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恶囊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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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恶囊石沟
  离上课只有五分钟。邢嘉禾和苏珊邢璟深到走廊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鲁杰罗和邢淼气喘吁吁跑向他们,手里拿着咖啡和零食。
  邢璟深无语地问:“你们来做什么?”
  “感受纽大的神学课。”两人异口同声。
  邢嘉禾:“......”
  苏珊:“......”
  “嘉禾,我给你买了蛋糕。”鲁杰罗一脸邀功的表情。
  她双手抱臂,盯着纸袋,冷不丁问:“你之前和嘉树在做什么?吵架吗?”
  “我不会和他吵架。”
  “真的吗?那嘉树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
  “他们一直这样啊。”
  “你们太夸张了。”邢璟深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补充道:“跑那么远来蹭课,带一堆零食当郊游吗?”
  “嘿,我没意见,或许我们应该翘课去佛罗里玩一圈。”
  “对啊,正好为嘉禾庆祝。”
  “庆祝什么?”苏珊插话。
  “没什么。”邢淼说:“这不关你的事。”
  两姑娘剑拔弩张,推搡着冲进教室占位。邢璟深怕她们扯头花跟上去。鲁杰罗留在原地盯着邢嘉禾,表情奇怪,他用手摸了摸后颈,害羞又尴尬地说:“你换了口红颜色啊……”
  “嗯?”
  “我的意思,它比中午颜色好看……很漂亮。”
  “你的意思是,我中午涂得不好看?”
  如果他敢说是,她马上给他一个过肩摔。
  “不是,我是说......我喜欢这个颜色,它看起来很像......刚洗好的树莓。”鲁杰罗盯着她的唇,舌尖浪荡地扫过上唇,“让人很有食欲。”
  他把纸袋的巧克力蛋糕拿出来,送她唇边,倾身,紧张地说:“好像涂出来一点,要不要我帮你......”
  几个同学擦肩而过,他声音低下去,低头注视她。
  邢嘉禾对鲁杰罗毫无防备,就他的手咬了一口蛋糕。他身上散发咖啡、阳光和汗味,和嘉树不一样,他是张扬、朝气蓬勃的男人。
  当他的脸放大时,她停下咀嚼,看着他丰满性感的唇,琢磨可能需要送他一只唇膏。
  “哦,嘉禾,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我也想尝尝。”鲁杰罗伸出舌头,快速舔走她脸颊的蛋糕屑。
  邢嘉禾吓了一跳,猛地向后缩,捂着脸,“干什么?你刷牙了吗?”
  鲁杰罗很受伤——他眼神里流露这种情绪——而且略感羞愧。
  邢嘉禾想擦脸又怕弄花妆,纠结得脸皱成一团,没找到解决办法,她感觉有道不寒而栗的视线盯着他们。鲁杰罗也感觉到了,转身。
  是嘉树。他左手托着沓书,右手执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看到刚刚那一幕了吗?
  邢嘉禾想告诉嘉树,她和鲁杰罗什么都没发生。
  她向前迈一步,随后记起身在何处,以及和在外人面前的亲姐弟关系。
  她不能泄露嘉树的秘密,可他今早说的那些话,分明是说,他没想谈恋爱,严格意义,他们算不上情侣。
  “嗨,拉洛教授。”鲁杰罗自然地打招呼。
  邢嘉树当他是空气,俊美的脸上挂着笑意,朝她迈出坚定步伐。
  咚,咚,咚。
  看着掌握银蛇伞柄的黑手套,邢嘉禾咽了口唾沫。她见过他用高
  尔夫球棍夯人,这俩东西外观挺像,会不会血溅当场?
  她不自觉往后退半步,心虚抬头。
  截止到目前,二十一年,她发誓,从未看过那么柔情似水、亲切和蔼的笑。
  柔情似水,亲切和蔼......
  小臂的鸡皮疙瘩都被他笑出来了。
  嘉树停在她面前,拔地而起的身高和全黑西装让他像夜幕的远山,镜片后的红眼睛是熊熊燃烧的山火,烧的她脸颊发热,却又似暴风雪般冷冽,刮得皮肤刺疼。
  她受不了这种咄咄逼人的注视和沉默,伸手,一本书利落挥开,鲁杰罗手上蛋糕掉地上,嘉树掂着书脊,转头,“不好意思。”
  看不到嘉树的眼神,但鲁杰罗胸膛起伏,明显想发火又不得已压下去了。
  邢嘉禾眨眨眼,“不好意思?”
  明明故意的。
  嘉树回头,盯着她足足四秒,“你挡了我的路。”
  那对红眼珠闪闪发光,不同程度的红,漂亮得不可思议。对比之下,伞柄那颗三千万的鸽血宝石倒像赝品。
  邢嘉禾一阵悸动,想亲亲他的眼睛。
  “jasmine,it’stimeforclass。”
  嘉树严肃略带嘲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仿佛是警钟,她环顾四周,确实挡住了嘉树的路。她和鲁杰罗拉扯过程中挡住了门。
  “sorry,professorlalo。”邢嘉禾抬头看着他说,同时撤开,他目不斜视从她和鲁杰罗身边走进教室,绅士伞伞尖咚咚响。
  .
  上课时,嘉树看都没看她一眼。他表现很正常,仿佛刚才那幕根本没发生。
  是她小题大做?
  他并不介意?
  也许他根本没看到,她该为此高兴。但她一点也不高兴。
  嘉树专注授课,讲到天主教《终末论》的核心环节,审判中的私审判。
  他从《路加福音》抽出一个富翁与乞丐的故事作为例子。
  他用现代的方式讲那些遥远的故事和老旧陈腐的神学文化,言辞生动幽默,连鲁杰罗都不闹了。
  故事末尾他总结道:“富翁生前拥有无数机会行善改变私审判的结果,却选择无视,他的罪不在于富有本身,而在于对近在咫尺的乞丐极度冷漠、缺乏爱德。”
  嘉树强大的人格魅力让她感到眩晕,那种冷酷又矫揉造作的魅力,既具有现代智慧,又有古老世界的神秘色彩。
  如此非凡,如此优雅。
  和床上的他完全不同。
  或许,边猛干边念莎士比亚时,嘉树才会释放心中那头被教化的野兽。
  他才二十出头,不敢想象再过几年,他将变得多么迷人。
  课程结束,嘉树看着鲁杰罗和邢淼,一本正经地说:“我认为,不专攻术业,朝三暮四的行为对心灵有害,这使我们容易混淆某些概念,毕竟精通一本书胜过肤浅阅读一百本书。”
  邢嘉禾总觉得他在影射。
  有同学问道:“教授,那您觉得什么样的书值得翻阅?”
  他笑了,“什么样的书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以后的课程我将讲解一些但丁、维吉尔等各种文学作品。所以,我不建议你买莎士比亚文学集,请原谅我的直白粗俗。”
  邢嘉禾:“......”
  她算是听出来了,整整一堂课他都在暗戳戳阴阳人。
  下课后,邢嘉禾琢磨报社的事,想找邢嘉树谈谈,但一直没机会。
  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姑娘围着他问问题。嘉树从来内敛不鼓励讨论,总在别人提问前冲出教室,今天却在教室徘徊,耐心回答问题。
  他为什么不看她?他为什么对那些姑娘笑那么温柔?
  即使嘉树只是作为教授单纯解答问题,邢嘉禾感觉糟糕,她体内充斥太多无用躁动的能量。
  “嘉树太受欢迎了。”鲁杰罗笑嘻嘻地说:“我们走吧。”
  邢嘉禾收回视线,挽着鲁杰罗和邢淼的胳膊,“我们去唐人街吃火锅吧。”
  走廊被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她胸闷气短,到楼梯口时忍不住说:“我有事找嘉树,你们在楼下等等我。”
  转眼间,她站在嘉树办公室前。打开门,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查看文件。
  她关上身后的门,隔绝所有噪音。
  “呃,那个......”
  男人抬头,手里拿着万宝龙钢笔。
  她开门见山,语速流畅而快,“可能我今天太漂亮了,d被我的美貌折服,认为我脸颊的蛋糕屑比完整的蛋糕更美味。没办法呀,这是不争的事实。”
  除了放下钢笔,他一直保持沉默,脸上隐隐透出的某种表情,无法解释含义。
  她思绪一片混乱,“呃,我躲开了。”
  邢嘉树起身,绕过桌子,没靠近。他点了支烟,慢条斯理抽着。
  “你生气了,因为他碰我,你嫉妒了,所以报复我。”走到嘉树面前,他身上雪松柑橘香和烟草味侵入肺腑,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你从不跟姑娘们说话,你什么时候对别人那么友善了?你甚至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布莱克莉。”
  嘉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什么?”
  “其中一个姑娘的名字。”
  邢嘉禾呼吸顿时不畅通,挥开烟雾。
  “你和她同专业,不记得吗?”
  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唇边溢出丝缕烟雾。
  “我为什么要记得。”她气鼓鼓地说:“你以为我是你?我的管家被杀了,你不安慰我,我给报社投稿吃了闭门羹,你也不问我,你的脑子都被别人的名字占据了,我讨厌你,我现在特别讨厌你。”
  靠近他,鞋尖触碰,他往后回避,撞的桌子一响,就是不跟她挨着,“重点是,我记得别人名字,因此你讨厌我。我是专业教授,不叫学生名字,想让我叫谁的名字?”
  邢嘉禾用他早上帮她换的平底鞋踩下去,一尘不染的皮鞋立刻多了小灰印。
  “当然是我的。”她骄横地说:“我也是你的学生,叫我名字。”
  毫无预兆想起嘉树在耳边叫她嘉禾,念莎士比亚时每念一句往里送一寸。他思想的深度……长度、重量让她无法忘记。
  仿佛渴望从未沉睡,事实上,它已经演变成了某种更强大、愤怒的东西。
  邢嘉禾向来任性胆大,抓住他的领带,猛地拉近,“我饿了。”
  邢嘉树掐着烟的手抬远。
  她眼里湿漉漉的气愤,以自我为中心的蛮横无理,以及大胆放荡的情动,在他眼底纤毫毕现。他垂下厚密白睫,一字一句,“不,你不饿,你偷吃了蛋糕。”
  邢嘉禾踮起脚尖,腿勾他腰上——这动作有点废力,腿还软着。
  她着迷地看着和自己相似的五官,嘟囔,“蛋糕不好吃。”
  膨胀隔衣物慢慢推送,嘉树表情却冷清、遗世独立,他微仰下颌,徐徐抽了口烟,悉数吐到她脸上,“jasmine,这是办公室,请把腿从你教授的腰间放下去。”
  邢嘉禾呛得咳嗽,想打他一巴掌,踩他的脚,再来个过肩摔。
  她不满重复:“我说,我饿了,饿了,饿了,教授,饿。”
  邢嘉树笑起来,声音温柔又狠辣,“对我没好处,被发现只会收到一封举报信,我为什么要让你称心如意?”
  难道他看不出她嫉妒了?看不出她在生气?她琢磨着该玩什么把戏,什么把戏才能让他失去理智。
  邢嘉禾把脸埋在嘉树的肩膀和脖子间,他的味道让衣服下的红印复活发烫。
  她用精致的长指甲拨弄他衬衫规整领口的纽扣,“你不想惩罚我吗?”
  嘉树无动于衷,西装革履,外套是庄严的牧师长袍,但身体其它地方诚实。
  “教授,一般怎么体罚学生?”
  “正规教授不体罚学生。”
  “你又不是正规教授。”
  他笑意加深,“你挂科就知道了。”
  她哼了声,勾住领带的十字架项链,两颗眼珠攒着黏糊劲,像咬开的流心蜜柿,“教授今天讲课超棒,那我奖励你吧。”
  嘉树气场压人,目光穿透她。
  “是吗,你打算怎么做。”
  那慵懒、放纵的磁性嗓音钓得她晕头转向,血管充满浓烈欲望。
  她可能也有诗人天赋,反应敏捷,详细地描述那些肮脏想法。
  “张开,让你吻我,先舔,最
  上面那个……你得特别照顾,慢慢咬,嗯,那种咸咸滑滑的东西渗出,你把它舔干净,然后一直吮吸,直到将我赐予你的奖励全部吞下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剧烈,他的手掌盖到屁股,用寸劲狠狠拍了下,扇的裙摆扬起。
  ......想尿。
  正值纽大下午课程结束的高峰期,这栋楼充满生机,隔壁电脑的“嗒嗒”声,电话铃声,办公室外的脚步声。这一切本该阻止她,但她发现这一切让她更兴奋。
  周围的人竟对这四面墙内的堕落毫不知情——教授和学生,姐姐和弟弟,正在调情。
  邢嘉树面色阴沉,或许同样的想法在他脑海翻腾,他摁灭烟,掐她柔软的脸,皮革纹理按进皮肤,冷声道:“这就是你挑衅的方式,嘉禾。”
  “嗯哼。”
  他咬字加重,还在克制,“你最好别躲,因为我的胃也饿了,除非喝光你的水,否则它不会饱。”
  邢嘉禾得意抬下巴,露出胜利笑容,夸张地扭着腰绕到办公位,将桌面文件书籍拂到地上,做作地惊呼,“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教授一向宽容待人,肯定不会怪我。”
  邢嘉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她轻盈跳上去,回头,天真无辜地眨着大眼望着他。
  邢嘉树冷着脸,将眼镜从鼻梁推上去,脱掉长外套,手套,随意扔到旁边沙发,就像被她碰过的东西让人厌恶。
  他走她前面,拿起桌面方形玻璃杯,拇指抵杯口,四根苍白修长的手指插进水杯慢慢搅合。
  办公室窗帘紧闭,台灯瘟黄不明朗,折射的光影暧昧。
  他模样正经,和授课时一样,折下白瓷花瓶里一朵花。山茶花,嫩枝无毛,湿润后的手指轻拂过椭圆叶片,慢慢揉着,食指无名指拨捻开,最长的中指轻而易举滑进两片饱满萼片中。
  他重新塑造了山茶,犹如一个雕塑家。
  桌子三面封闭,变成一个阴暗、令人窒息的幽闭空间。
  指甲在桌面划出吱吱响声,她咬着唇,脚踩紧绷的肌肉。
  她敢发誓,他绝对每天在东十三街的crunch健身房锻炼,或参加了某种脱口秀的训练。
  看银白发丝下的玫瑰色耳朵,看衬衣领口的脖颈奔腾的血管,仿佛跳出皮肤。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最沉迷时,嘉树快速帮她整理好,双手卡着她的腋窝将她搬出办公室,水光潋滟的唇吻住她,将残留的水渡进来。
  “太多,撑了。”
  门砰地声摔合。
  邢嘉禾:“......”
  这下她是真饿了。
  混蛋故意的。
  她嫌弃擦嘴,下面的水竟敢弄进她嘴里。她自己的也不行。
  邢嘉禾掏出手机霹雳啪啦一顿输出,对方的消息来的更快。
  嘉树:【禁止上头版的人现在对付不了,但目的已经达到了。如果你实在想,建议找母亲。】
  邢嘉禾琢磨片刻,想到吴莎的死。
  母亲今天神魂不定,这件事肯定对她打击不小。
  她告别好友,前往chix资本办公大楼。
  金密钥畅通无阻,邢嘉禾一路接受注目礼。跟在冯季的后面也沾了光。
  到顶层路过一间会议室,女人的尖叫哭喊声使脚步刹停。
  “嘉禾小姐。”冯季表情的意思是别管。
  她固执地推开那扇门。
  会议室瞬间寂静,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向她的方向走,把站的一排人推向一旁,他们惊诧万分,而沙发的姑娘衬衫扣子几乎全掉光了,她捂着胸口,满眼屈辱的泪水,孤立无援。
  邢嘉禾皱眉,“冯季。”
  冯季脱掉西装走过去披到姑娘身上,领着她到她身边。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喝醉还是磕了药,离她越卡越近。
  “那是嘉禾小姐!”有人提醒道。
  他双眼充血,眼神没有焦点,鼻涕不断从鼻孔流出,在她嫌弃的注视下,脸色逐渐苍白,突然间蹦跳起来。
  邢嘉禾下意识,出自本能,就好像做过很多次,抡起爱马仕朝中年男人脑袋就是一记猛击,他转了半圈摇晃着栽倒在地。
  她恍惚了下,看向冯季,母亲和她的属下站在不远处。
  “妈妈。”邢嘉禾开心叫道。
  邢疏桐敛去眸中复杂,快步走过去,挥一挥手,属下把男人架到面前,她反手几巴掌抽过去。男人清醒了些,挣扎着大吼:“冷静点,顾问,别把你的紧身胸衣撑爆了!”
  邢疏桐拍手掌,淡定地说:“我不穿紧身胸衣,雷诺。”
  “你昨晚也没穿吧?是不是?你在干嘛?朝某个政党高层抛媚眼,还是什么女权主义的大集会上把你的胸罩烧了?哎哟,我一直跟你打电话,你他妈一直不接,你是不是——”
  “嘿,雷诺是吧?”
  邢嘉禾打断,笑着朝他伸出手。美貌是迷惑人的武器,尤其甜美派。
  雷诺迷糊抬臂,结果被一双娇贵、花枝招展的手扣住腕,整个身体被抛向半空,咚地声后背狠狠砸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拽起来了次对称的过肩摔。
  会议室哀嚎遍野,众人呆若木鸡。
  邢嘉禾暗自庆幸穿的平底鞋,伸手接冯季准备好的湿纸巾,边擦手边说:“揍你有三个理由。一,脏,让我周遭空气质量极速下降。二,没教养,竟敢当我的面对我母亲开黄腔,三,我是邢嘉禾,想揍就揍。”
  她将纸巾揉成团砸向男人的脸,命令道:“现在,带走垃圾,滚出我的视线。”
  会议室出现各种猜测声,很快变成高声议论,这将成为晚上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邢嘉禾无所谓,亲昵地挽住母亲的胳膊。
  母亲却如同走在天梯的恐高者,与她目光对视的瞬间,有什么轰然坠落。
  她心脏即刻跟着下坠,头隐隐作疼,不安地问:“怎么了?”
  “以后别这样了。”母亲变得严肃,眉头紧锁,显得十分忧虑,“所有人都在看你,嘉禾。”
  “可他骂你嘛。”她嘟嘴,“我忍不住。”
  邢疏桐默了几秒,带邢嘉禾和可怜兮兮的姑娘一起穿过挨挨挤挤的门,淡淡地说:“嘉禾,虽然邢氏注重血脉传承,允许女人坐高位,但职场上,大部分男人只会好奇你底裤的颜色。这就是现实。”
  公主欣赏着玻璃的倒影,天真又坦荡,“这怎么了?男人坐高位,我也得瞅两眼他西裤里d.ick大小。”
  【作者有话说】
  嘉禾:我叫邢嘉禾。懂含金量?意思是,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嘉树:……
  邢疏桐:……
  没走到dododo,明天继续
  晚安小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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