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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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你倒是会享受。”裴折砚的目光从石桌上和花茶上一一扫过落在虞妩月身上,话里含笑。
  虞妩月上前挽他的胳膊,“嫔妾已经送过谢礼了,皇上就不能说嫔妾了。”
  “朕不是在夸你吗?”裴折砚低头瞧她,由她挽着胳膊。
  “嫔妾多谢皇上的夸奖,景粹宫嫔妾很喜欢。”虞妩月抬眸欢喜,眼里像是盛了光,清晰又明亮。
  裴折砚能切实地感受到这份喜悦,唇角不自觉弯出一个笑,伸手摸上她的脸,“你喜欢就好。”
  话落就见她原本笑着的眉眼渐渐低了下去,显出几分委屈来,裴折砚扬眉,这是怎么了?
  还不待他问,虞妩月又重新扬起笑脸道,“夜凉了,皇上进屋吧。”
  裴折砚点头,又扫了眼石桌上的花茶,唇角勾起,尾音撩人,“你若是想要朕陪你花前月下一番也是可以的。”
  虞妩月红了脸,“皇上事务繁忙,嫔妾可不敢让皇上陪嫔妾花前月下,况且,皇上每日早起已经很辛苦了,晚间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十分体贴。
  而且,花前月下是那些才子佳人爱做的事,她不喜欢。
  “你说的对,是该早些休息。”裴折砚眼眸深邃,说的别有意味。
  虞妩月没察觉这份意味,进了殿就吩咐珊秀换些新茶来,引着皇上在榻上坐了下来。
  茶是一直备着的,不到片刻的功夫,珊秀就将新茶端了上来,茶水是温的,拿起来并不烫手。
  见她手握茶盏不说话,裴折砚想起她刚才的委屈的神情,似有所思。
  片刻后,虞妩月放下茶盏,主动迈出一步将自己缩进裴折砚的怀里,裴折砚很自然地将人抱在怀里,还问道,“怎么了?”
  虞妩月靠在他的胸膛处,语气中带着丝丝委屈,“嫔妾要告状。”
  裴折砚愣了下,旋即发出闷笑声,察觉到皇上在笑,虞妩月恼了,“皇上笑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裴折砚才止住了笑,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没什么,朕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哪有人像你这样直白地说要告状。”
  哪一个不是转了好几个弯才说自己受到的委屈,她还是第一个将这话说的如此直白。
  虞妩月垂着眸,话中含着委屈,“是云嫔娘娘。”
  “云嫔?”裴折砚挑眉,他对云嫔的相貌印象已经很淡了,唯一还有点印象的就是她那俗气的性子。
  虞妩月垂着眸将云嫔的话说了遍,裴折砚听后神色冷凝也没动怒,只是慢条斯理道,“云嫔这性子确实该改改了。”
  虞妩月没问皇上要如何让她改性子,反正她已经告了状了,心里舒畅了不少。
  这一舒畅便有些忘了自己还在皇上的腿上坐着,伸手去拿茶,刚拿到就听见闷哼声,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在意。
  她不在意,裴折砚却无奈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坐在什么上面了。
  喝着茶,虞妩月忽觉得坐的有些不舒服便动了动,这一动却苦了裴折砚,又见罪魁祸首一脸悠闲与满足的喝着茶,差点被气笑。
  这是告完状就不管了是吗。
  喝着茶的虞妩月也终于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小心地喊了声,“皇上?”
  裴折砚捏了捏她的脸,“你也不问问朕准备如何让她改?”
  下颌被捏住,虞妩月没说话,只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她相信皇上会为她做主的。
  莫名地,裴折砚竟然也读懂了,“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说罢就夺了她手中的茶杯,放与桌几上将人抱起,往床边走去。
  被抱起的时候虞妩月紧紧抱着他的脖颈,没话找话,“皇上准备怎么办啊。”
  裴折砚勾起唇角,“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虞妩月还记着皇上昨晚的话,一早起来后便问,“宫里有什么动静吗?”
  “没什么动静,主子为何这样问?”珊秀摇头。
  问完虞妩月才反应过来,现在天色还早,确实不大可能有什么动静,“也没什么,昨日我与皇上说了云嫔的事,皇上说今日就知道了,我便想着问一问。”
  珊秀恍然点头,“原来如此,主子觉得皇上会如何对云嫔?”
  别看云嫔现在不讨喜,说不定以前也有讨喜的时候呢,要不然怎会位居嫔位。
  郑贵人在宫中的年岁跟她差不多,现在还只是个贵人呢。
  “禁足,抄经书,发旨意训斥,左不过这几样。”虞妩月随口道。
  至于降位什么的,虞妩月没去想,不是不敢想,而是她觉得保持一个平常心比较好,这样事情不如自己预期时也不会那么失落。
  就比如皇上的恩宠,皇上给,她就受着,皇上不给她就想办法去争。
  “不管怎样,云嫔这次总会受些教训。”珊秀一向稳得住,也不奢求一下就有多严重,若是云嫔不吸取教训,那么她们自己来也行。
  踏出内室后,院里有些冷清,虞妩月却有些喜欢这份冷清,没那么嘈杂,也不用时刻见着不喜欢的人。
  跟昨日相比,今日的晨风就没有那么凉了,想来不用两日,天气又会闷热起来。
  珠帘掀开,入了坤宁宫后,云嫔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皇上昨晚又去了昭贵人那,昭贵人如此受宠也不知给姐妹们分一分。”
  虞妩月没理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云嫔见她不说话,神色得意了些,上次她说了那些话后还担心了两天,生怕昭贵人跟皇上告状,但又一想到以前她也说过两句都没怎么样,就放下心来。
  哼,受宠又如何还不是拿她没办法。
  许才人见云嫔一副得意的样子,抿了抿唇,云嫔那话挑拨的如此明显和不怀好意,昭贵人就不生气吗?
  “云嫔娘娘如此得意,想来那三十遍《女则》已经抄完了吧。”许才人轻声开口道。
  云嫔的脸顿时僵了下,她根本就没抄多少,“本宫的事就不劳许才人操心了,许才人之前推瑶贵嫔下水,也不知夜里会不会做噩梦。”
  许才人指尖僵了僵,她确实做了两天噩梦,知道自己说不过她,许才人忍下了这口气。
  云嫔更得意了。
  虞妩月朝许才人看去,这两日每次请安过后她都走的匆忙,没什么机会与她搭话。
  “谭姐姐最近在做什么,总觉得有好些日子没听姐姐说话了。”虞妩月看向谭贵人,看她脸色似有些憔悴。
  谭贵人唇角浅笑,“太后娘娘这几日心情不愉,我便多陪着些。”
  虞妩月想到皇上赐的那个婚,眼眸微敛,心情不愉的应该不只有太后娘娘吧。
  “谭姐姐也要注意身子才是。”虞妩月提醒道。
  谭贵人含笑点头,“我知道。”
  云嫔看不惯两人交谈的样子,嘴一张就准备拿姜家小姐
  来说事,却见皇后从里头走了进来,不知怎的,她觉得皇后好像朝她这里看了一眼,心里蓦然生出些紧张来。
  “刚才御前的许公公派人来了一趟,送了皇上的旨意过来,你们想知道是什么吗?”皇后淡淡道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沈昭容笑着开了口,“皇后娘娘就别跟咱们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沈昭容还是这么性急。”皇后却不紧不慢道。
  沈昭容唇角深了深,叙旧般说道,“臣妾现在可比以前稳重多了。”
  皇后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说的是。”
  “皇后娘娘就别给咱们绕弯子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淑妃插话道,轻眉微蹙,似有不耐。
  三人在上面打哑谜,惹的众人心绪不定,虞妩月却猜到了什么,这旨意十有八九是给云嫔的。
  谭贵人一开始便注意到了皇后的眼神落在了云嫔的身上,又见虞妩月一副似有所知的模样,想着皇上昨晚去了她那里,说不定是她跟皇上说了什么,也朝云嫔看去。
  不想恰好对上云嫔的眸子,在她疑惑的神色中极淡地收回眸子,云嫔这次怕是要栽了。
  “梅音,你去将皇上的圣旨拿来,给大家念念。”皇后吩咐道。
  “是。”梅音拿着一张明黄色的绢纸站了出来,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嫔口行无状,德行有亏,疏忽礼仪,不思敬仪,即日起,废除嫔位,降位才人。”
  降为才人?云嫔脚一软,整个人从坐椅上滑落下去,瘫在地上,脸上一片死寂。
  谭贵人也愣住了,是降位圣旨,但一想到之前的王美人和瑶贵嫔,又觉得云嫔降为才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云嫔呆愣愣地坐在地上,身边的宫女想去扶她却又不知如何下手,却见她忽地看向虞妩月,满脸愤恨,“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才如此的?是你,就是你。”
  说着说着就有些疯癫,吓的坐在她左右的郑贵人和段贵嫔差点从坐位上站起,恨不得离她八百里远。
  “来人,还不快将云才人拉住,别让她伤了人。”皇后当即吩咐道。
  不少人都看向虞妩月,想从她脸上看出到底是不是她说了什么。
  虞妩月也没否认,浅笑道,“昨日嫔妾不过是将云才人的话说与皇上听了而已,也没做什么。”
  不少人表情一顿,这还不叫没做什么吗?
  云才人一听这话,神情更癫狂了,她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就因为一句话就又跌了下去,她不甘心,伸手朝虞妩月抓去,可惜她的身子被人死死按着,连虞妩月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云才人该不会疯了吧,皇后娘娘还是让人将她拉下去的好,日后若无意外还是不要让她来请安了,就在自己的宫殿里好好养着吧。”宁修仪遮了遮脸,一脸嫌弃。
  平日里说话没个把门的,有今天这结果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皇后也没料到虞妩月会把话说出来,这下把人给刺激狠了。
  “郑四和,派人把云才人送回去。”云才人确实不宜留在这里,若是一个不当心伤了人,她难辞其咎。
  “是。”郑四和弯身进来,招呼了几个人将云才人捂着嘴给拖了下去。
  看着挣扎着被拖下去的云才人,郑贵人心中蓦地生出了个念头来,嘴角一翘,她有主意了。
  经过云才人这一遭,众人也都没了说话的心思,便都散了。
  出去后,关才人捂着胸口,适才云才人那癫狂的样子仍让她心有余悸,皇后出来前还好好的,那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段贵嫔瞥了她一眼,“怎么,害怕了?”
  关才人抿唇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怕。
  段贵嫔轻哼一声,“你倒是诚实,昭贵人比你入宫还晚,如今都已经是有封号的贵人了,你就没什么想法?”
  想法吗?关才人低头,应该是有的吧,不过,她觉得昭贵人能抛下国公府的亲事选择入宫,就已经比她厉害多了,换做她,定是不会这么做的。
  “娘娘认识国公府的三公子吗?”关才人突然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段贵嫔眉毛一挑,这个小才人什么时候关心起外头的事了?
  关才人揉了揉帕子,不好意思道,“嫔妾一直有些好奇,但又不敢去问昭贵人就一直在心底压着。”
  “国公府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个三公子就更不认识了,你没去问昭贵人是对的,日后若是有机会你倒是不妨与她多拉拉关系,若是能帮上些忙就更好了。”段贵嫔难得说些掏心窝的话。
  她现在位置还算稳,没必要盲目站队,另外,她瞧着宁修仪宫里的许才人似乎一直想往昭贵人身边靠,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关才人感激道,“娘娘的话嫔妾定会牢记在心。”
  “记不记的你心里有数就行。”段贵嫔上了轿辇,“本宫先回宫了,你自便吧。”
  “娘娘慢走。”关才人福身。
  “你说什么?云嫔不仅被降为了才人还疯了?”夏贵人有些茫然。
  她不过就几天没去请安,云嫔怎么就疯了?
  “到底疯没疯的奴婢也不知道,只听人说是被拖出坤宁宫了,嘴里还骂着什么,瞧着跟疯了似的。”翠珠想着那人说的有模有样的,听着不像是假。
  “知道怎么回事吗?”手里的青梅干也不吃了,夏贵人实在好奇,追问道。
  “说是皇上一道圣旨将云嫔降为了才人,云嫔怀疑是昭贵人说了什么,昭贵人竟也承认了,一番刺激下,云才人好像就有些不好了。”
  夏贵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怎的就疯的那么容易?”
  瑶贵嫔降位也没她这样。
  翠珠皱眉想了下,“奴婢倒是能猜出云才人为何会如此。”
  “云才人本就无宠,靠着熬资历才熬到了嫔位,如今一朝被降为才人,是不会再有起来的时候了,这跟直接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想来她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的吧。”
  夏贵人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有理。”
  “不过,这也是云才人平日里口无遮拦招致的,也怪不了别人。”翠珠也不怎么喜欢云嫔。
  夏贵人跟云嫔打的交道不多,疯不疯的她也不在意。
  “哼,咱们这个昭贵人还真是有手段,云才人这一疯,说不定还帮她立立威呢。”夏贵人狠狠咬了口手中果干,一股酸意登时就浸了咽喉。
  “待娘娘将皇嗣生下来,日后的恩宠不会比昭贵人差。”翠珠忙宽慰道。
  主子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有个差错。
  “你说,她会不会对我腹中孩子不利?”夏贵人突然想到。
  她之前只想着提防永寿宫,竟把她给忘了,自己比她有孕的早,难保她心中不会生出些不平来。
  翠珠有些犹疑,她觉得以昭贵人如今的恩宠不大可能,但见主子面有疑虑便顺着她道,“主子若是觉得有可能,咱们防着些就是。”
  夏贵人点头,“确实要注意。”
  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跟荣昭仪那般不清不楚的没了。
  呸呸呸,夏贵人赶忙在心中呸了几下,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
  景粹宫距坤宁宫确实不远,喝个茶的功夫就能从坤宁宫走到景粹宫,回了宫后,虞妩月便见丹彤还有小东子他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院里。
  “你们这是做什么?”珊秀皱眉,不去忙自己的事聚在这里做什么。
  见珊秀误会了,小东子立马站出来道,“回主子,是掌务司的人来了一趟,说主子如今独居景粹宫,也该将管事宫女和管事太监给安排上了,这样以后有什么事也好通知咱们。”
  “杨公公的意思是主子可先从用得顺手的中间挑个,要是没有顺手的掌务司可以指派过来。”
  “管事宫女?”珊秀与千翠对视一眼,她们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在听泉宫时,管事的公公和宫女听的都是玉婕妤的话,如今搬来景粹宫是可以跟听泉宫那般补全的。
  “进去说吧。”虞妩月心中已有了想法。
  进殿后,瞧着跪在下面的一众宫女太监,虞妩月开口道,“以后景粹宫的管事公公就由小东子来担任,珊秀和千翠仍是我身边的一等宫女,丹彤和春荷晋为二等。”
  “有什么事可以先跟小东子与珊秀说,谁有意见吗?”
  众人自是没有意见的,能留在景粹宫就已经是不小的福气了,自然不会没眼色的惹主子不快。
  小东子更是激动万分,话都差点说不完整,猛地磕了两个头,“主子放心,奴才定会万死不辞。”
  丹彤也很高兴,主子能将她提为二等,说明还是信任
  她的,她一直担心主子会因芝雨的事不再信任她怀疑她,如今看来主子定是知道她是清白的。
  想起芝雨她就有些发抖,后来她去瞧瞧地去瑶棠宫问过,都说她被贵嫔娘娘杖毙还被拖去喂了狗,回去后她就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她是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的。
  “好了,将这番安排跟掌务司说一声就各自忙去吧。”虞妩月吩咐道。
  “奴才告退。”
  “奴婢告退。”
  小东子领着众人退了下去。
  珊秀上前斟了杯茶,“奴婢没想到云嫔被降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奴婢也觉得,这云才人怎么这么脆弱?以前不是很神气吗?”千翠也不解。
  那副模样也把她给吓到了,不怪宁修仪提议把她关在自己的宫里不让出来。
  “可能是觉得以后的日子无望,一时受不住才会如此吧。”虞妩月随意道。
  云嫔那个人本来就是个纸老虎,一直稳稳当当的或许只是别人不想因为她沾了自己的手,因为不值得。
  今天皇上的一道圣旨跟将她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也说明了皇上根本就不在意她,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以后的日子没了盼头,可不得疯吗。
  千翠点头,觉得主子说的有道理。
  珊秀暗叹,云才人在坤宁宫弄出的那些动静,是不疯也得疯了。
  坤宁宫里,皇后撑着额头,念荷在为她捏肩,“将人送回去后她表现如何?”
  皇后的声音传来。
  “大喊大叫,到处扔东西,她的宫女都不敢近身。”梅音回道。
  “这样看来,还真跟疯了一样,以后就让她自己宫里待着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皇后哼了声。
  “奴婢已经吩咐过了。”梅音想了下又道,“奴婢想着,云才人的寝宫离夏贵人的睢兰宫似乎不远,要不要把人挪远些。”
  皇后抚着蔻甲思忖了会儿,“暂时先不用,她又不是真疯,没必要担心那么多,况且她现在最恨的人应该是昭贵人,暂且先留着。”
  梅音点头,“好,就是不知皇上知不知道今早的事,若是知道了,又会如何想?”
  皇后朝窗外看去,“谁知道呢。”
  御书房,云才人在被拖回宫里不久许大海就得知了此事,知道后他还愣了一瞬,也就是这一愣,被皇上给察觉到了。
  “怎么了?”
  许大海不敢隐瞒,将事情给说了,裴折砚停了笔,语气清冷,“疯了?”
  “应是没疯的,奴才想应是一时受不住失了态,若是想确认,找太医一看便知。”许大海不觉得人不会那么容易就疯掉。
  裴折砚将笔放下,坐回龙椅上,双手交叉,似是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后,许大海就听到从上方传来的清冷声音,“既然疯了,那就处置了吧。”
  许大海心里一咯噔,皇上这意思是?
  “是,奴才会安排好的。”回了话后,许大海擦了擦额头,看来皇上是真不喜云才人。
  想要在宫中活的好,还是要管住自己的嘴才行,也不知这其中有几分是考虑到了昭贵人。
  深夜,一个太监打扮的人鬼鬼祟祟的在宫里走着,似乎是怕人发现,专挑僻静的地方走,没多时,就走到一个宫门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那人闪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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