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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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田中夫妇是怎么想的。
  但我和顺平任务完成这么快,除了委托人和他背后的家族故事一角有点膈应人外,完成任务还是很高兴的。
  「果然七海前辈最靠谱。」
  观察残秽是很有用的建议。
  顺平说。
  我们两个默契的忽略了那个诅咒为什么会走到田中宅却没有制造诅咒杀人事件的事,这种问题,诅咒本身可能都不知道。
  想的太多,对心理恢复没有任何好处。
  顺平现在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应激症状,对着田中先生能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已经是尽力了。
  想起来还是有点恶心,不过律是真的很强啊,挣脱出来的时间比我快多了。
  「可能是经历过,有经验了,下次再面对这种类型的诅咒,顺平也会渐渐适应的。」
  总觉得律经历了很多。
  顺平没有接着往下说了,他对我的过去没有太过旺盛的好奇心,不会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反复追问,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碰见的人,除了真人最开始故意踩雷用来拉近关系外,周围的人对我的过去拥有好奇心,将它当成打开我心扉的标志,却没有逼迫。
  这次长期任务,顺平有了轻微应激,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分开单独出任务的时间,所以他的状态在我的观察下还好。
  顺平是有毒水母。
  自身遭遇了不好的事情,对这种事情共情能力会强,但不至于毫无抵抗力。
  长期任务时间缩短,任务完成得比想象中快,最头痛的不是考虑接下来要吃什么的我,是真人他们。
  真人:律果然很特别。
  神木:?
  神木:什么?
  真人:努力过了头了。
  神木:我不喜欢委托人和他们家的气氛。
  神木:而且这次运气不错。
  真人:运气?
  神木:嗯,运气。
  从这些来看,我和真人的确算的上是朋友的。不会捅破窗户纸说出让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不会将异常明明白白的放在台面上,只是用平常话试探对方的底线。
  没有彻底撕破脸,说拒绝交谈,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双方是对立面,我们就仍旧是朋友。
  一个对恶行保持沉默,一个用恶行来试探对方的底线。
  作恶的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以防沉默的突然不在沉默,将这脆弱得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维系下来的友谊斩断。
  有点好笑。
  我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轻声说。
  我的术式是真的有这么高的价值,还是真人作为人类恶的咒灵,依旧无法摆脱人类的影响,成了无法控制本能的人?
  很难解释。
  诅咒作为负面情绪的产物,拥有的本能会被诞生它的土壤所影响,于是,对我的感觉也会被影响吗?
  我伸手,触碰了一下眼中堆积在椅子上的负面情绪,它晃了晃自己的一团,看样子是只灰色的史莱姆,而不是负面情绪。
  拥有软泥一样表面的一团负面情绪证明了它的可延伸性,从一团里延展出了腕足,搭在了我的掌心。
  不是黏糊糊的触感,负面情绪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实感,搭在我手心的腕足更像是空气的一部分。
  一团全挤上我的手心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视觉上看着拥挤和委屈。
  我没有制止。
  它就在我的手心上由拥挤变得延展,在完全覆盖到我的视野时,我说:下去。
  负面情绪又变成了缩在椅子上的一团。
  这样的能力看上去的确值得。
  问题是,真人并不清楚我的能力简单的本质,还是被影响了吧。
  我的不抗拒让负面情绪在屋子里随着那一团逐渐放肆的行为而增加,最后的下去让负面情绪全部散去,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
  适当玩乐可以增进感情,虽然对象只是一团情绪。
  啧,现在还是尽早让垃圾回到垃圾桶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
  不间断的任务里还能找到任务空档,钻进拉面店、和果子店、饭馆耳边是人间百态,眼下是手机屏幕上的任务资料,手上还夹着拉面。
  完成了。
  顺平说。
  语气里松了一口气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次我们是在奶茶店,看着店员在奶茶里加珍珠,奶褐色的液体里黑珍珠落下,带着一点香甜的气味。
  腌鱼子。
  借用一下狗卷前辈的语气词好了。
  我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将长期缩成短期,将繁琐变成简单。清空任务后的放松感,跟解决完一道看起来根本做不出来的数学题一样,看着任务完成和卡上余额增加的消息,可以说是瞬间精神百倍。
  开玩笑的,但兴奋是真的。
  紧绷着的精神状态在放松过后会迎来疲惫期,但不妨碍我在疲惫感涌上来的时候还能看着余额笑出来。
  「接下来想想它该怎么花了。」
  不是直接当做退休金吗?
  「在满足未来的需求前,现在也很重要。」
  为了未来而拼命努力,却发现不给现在注入一点力气根本就没有未来可言的话,未来就是毫无意义的。
  顺平:我明白了。律是看到了街对面有卖游戏卡带的吗?
  我:咳。
  拖着疲惫的身体也要完成任务的我们,是为了咒术界高层口中的大义,不算的,至少我和顺平对所谓大义的认知停留在负面认知上。
  咒术界高层口中的大义,对我们而言,就是在混乱时我们的死不具有任何价值。除此之外,他们给我们看到的大义并没有多少正面,觉得普通咒术师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大义,于是连知情权都间接失去了,于是我们了解的渠道更少了。
  了解的渠道封闭,却依旧有这种概念,那么,将他们的所作所为以及当今咒术界的现状和自己的体验感当成大义的解释,是很合理的。
  谁的大义是强迫不知情者消耗自己的生命为高层的掌权添砖加瓦,让咒术界彻底成为一团死水,御三家和普通咒术师的地位差距加大,阶级彻底固化的?
  将人用血统直接分为三六九等,扼杀庞大人群里的可能性,并毫不在乎姑且认定是咒术师天赋占实力八层的事实,让他们对血统有所要求,但现在的发展完全就是病态了。
  没有新鲜血液补充,潜力尚未完全发挥的咒术师在祓除诅咒的过程中因为种种原因死亡
  死掉的大多数是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成长起来好好发挥出作用的人。
  咒术师是消耗生命的职业。
  他们的大义在这种明确的对咒术师的危险认知前还想加一个前缀毫无意义的,咒术师是毫无意义的消耗生命的职业。
  我们在吃饭的时候用手机交流过这些,散漫的,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思维随性随意,没有逻辑关系。
  毕竟,在这个年龄段,看谁都是傻子是多发期,觉得自我理解非常通透到位,自我的想法非常活跃。
  话题随便跳,也是朋友间的乐趣,因为无论说什么,作为朋友的对方都能毫无障碍的接下去,双方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讨论现实的话题不会多么沉重,我和顺平在同期中可以算得上愿望简单的人,还是对改变现状没有任何想法的人。
  「自信」的品格,在两个有些态度轻微消极的人面前,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拯救自己的生命尚且难以面面俱到,拯救他人的话
  顺平:大概只会跟着引路人走,想要自己思考得出正确的结论,会走错路吧。
  神木:不了解基本情况,做出的决定靠的是幸运值。
  神木:我的运气你是知道的。
  顺平:啊,保底全歪,对吧。
  神木:是的。
  我们好像不是看谁都是傻子,是看自己好像是头脑一片空白的傻子。
  易被他人评价影响,会为夸赞而高兴,想要独立做出一个举动,在不熟悉的领域又会缺少关键的勇气。
  知道某件事请忍耐就能得到一个结束当前遭遇的机会,却又因为内心的某种情感而具有不合群的勇气。
  连讨厌和拒绝都很难直白的说出口。
  光辉灿烂的人只是少数,而我们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光芒万丈的样子。
  神木:那是led灯吗?
  顺平:好像不那么亮。
  神木:长久黑暗里突然蹦出来的白光。
  顺平:眼睛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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