人,嘉树也比她高25cm。
  邢嘉禾被困怀里,无法挣脱。
  拉嘉树脖子挺费劲,但他此刻精神恍惚,像个失常的疯子,满心沉醉亲自创造的作品。
  脖颈胸膛红了一片。
  想到等下要做什么,她就想笑,踮着脚,快速吻上去,风卷残云,腥涩弥漫两人口腔。
  嘉禾等于食物,嘉禾的一切可食用。
  邢嘉树对她有多甘之如饴,就有多厌恶自己。胃即刻抽搐紧缩,他猛地推开,脱下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本来嗓眼就痛,邢嘉禾直接破音,“你自己的东西尝两口激动什么?”
  进入喉管的污秽让人反胃,邢嘉树拼命抑制恶心感,一手搂她,一手抓窗框,肌肉涌动着爆发力量,飞檐走壁般脚踩墙,纵向走三步翻进屋内。
  简直像武打影片,好莱坞特效。
  邢嘉禾惊呆,嘴里的腥味都顾不上了,“能再来一次吗?”
  在嘉树无声的谴责中,无言须臾,她死性不改,“实在太帅了,我想再看一遍。
  如果她觉得他会因为两句好话,就像杂技团的小丑跳窗,那她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他快吐了,必须刷三遍牙。
  “真的好帅啊......真的不能再来一次吗?”
  邢嘉树双手握拳,倾斜身体把她放到窗台,从窗户跳下去,看着她摇来晃去的小腿,抓住窗框,用掉仅剩的力气再次表演。
  “哇!真厉害!”邢嘉禾边鼓掌边说:“我——”
  邢嘉树捏住她的嘴巴,抱起她往浴室冲。
  淋浴间的天花板花洒自动降水,暴雨般砸在头顶。简直像受刑。
  姐弟两人,同步仰起头,接水漱口。
  这姿势一点也不优雅,有点智障、傻x。
  都怪嘉树存量太多。
  她默默想。
  下一刻被猛地按向墙壁,一个尖锐的东西刺破脖子。嘉树的十字架项链。
  浴室雾汽上升,浇淋而下的水打湿两人的身体。花洒水流、呼吸很响,响彻耳膜,嘉树打湿的头发像银色河流淌向她,她情不自禁伸手,任由它们穿过指尖,他湿漉漉的唇贴了上来,吮吸着伤口,两颗尖牙厮磨跳动的血管。
  她摸他的脸,“就这么喜欢我的血吗?”
  邢嘉树耳鸣了,听不清她说的话,抬头,盯着她的嘴。
  “你的病好像更严重了,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呢。”
  她的触碰很温柔,嘴巴轻轻撅起,透露一丝兴味。
  他眯起眼,打量她一会儿,按下控制屏,花洒的冲击感水流在氛围蓝光下缓慢拨开,形成四面水帘。
  邢嘉树吻她的眉睫,灼重呼吸撩得她不停眨眼,接着将她整个人向上擂,双脚离地,脊背紧贴墙。
  “邢嘉树!”邢嘉禾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指甲陷进柔韧的肱二头肌,力量绝对的压制,声音发抖,“不是才......?”
  “抱紧。”他哑声命令。
  .
  四季酒店,帝国套房。
  床头摆放了镣铐、皮鞭和两把枪。
  邢疏桐从床上起来,捡起
  地上的衬衫。一双金属灰色的眼睛将她从头扫到脚,最后逗留在领口的凌虐痕迹。
  “你这样真性感。”男人叼着半截烟,汗从胸膛蛇鸽纹身淌下,“白色很适合你,但你从大学毕业后就不再穿了。我得记下不可多得的一幕。不过我的脑子建议我毁掉你的白衬衫。”
  邢疏桐面无表情地点了支烟。
  男人撬开她的冷漠,赞叹:“真棒。”
  他猛吸一口气,“我敢打赌你和马克在一起都不会如此,张开,别惹我。”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文森佐。”邢疏桐冷冷道:“别惹我,否则我废了你。”
  文森佐吐出团浓烟,露出一个会心微笑,“宝贝儿,我五十岁了,经不起折腾,如果你真能骑废我,我会夸你厉害的。”
  邢疏桐怒火中烧,抓起床头柜的鞭子狠狠往他身上抽,文森佐反手擒住,用力一拉,反身将她压床上,用指腹捻熄烟蒂,随滚烫烟灰掉在她的锁骨,他低吼:“bitch!非要我这么叫你吗?”
  “我到纽约一周,派到嘉禾身边的下属死了五个,加上吴莎,一共六个!”邢疏桐咬牙切齿,“你他妈有心情调情,不如回去问问你鲁莽愚蠢的弟弟!”
  她和文森佐以前是耶鲁大学骷髅会的秘密成员,她通过秘密社团兄弟掌控的众多投资银行和律所走上正途,文森佐则沉迷那座为富翁开放的邪恶骷髅岛,贩卖五颜六色的致幻药丸。
  他们过去是床伴,因为一个肮脏的秘密,不得不通过原始的交流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忠诚。
  从他们登上家族高位,猜疑就生根在思想和心理,与事实、真相无关。
  当各自手握金密钥,任何微乎其微的不坦诚都是欺诈。
  “我说了,不一定是阿米尔。”
  这婊子养的又想挑拨离间,即使是阿米尔又如何,恐怕任何神智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当哥哥的面怀疑他唯一的弟弟。
  文森佐没了兴致,放开邢疏桐,“说不定是邢君言。”
  “不可能。舅舅什么都不知道。”邢疏桐的头深深埋进双手,慌张彷徨的像做错事的小姑娘,“会不会是嘉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要金密钥。”
  “我查过他,不论前几日,今天的党派会议我和他聊了几小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文森佐左右扳动脖颈,眼皮都没抬,“别乱猜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有线索,我会让背后的猎狗崽子们全部消失。”
  邢嘉树的人生导师有两个,一个她,一个文森佐。
  邢嘉树后来居上,所有混蛋忙着拆对方的台,他润物细无声地往上爬。
  那双恶魔之眼究竟藏了多少算计,养育他十几年仍旧猜不透。
  邢疏桐冷哼,“谢谢你的忠诚。文森佐。”
  她从男人结实的臂弯挣脱,外套没披好,衣衫不整地走向房间大门。
  “跑什么跑?”文森佐披着浴袍追上去,“reits的事还没聊,这能让赚一大笔钱,足以压过邢君言的风头。”
  “我只想知道谁是幕后操纵者。”邢疏桐拉开门,马克站在门口。
  整个世界都在反对她,让她诸事不顺。邢疏桐局促不安地站原地,却并非因为被捉奸。
  “看来是时候谈谈这事了。”文森佐捋了下头发,“你们夫妻都喜欢压榨我的休息时间。”
  马克惊异的目光在男人脸上流转,思维混乱,又有什么谜团逐步清晰。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简直......他竟与文森佐的眉眼有相似之处。
  “你......你们?”马克猛地瞪大眼睛,脸色出现疯狂之色,脱口而出:“jesus!嘉禾不会是、是你的女儿吧?”
  文森佐捧腹大笑,邢疏桐皱眉,“马克,别乱猜,不是。”
  “那......”
  “停止想象,别像个小孩似的。”文森佐意味不明地凝视马克,“找个俱乐部聊吧。”
  .
  夜深,邢嘉禾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被嘉树抱着,躺在一张深灰色的床上。浴室旖旎又疯狂的画面、声音和铭刻于心的感受经久不散。
  她感觉全身火一般灼热,将男人结实白净的胳膊挪开,看着天花板的斜面窗。
  这是间阁楼。又是间阁楼。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给人一种轻佻感。嘉树翻了个身,面孔伏在枕头,脊背朝上。他无比白皙润滑的背,上面仿佛有月光的微波,并不是女人阴柔的美,而是属于男人的极其朦胧出尘的严峻。尤其,他的腹部,肌肉随呼吸的搏动起伏着,显得肌肤越加无暇神圣。
  果然白化病患者叫月光的孩子。
  而他肩颈处被她抓出的红痕,就像一种污秽冒渎了这幅画面。
  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她咽下口水,撑起身体,看到床头柜放了一杯热牛奶。应该是才倒的。
  袅袅热气让心头暖和起来,她端起瓷杯,喝掉热牛奶,目光梭巡着落到窗台。
  那有个古董书柜,柜底放了个黑盒子。材质是浸蜡纸板,看着很神秘。
  邢嘉禾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向它,跪在地毯上把它拽出来。里面是一些有年代感而乏味的的办公用品。
  她初步翻阅时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日记本,前切口有巴洛克风格的花纹,封皮上是邢嘉树首字母xjs的花押字。
  起初邢嘉禾觉得里面是空的,因为如果写了东西,嘉树不可能随便放。可打开扣子时却发现里面夹着手掌大小的照片。
  是她十几岁的证件照。她穿着校服,看向镜头,下巴微微抬起,颧骨凸显脸部线条,双唇微抿,给人一种恃才傲物的感觉。
  邢嘉禾有点陌生,继续小心翼翼翻动纸张,发现这并不是日记本,而是素描簿。每一页都是钢笔以交叉阴影线画出的宗教图案,偶尔页边空白处画有粗略的面部轮廓的草图,看样子是耶稣或圣母玛利亚的。
  一张从纸片从纸张中滑落,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写着一段话,笔迹潦草:【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若无法摧毁,我一定疯掉,也许我已经疯了,我必须去做,只有我能做,可我害怕……】
  纸片上的话还有下文,剩下的字好似绝不能被人发现,从纸片的边缘跃了出去。
  她翻看纸片背面,什么都没有,嘉树在害怕什么不得而知了。
  指尖划过文字在纸面留下的凹痕。她举起纸片对着灯光,光亮显现纸片纹路,钢笔锋利的笔尖戳破纸片的小孔。
  它透露出的信息有着紧迫性,令人感到不安,如今看来,嘉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精神很不稳定。
  真有那种强烈到使人发疯的恨吗?
  在不可救药的绝望中无法自拔,这对她而言太不切实际了。
  可嘉树为什么有如此深的恨?他从小宽容善良——截止到十岁记忆
  十五岁后他确实变了些,现在更是表里不一。
  永远一身定制的西装,剪裁无可挑剔;俊美的脸庞,无论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声音透着与生俱来的上流社会的人气息,自信、优雅、从容。学识更是非凡深厚,年纪轻轻的教授。
  即便他私底下是大变态,邢嘉禾也无法想象,他能因为什么事情被逼疯。
  毕竟尝试惹他生气,他最多做的时候残暴了些,从未大吼大叫。
  任何情绪缺口,都会被他快速而无声无息地填上,就像一颗鹅卵石投入池塘。
  这就是嘉树。
  非要说他什么时候失去自控力,情绪波动最大,大概只有吸血鬼症发作。
  难道这个“恨”的背后和他的病有关?
  她全神贯注地想着,突然像寒风吹过湖水,湖面冒出一只怪物的眼睛窥视自己,令人毛骨悚然。
  她打了个寒噤,默默回头,果然对上黑暗里那双红眼睛。
  嘉树慢慢走过来,地面阴影扩大,脸上难以言状的阴沉愠色,让人胆寒。
  他伸出手,却一个字都没说。
  邢嘉禾审时度势,今天绝不能再受惩罚了,会坏掉,她双手呈上,偷偷掀起一只眼,“陛下!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
  邢嘉树翻到日记本最后一页,一张女人的画像。他低头嗅了嗅,没有邢嘉禾手上的味道——帮她洗完澡,他帮她擦了玫瑰精油。
  他合上日记本,
  沉默几秒,“明天你没课,我休息。”
  邢嘉禾茫然,“嗯?”
  邢嘉树面无表情地说:“兔子和爱丽丝想找你一起出去玩。”
  他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了大剧情了。
  晚安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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