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感染（四）
小殷正无聊地在手机上玩俄罗斯方块。
他家境不错，配置的是这个年代比较时髦的按键手机，平时除了用电脑下点小说就是玩小游戏，正好熬过这些漫长的夜班。
正快要过关的时候，突然听见呼叫铃响了。他下意识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跑了过去。
病房里十分昏暗。他拿着一只小手电筒，走了进去，向十五床上一照，没有人。
小殷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对，十五床下午来了没多久就急症去世了，现在应该已经停在太平间等明天家属认领了。
那是谁摁的呼叫铃？
连廊中，蔺元融在前面走得又稳又快，奉襄落后几步跟着她，眼神向远处延伸。
她一边走身上一边起鸡皮疙瘩，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窗外，天花板上，路过的病房门中……
不要自己吓自己！
手机短信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去，聊天记录停留在千相续问她十五床相关的字眼上，她刷新了几下，看到信号断了。
“……？”她在她的年代好久没听说过信号还会断掉的情况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下意识问奉襄：“你的手机还有信号吗？我的突然断了。”
奉襄的手在口袋里一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的手机落到休息间了。”
“哎……”
千相续正在办公室里按座机号码。话筒在“嘟嘟嘟”了几声后，直接出现了一串忙音。
他换了几个号码拨出去，一无所获。这下千相续有些着急了，走到门口，插入钥匙想要开门，门页却仿佛被什么黏住了一般，任他撞了好多下都纹丝不动。他终于认识到他们被隔绝在这所危险的医院中了，一瞬间，一种陌生的孤立无援感席卷了他，周围的阴冷无端加重了。
好在随着一阵脚步声，蔺元融和奉襄从楼梯口拐出来，与他汇合了。熟人的出现令千相续心一舒，身体顿时回暖。
“小蔺，呃……奉医生。”千相续急急走了几步，停下看着他们。
“座机打不出去了还是门打不开了？”蔺元融问。
“……都有。”千相续十分有一种小时候被家长嘱托事情，却搞砸了的心虚愧疚之情。
三人交流了一下信息，奉襄识趣地走到一边研究门锁去了，千相续只听到女生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千医生，你之前为什么决定先不上报呢？”
蔺奉二人气定神闲的态度令千相续也放松了许多，他脑子乱糟糟，也不能再多想蔺元融这如同查案般的态度：“哦，就是……奉襄是咱们医院和附近大学联合科研组的人，你还没来的时候，这个组出过几次事故，最后都被压下来了，我以为这次也是……”
他有些含糊，而且不知为何面色发红，躲躲闪闪地避开和蔺元融的眼神接触。
可能是觉得同流合污有些羞耻吧，她想。
他的借口漏洞百出，蔺元融也不打算多追问。和三楼的小殷核对，确认奉襄就是那个鬼魂，才是当务之急。
奉襄的身份已经在她心里板上钉钉了，毕竟这家伙一直就没掩饰过，如果不是一开始事态紧急被那具“尸体”吸引了注意力，又有千相续给他背书，她应该能更早发现。
思及此处，她也不再耽搁，借口自己和小殷打声招呼，就向三楼走去。
路过二层走廊时，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零点。
〖系统消息：作为医生，你每天都需要确定你负责的病人情况（0/3）〗
还好系统没有强制她探望已经魂归天地的十五床。
三楼的护士台空空荡荡，小殷并不在此处。她的脚步停下，心中顿时十分后悔自己孤身前来……哪怕是奉襄陪着也比一个人好啊。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远处十五床的呼叫灯光还在闪烁，好像一只正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猎物的野兽那晶亮的眼瞳，看得人心底寒气直冒。
蔺元融闭上眼。又睁开，但不管是灯光还是系统消息都冷漠地停留在那里，没有因为她的不愿意面对而消失。
她推开了病房门。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削背影正对着门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小小小……小殷啊……你干什么呢？”她颤抖着声线开口。
不要转过来，千万不要转过来……转过来了啊啊啊啊啊！
转过身的小殷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瞧了蔺元融一眼：“我还想问你们呢，这不是小焕吗？他怎么了？”
由于他在中间隔着，蔺元融并不能直接看到十六床上的景象，只能听见一点粘稠的声音，她辨别不出来，说：“医生们怀疑有新型传染病，小焕不小心感染了，就……”
“这是传染病？”
他让开了身体，另门口的人直面病床上的景象。
蔺元融看了一眼就飞快地别过头去。原因无他，“小焕”此时已经看不太清人形了，反而是一团正在缓慢蠕动的黑影。没有开灯，只靠一点月光能勉强看清，那黑影似乎是正在纠缠的头发或者血肉之类的，病床下是一滩粘腻到发黑的血。
都变成这样了，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没错，十五床也是这样。”她说，“你知道今天下午除了我谁还接触过十五床吗？”
“……奉医生。”
得到答案，她不敢再待下去，说“我去看看十七床”就转身往外走。小殷沉默地站在病房中央，对她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消息：作为医生，你需要找出医院传染病的病原（1/1）〗
〖已解锁病原锚定计算方案，请注意，地点“中心医院” 感染率 50％〗
什么意思，感染率到100％会发生什么？
系统消息每次更新都带来新的疑团。蔺元融觉得自己就像在走剧情的主角，只能顺着官方给出的线路做任务，却无法对结局产生影响。
拐出门的她不由得放松了一点，向着十七床走去，心中盘旋起小孩白天的言语。
“夜晚有很多人吗……”
她原本以为这是半夜的巡视工作，但就目前的医院人手来讲，就算把还在职的医护全部叫到走廊上，也决计算不上“很多人”。
难道鬼魂不止奉襄一个？也是，太平间现在还停着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而且感觉是敌非友……简直恐怖。
虽然感染的方式还不是很清楚，但接触肯定是原因之一，因此她只隔着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向里望了望。在暖黄的微弱光照下，那孩子正蜷缩成一团，闭眼睡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系统消息：作为医生，你每天都需要确定你负责的病人情况（1/3）〗
还有一床和四床。
蔺元融穿的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哒哒作响，即使放轻脚步也无济于事。她绕过楼道，走向一楼——
“！”
两只手猛地绕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和腰腹。被惊到的蔺元融下意识挣扎起来，那手却像热铁焊住的一样纹丝不动，连带着背后的人体也稳如泰山，这绝非常人的力量几乎让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蔺元融想喊他的名字，但手掌下的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来人极近亲密地贴着她的背后，轻松将怀里的人抱起一点，向着黑暗的某处走去。蔺元融脚不着地，心里全是“吾命休矣”。
人在绝对的黑暗中难以视物，她只感觉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随后那人揽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与他面对面，冰凉的气息好像一条缓缓游走的蛇一样覆上来，他正捏着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似乎在考虑从哪儿下口。
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熟悉的被控制感袭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像被罩住一般，逐渐与身体失去联系。恐慌之下，她伸手死死掐住了对面人的脖子。
“……咳、……”那人却没有挣扎，任凭她掐住自己的咽喉，只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更像一条蛇了。
“放开、我……”蔺元融咬牙威胁，却突然一顿。二人因种种原因，身体贴得极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面的人因生命的危险而生理性颤抖的身体，以及……快速鼓胀的某处。
“疯了吧……？”她心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心中震撼不解恐慌交杂翻腾，手上倒是没松懈，将人往死路上掐。
房间的声控灯及时亮起，她眯了下眼，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果然是奉襄，他身上那股隐约的高级香水味她没认错。但这位被她以健身大少爷作为第一印象的男人，此时面色微红，被她掐得不停喘息，与她紧贴的身下越发硬挺，眼睛却还在盯着她。
狩猎者冰冷又火热的眼神。
被控制感加重了，百般抵抗也无济于事，她只能恨恨地“自愿”放开手。
奉襄摸了摸脖子，上面两个鲜红的手印异常明显。
“很厉害。”他说。听起来怎么都像是阴阳怪气。
他朝身下看了一样，神色迷惑。附身的时间不短，但这种情况却是头一次见，于是他在“奉襄”的大脑里翻找，试图找到人们的解决方法。可惜，“奉襄”作为和蔺元融第一印象相差不多的健身爱好者，没有除了右手以外的性经验，它的翻找最后只能得到简单的自我安慰和一点小电影片段。
不过这也够用了。
奉襄的手还握在蔺元融的腰上，他将已经不能自主活动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杂物，蔺元融被他放下，心中危机感更甚。
这份危机感在他轻轻贴到她嘴唇上时达到了巅峰。
靠北！！怎么哪里都有变态啊！！！
他家境不错，配置的是这个年代比较时髦的按键手机，平时除了用电脑下点小说就是玩小游戏，正好熬过这些漫长的夜班。
正快要过关的时候，突然听见呼叫铃响了。他下意识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跑了过去。
病房里十分昏暗。他拿着一只小手电筒，走了进去，向十五床上一照，没有人。
小殷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对，十五床下午来了没多久就急症去世了，现在应该已经停在太平间等明天家属认领了。
那是谁摁的呼叫铃？
连廊中，蔺元融在前面走得又稳又快，奉襄落后几步跟着她，眼神向远处延伸。
她一边走身上一边起鸡皮疙瘩，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窗外，天花板上，路过的病房门中……
不要自己吓自己！
手机短信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去，聊天记录停留在千相续问她十五床相关的字眼上，她刷新了几下，看到信号断了。
“……？”她在她的年代好久没听说过信号还会断掉的情况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下意识问奉襄：“你的手机还有信号吗？我的突然断了。”
奉襄的手在口袋里一摸，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我的手机落到休息间了。”
“哎……”
千相续正在办公室里按座机号码。话筒在“嘟嘟嘟”了几声后，直接出现了一串忙音。
他换了几个号码拨出去，一无所获。这下千相续有些着急了，走到门口，插入钥匙想要开门，门页却仿佛被什么黏住了一般，任他撞了好多下都纹丝不动。他终于认识到他们被隔绝在这所危险的医院中了，一瞬间，一种陌生的孤立无援感席卷了他，周围的阴冷无端加重了。
好在随着一阵脚步声，蔺元融和奉襄从楼梯口拐出来，与他汇合了。熟人的出现令千相续心一舒，身体顿时回暖。
“小蔺，呃……奉医生。”千相续急急走了几步，停下看着他们。
“座机打不出去了还是门打不开了？”蔺元融问。
“……都有。”千相续十分有一种小时候被家长嘱托事情，却搞砸了的心虚愧疚之情。
三人交流了一下信息，奉襄识趣地走到一边研究门锁去了，千相续只听到女生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千医生，你之前为什么决定先不上报呢？”
蔺奉二人气定神闲的态度令千相续也放松了许多，他脑子乱糟糟，也不能再多想蔺元融这如同查案般的态度：“哦，就是……奉襄是咱们医院和附近大学联合科研组的人，你还没来的时候，这个组出过几次事故，最后都被压下来了，我以为这次也是……”
他有些含糊，而且不知为何面色发红，躲躲闪闪地避开和蔺元融的眼神接触。
可能是觉得同流合污有些羞耻吧，她想。
他的借口漏洞百出，蔺元融也不打算多追问。和三楼的小殷核对，确认奉襄就是那个鬼魂，才是当务之急。
奉襄的身份已经在她心里板上钉钉了，毕竟这家伙一直就没掩饰过，如果不是一开始事态紧急被那具“尸体”吸引了注意力，又有千相续给他背书，她应该能更早发现。
思及此处，她也不再耽搁，借口自己和小殷打声招呼，就向三楼走去。
路过二层走廊时，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零点。
〖系统消息：作为医生，你每天都需要确定你负责的病人情况（0/3）〗
还好系统没有强制她探望已经魂归天地的十五床。
三楼的护士台空空荡荡，小殷并不在此处。她的脚步停下，心中顿时十分后悔自己孤身前来……哪怕是奉襄陪着也比一个人好啊。
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远处十五床的呼叫灯光还在闪烁，好像一只正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猎物的野兽那晶亮的眼瞳，看得人心底寒气直冒。
蔺元融闭上眼。又睁开，但不管是灯光还是系统消息都冷漠地停留在那里，没有因为她的不愿意面对而消失。
她推开了病房门。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削背影正对着门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小小小……小殷啊……你干什么呢？”她颤抖着声线开口。
不要转过来，千万不要转过来……转过来了啊啊啊啊啊！
转过身的小殷除了脸色苍白了些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瞧了蔺元融一眼：“我还想问你们呢，这不是小焕吗？他怎么了？”
由于他在中间隔着，蔺元融并不能直接看到十六床上的景象，只能听见一点粘稠的声音，她辨别不出来，说：“医生们怀疑有新型传染病，小焕不小心感染了，就……”
“这是传染病？”
他让开了身体，另门口的人直面病床上的景象。
蔺元融看了一眼就飞快地别过头去。原因无他，“小焕”此时已经看不太清人形了，反而是一团正在缓慢蠕动的黑影。没有开灯，只靠一点月光能勉强看清，那黑影似乎是正在纠缠的头发或者血肉之类的，病床下是一滩粘腻到发黑的血。
都变成这样了，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没错，十五床也是这样。”她说，“你知道今天下午除了我谁还接触过十五床吗？”
“……奉医生。”
得到答案，她不敢再待下去，说“我去看看十七床”就转身往外走。小殷沉默地站在病房中央，对她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消息：作为医生，你需要找出医院传染病的病原（1/1）〗
〖已解锁病原锚定计算方案，请注意，地点“中心医院” 感染率 50％〗
什么意思，感染率到100％会发生什么？
系统消息每次更新都带来新的疑团。蔺元融觉得自己就像在走剧情的主角，只能顺着官方给出的线路做任务，却无法对结局产生影响。
拐出门的她不由得放松了一点，向着十七床走去，心中盘旋起小孩白天的言语。
“夜晚有很多人吗……”
她原本以为这是半夜的巡视工作，但就目前的医院人手来讲，就算把还在职的医护全部叫到走廊上，也决计算不上“很多人”。
难道鬼魂不止奉襄一个？也是，太平间现在还停着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而且感觉是敌非友……简直恐怖。
虽然感染的方式还不是很清楚，但接触肯定是原因之一，因此她只隔着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向里望了望。在暖黄的微弱光照下，那孩子正蜷缩成一团，闭眼睡着，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系统消息：作为医生，你每天都需要确定你负责的病人情况（1/3）〗
还有一床和四床。
蔺元融穿的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哒哒作响，即使放轻脚步也无济于事。她绕过楼道，走向一楼——
“！”
两只手猛地绕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和腰腹。被惊到的蔺元融下意识挣扎起来，那手却像热铁焊住的一样纹丝不动，连带着背后的人体也稳如泰山，这绝非常人的力量几乎让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蔺元融想喊他的名字，但手掌下的嘴只能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来人极近亲密地贴着她的背后，轻松将怀里的人抱起一点，向着黑暗的某处走去。蔺元融脚不着地，心里全是“吾命休矣”。
人在绝对的黑暗中难以视物，她只感觉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随后那人揽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与他面对面，冰凉的气息好像一条缓缓游走的蛇一样覆上来，他正捏着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似乎在考虑从哪儿下口。
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熟悉的被控制感袭来，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像被罩住一般，逐渐与身体失去联系。恐慌之下，她伸手死死掐住了对面人的脖子。
“……咳、……”那人却没有挣扎，任凭她掐住自己的咽喉，只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更像一条蛇了。
“放开、我……”蔺元融咬牙威胁，却突然一顿。二人因种种原因，身体贴得极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对面的人因生命的危险而生理性颤抖的身体，以及……快速鼓胀的某处。
“疯了吧……？”她心里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出来。心中震撼不解恐慌交杂翻腾，手上倒是没松懈，将人往死路上掐。
房间的声控灯及时亮起，她眯了下眼，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果然是奉襄，他身上那股隐约的高级香水味她没认错。但这位被她以健身大少爷作为第一印象的男人，此时面色微红，被她掐得不停喘息，与她紧贴的身下越发硬挺，眼睛却还在盯着她。
狩猎者冰冷又火热的眼神。
被控制感加重了，百般抵抗也无济于事，她只能恨恨地“自愿”放开手。
奉襄摸了摸脖子，上面两个鲜红的手印异常明显。
“很厉害。”他说。听起来怎么都像是阴阳怪气。
他朝身下看了一样，神色迷惑。附身的时间不短，但这种情况却是头一次见，于是他在“奉襄”的大脑里翻找，试图找到人们的解决方法。可惜，“奉襄”作为和蔺元融第一印象相差不多的健身爱好者，没有除了右手以外的性经验，它的翻找最后只能得到简单的自我安慰和一点小电影片段。
不过这也够用了。
奉襄的手还握在蔺元融的腰上，他将已经不能自主活动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杂物，蔺元融被他放下，心中危机感更甚。
这份危机感在他轻轻贴到她嘴唇上时达到了巅峰。
靠北！！怎么哪里都有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