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四(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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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四(2/4)
  “往东走。”裴闻野指了指方向,率先踏入雨中。
  松月紧随其后。
  胶靴踩在积水的路面,每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酸雨落在雨披上,发出细密的“嘶嘶”声,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低洼地带。
  这里原本是个小广场,现在却成了酸水的聚集地。
  浑浊的黄绿色液体积了足有半米深,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塑料袋、破木板、一只孤零零的童鞋。
  而对岸,超市的招牌在雨中隐约可见。
  “绕路要半小时。”裴闻野观察着水面,“直接过去更快。”
  松月蹙眉:“水太深了,直接蹚过去胶靴会泡透,酸水渗进来……”
  “不蹚水。”裴闻野打断她,指向水面,“你看。”松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浑浊的水面下隐约有一些凸起的轮廓。
  是散落的石块和砖块,大小不一,间隔不均,像一条歪歪扭扭的石头小路。
  “踩着这些过去。”裴闻野说,“我先试。”
  他小心翼翼踏上第一块石头。
  石头表面湿滑,他身体晃了晃,很快稳住。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他的动作很稳,但松月注意到他每一次落脚前都会先试探石头的稳固度。
  轮到她了。
  松月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块石头。
  石头比想象中更滑,她身体晃了晃,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臂。
  “慢点。”裴闻野的声音从头罩后传来,“跟着我的脚印走。”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几层布料仍能感受到力度。
  松月心跳快了一拍,低声道:“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在石头小路上缓慢移动。酸水在脚下翻涌,偶尔漫过石头表面,浸湿靴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腐蚀声,还有他们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走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裴闻野踩上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在他脚下猛地一滑,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小心!”
  松月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几乎是本能地跨前一步,在裴闻野完全倒下之前,张开手臂接住了他。
  然后腰腹用力,手臂收紧,硬生生把他整个人抱离了水面。
  公主抱。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裴闻野躺在松月怀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的头罩歪向一边,露出小半张脸。
  此刻那张总是带着傲气或调侃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松月也懵了。
  她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重量,裴闻野比她想象中重,肌肉紧实,骨架分明。
  他湿透的雨披贴着她的手臂,体温透过层层布料传递过来,烫得她心跳如鼓。
  最要命的是,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浅褐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她裹着头罩的滑稽模样。
  他在看她。
  而她抱着他。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松月活了二十多年,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现在却把一个成年男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
  “放、放我下来!”裴闻野终于找回了声音,但语调都变了,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松月手一松,裴闻野“扑通”一声落回石头上。
  好在这次站稳了,只是溅起一片酸水。
  “对不起!”她慌忙伸手想扶他,又觉得不妥缩了回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摔进水里……”
  “别说了!”裴闻野打断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即使隔着雨披,松月也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脊背。
  他在害羞。
  这个认知让松月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原来他也会因为被公主抱而害羞吗?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也烫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走完剩下的路,谁都没再说话。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蛛丝一样缠绕在两人之间。
  ——
  超市里一片狼藉,但两人还是找到了惊喜。
  收银台后的小仓库里,藏着十几罐完好的罐头、几袋真空包装的大米,还有一整套工具箱。
  “发财了。”松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闻野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把物资塞进背包。他的动作有些急促,像是在掩饰什么。
  装满背包准备离开时,三个男人堵住了去路。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为首的疤脸男晃着砍刀,笑容残忍。
  裴闻野几乎在瞬间就把松月护到了身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松月心头一暖,但更多的是紧张。
  对方有三个人,手里都有武器。
  “凭什么?”裴闻野冷声问,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凭这个。”疤脸男的笑容加深了,“小子,别敬酒不吃……”
  话没说完,两个男人已经扑了上来。
  裴闻野推开松月,迎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快,躲闪、格挡、反击,但对方人数占优,很快就被逼得步步后退。
  松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裴闻野侧身躲开一记铁棍,反手一刀划破对方的雨披。
  看见另一人的砍刀贴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水珠。
  看见疤脸男从侧面偷袭,铁棍狠狠砸向裴闻野的后脑。
  那一瞬间,松月的脑子是空白的。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有纯粹的本能。
  她冲了上去,不是挡在裴闻野身前,而是一脚踹向疤脸男的胸口。
  那一脚用了全力。
  疤脸男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铁棍脱手飞出,滚进酸水洼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世界安静了。
  另外两个男人僵在原地,看看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看松月,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个看起来娇娇小小的女人,一脚把人踹飞了三米?
  松月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地上的疤脸男,一股后怕才迟来地涌上心头。
  刚才那一脚……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还打吗?”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小巷里只剩下松月和裴闻野,酸雨还在下,落在雨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松月转过身,对上裴闻野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震惊、后怕、感激,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一刻,松月突然意识到:她在保护他。
  不是互相帮助,而是她在保护他。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还有一点微妙的满足感。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裴闻野没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拂去她雨披肩头的一片落叶。
  动作很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肩膀。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上。
  松月低下头:“互相帮助。”
  裴闻野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温柔的笑。
  “嗯。”他说,“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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