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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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楼峣今日搞这一出,江年泽都快忘了楼峣脖子上的东西,那玩意儿说是项圈,可做得十分精致,瞧着像个装饰品。
  江年泽都快忘了,这玩意儿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
  看着眼前那人引颈就戮的样子,江年泽气得牙痒痒,甚至想着要不干脆今日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这个的威力,给他一个教训,知道什么是疼痛,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可到底是忍住了。
  第36章 谁不守规矩,地上的尸体就是下场
  他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这真是个傻子,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谁知道那是多大的电流,万一真的出事了,电击对人体造成的损害可是不可逆的。
  他咬咬牙,瞪了一眼楼峣,“起来!”
  “谁让你跪了?我说要罚你了吗?怎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你以为你脖子上那个玩意儿是装着好看的吗?还用那个来罚你,你多硬的命啊?”
  眼看着楼峣被他吓唬得更加胆怯,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他还是心软了。
  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声好气地跟他说道,“我不是不知事的孩童,对付那些人,采取特殊手段是有必要的,我也没有甩脸子给你看,怎么就吓成这样了?”
  “你是一心为我做事,我都知道,你不必这样战战兢兢,如惊弓之鸟一般,总觉得我下一秒就要取你狗命一样。”
  “以后只要不是我亲口问你的罪,你都不准擅自请罪了,明白了吗?”
  江年泽说着就将楼峣从地上扶了起来,“行了,早点休息吧。”
  楼峣这才知道,主人真的没生气,这才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点点头,“是。”
  “明日开始,手头的事,分我一部分。“
  眼看楼峣似乎还想质疑,江年泽没好气地补上一句,“这是命令,没得商量。”
  “是。”
  又忙了大约一个星期,那些零散琐碎的证据终于都搜集好了,该挖出来的毒瘤也挖得差不多了,江年泽便开始跟江翊商量着处决江元海的事情。
  这日,江衡让人把江年泽叫到了江宅。
  江年泽进门的时候,江衡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抹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到江年泽来了,江衡才回过头,招呼江年泽坐下,又将审判当日要注意的事情一一给江年泽交代清楚了,江年泽听得有些发懵,“爸,您不去吗?”
  “我去做什么?”江衡回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是你的主场,不是我的。”
  江年泽沉默了一瞬,忽然明白了老爹的意思。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查,他在审,他在处置。
  如果江衡去了,不管他怎么做,在那些人眼里,他都是在家主的庇荫下才敢动手。
  这样,他在江家永远立不住,在别人看来,他永远只是一个被庇护在家主手下的少主。
  没有能力,没有话语权。
  只有江衡不去,只有让他一个人站在那个位置上,才能真正让那些人看清楚——
  这个少主,是凭自己的本事站在这儿的。
  江年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肩上即将担着的是怎样的重担。
  “我知道了。”
  江衡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年泽,你不是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不用怕。”
  江年泽看着江衡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然后挺直了脊背。
  “我知道。”
  “我不怕。”
  江衡赞赏地点了点头,看向江年泽的眼神里全是骄傲,“好,好孩子。”
  那天很快就到了。
  江年泽站在刑堂门口,江家处决自家人,一贯在这里动手。
  说是刑堂,其实远不止一间屋子,反而是个很大的宅子,宅子是清末的老建筑,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历经百年风雨,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或许是在这里处决了太多人,整体上透着几分可怖的阴森感。
  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可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道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先开始和江元海的想法一样,很是看不上这个突然回归的少主。
  可这些日子,少主是怎样的雷霆手段,他们都有目共睹。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江元海连带着他手底下的人,被少主连根拔起。
  今日更是要当众处决。
  这样的手段,如何能叫人不害怕。
  心狠,果决。
  这位半路归家的少主,具备一切当家人的潜力。
  尤其是家主还对他诸事支持,更加叫人不敢造次。
  江年泽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祠堂,身后跟着楼峣和陆承钧。
  江年泽一进门,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江年泽恍若未觉,目不斜视地往里走,直走到上座,然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什么,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
  “江家江元海,制毒、走私、故意杀人、贿赂官员,按律当诛。”
  “今日请诸位见证,当众处刑。”
  江年泽的声音很平淡,在场却没人敢质疑。
  他朝旁边伸出手,楼峣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一直捧着的文件夹递给他。
  江年泽从里面抽出一叠证据。
  “这是江元海这些年制毒贩毒的账目,还有贿赂官员的名单和转账记录。一应证据,全在这里,稍后会将所有文件发送到各位的邮箱,请大家注意查收,也引以为戒。”
  大堂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江年泽一个人的声音。
  “这些日子,零零散散也抓了不少人,想来大家都有所耳闻,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今日会随着江元海一并处决。”
  “只是如今,不管你们这些人手上干不干净,既然我今日允许你们坐在这里了,便说明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只是日后,希望大家记住今天看见的一切。”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江年泽也没管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完了话,便示意外头的人可以把江元海带进来了。
  跟着江元海一并被押进来的,还有一些他的同伙。
  只见江元海穿着皱巴巴的囚服,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伤——那是陆承钧那日留下的枪伤,子弹擦着腮帮子过去,留下了一道血糊糊的沟壑。
  他手脚都拴着铁链,每走一步,铁链就在青砖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后面跟着的,身上也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那一群人被带上来的时候,大堂里明显传来一阵唏嘘,随后大家看向江年泽的眼神中更是惊惧不定。
  江年泽走到江元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又扫视了周围一圈人,大家纷纷避开了江年泽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江年泽也不介意,只是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确保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们的状态,便不再犹豫,命令道,“陆承钧,行刑。”
  “是。”
  陆承钧应了一声,从腰间拔出枪,走到江元海身后。
  江元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很快,裤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陆承钧举起枪,对准他的后脑。
  “砰——”
  枪声在空旷的正堂里回荡,惊起远处檐上的飞鸟。
  江元海的身子往前一扑,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再也没动。血从他身下洇开,缓缓蔓延,一直流到江年泽脚边。
  其余人也依照陆承钧的做法,对着其余人犯依次开枪,一时间,地上哗啦啦倒了一排人。
  血流了一地。
  江年泽低头看了地上的血,血腥味儿一个劲地往他鼻孔里钻,他心里一阵恶心。
  可他也知道,日后想要在江家立足,这样的事就不会少。
  他必须适应。
  江年泽勉强忍住了胃里不断翻涌的恶心感,抬起头,看向在座的众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缓缓开口,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江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的本事,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守规矩,谁就是江家的人。谁不守规矩——”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
  “这就是下场。”
  正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请诸位牢记。”
  屋子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烈,有些血甚至流到了其余人的脚边,可那些人动都不敢动一下,纷纷僵在原地。
  过了很久,确定震慑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江年泽才大发慈悲地开了口,“行了,诸位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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