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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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四条除了第一条,其余或多或少都和他有些直接或间接的牵扯。
  宇宙高产马铃薯不必说,甚至是他亲手献上的。
  不法豪强除恶务尽的评论,一旦细究也能发现,是发生在东莞侯国清扫不法豪强正需要收尾的时候。
  而关于黄河水患的评论,也正值他途经洪灾区时,何况后来他还一力推动了大赈灾。
  【若是再‘入梦滴滴代骂’一次,最终指向的又是吴锦、纸肆,那我就显眼了。 】
  一旦引起怀疑,再去细究探查,最终与他联系上、揪出他来,对汉武帝那样精于权谋、心智近妖的人物来说,实在不算是一件难事。
  【要想隐蔽,莫过于搅浑池水。用词也不能有太强的个人感情色彩,最好不是评论性的观点输出……】
  刘吉捉住了头绪。
  【查封卫生纸品铺肆的是少府,议罪论诛吴锦的最终是廷尉,现任少府令是赵禹、廷尉是张汤。这不巧了吗!都是《史记·酷吏列传》中的成员呢。 】
  所以他决定了:【那就给我们的汉武名人们,朗读一遍《酷吏列传》罢! 】
  系统终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了:【我给你找出原篇,你可以一字不漏照搬! 】
  【谢谢。我正要找你帮忙呢,虽然我有读过几遍,但原篇背诵还是有困难的。 】
  虽然如此,刘吉输入评论时,到底没从开篇的第一字开始。
  因为打算营造出一种‘天音不经意泄露,被凡人梦中偶闻’的感觉。
  【……法令者治之具,而非制治清浊之源也。 ……】
  法令是政治工具,并非是导致政治清明或污浊的根源。 ……
  【郅都者,杨人也。 ……
  宁成者,穰人也。 ……
  周阳由者,其父赵兼以淮南王舅父侯周阳,故因姓周阳氏。 ……
  赵禹者,斄li人。 ……
  张汤者,杜人也。 ……
  义纵者,河东人也。 ……
  王温舒者,阳陵人也。 ……
  尹齐者,东郡茌chi平人。 ……
  杨仆者,宜阳人也。 ……
  臧宣者,杨人也。 ……
  杜周者,南阳杜衍人。 ……】
  【太史公曰:……何足数哉! 】1
  刘吉照搬完毕,选定了篇章中出现的从郅都到杜周,及刘彻为历史责任人,点击发送!
  赵禹和张汤在篇章中篇幅不小,举足轻重,也提及赵禹任少府的笔墨。
  在此‘谶梦’关头,他们总该会谨慎几分,不敢妄动吧?
  应该能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等他赶到长安。
  系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一下子给十几人‘托梦’,而且都还是搅动汉武风云的酷吏们,怕是会乱成一锅粥吧? 】
  【那就趁热喝了这锅粥罢! 】刘吉全然不惧。
  他虽然权衡言行,但他并不胆小怕事,该出手时也能雷霆出手。
  系统给出推测:【十几双蝴蝶翅膀一起扇动,恐怕会多处偏离主线历史。 】
  刘吉早有思想准备:【怕什么,我不是在改变历史,我是在创造历史啊! 】拿出了系统一贯的说法。
  【而且你都升级到了2.0版本,已纳入衍生历史事件和衍生历史名人的签到项目,偏离也就偏离了,不是吗? 】
  【倒确实是。 】人类同事都不怕,它一个智能生命怕什么?不在怕的!
  【狼灰,放心吧。 】最后,刘吉叹道:【在历史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犹如蚍蜉之力,哪怕是十几只蚍蜉,也撼动不了大树。 】
  何况这十几只蚍蜉还x不是团结一心的,好些还会互相死斗。
  刘吉发出负分评论后,也不去想今晚相关人员入睡后,听到泄露的天音会是如何惊骇。
  扬声吩咐:“请仲枢进来。并传召国中的众侯庶子、侯洗马,及侯家丞、仆、门大夫和行人。”
  “另外,午后再去侯廷请严侯令,若公孙侯丞、赵侯尉也在官署,就一道请来。”
  先安排侯府和出发长安的事情,午后再向侯廷知会一声即可。
  “唯!”看君侯情态,恐怕事情紧急,陶杯立即领命而去。
  刘吉步出内室,来到堂屋入席坐等。
  今天他身上穿的青底金纹蝉衣,就是上次送别时吴锦送他的两身夏衣之一。
  针脚平整细密,绣纹精致顺畅,可见用心。
  说不定吴锦遭受此难,还是受他牵连。
  长安纸肆也还不知是何情况,一旦纸肆和造纸坊关停,也将重挫齐氏在关中及周边郡国铺开的纸品生意,关联者还有姬氏。
  牵一发而动他全身啊。
  所以他怎么能不去一趟长安?
  “见过君侯。”刘吉沉思时,颜枢已最先到达。
  “免礼。”刘吉没工夫虚言寒暄,直接下令:“帮我起草一份请罪奏折,送往长安的。”
  颜枢已经收到三日后君侯将出发长安的命令。
  眼下才月中,却收到了长安来信。
  想来是紧急事态:“唯。”
  颜枢不多话,利落去东室取来笔墨纸砚。
  铺纸研磨,提笔蘸墨以待……
  刘吉口述一遍大致内容:“收到留守别院的急信,方得知、家臣吴锦坐罪入狱,臣侄的纸肆也似有不妥之事。惶恐万分,星夜请罪而来,不敢耽搁一时半刻。”
  吴锦是生意合作伙伴,当然不是他的家臣。但不知情者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毕竟从长安汇禀的今年每月总账来看,卫生纸品的批发盈利甚至占了纸肆总盈利的五分之四。
  那么吴锦的卫生纸铺肆零售销量和利润,也就可以想见了。
  若无更紧密的关系,谁会把如此大的利润拱手让人?
  那么,吴锦是东莞侯的家臣,就是更合理的说法了。
  颜枢闻言,腹稿润色一二。
  落笔便是一篇诚惶诚恐、恳切慎微的请罪奏书。
  过目审核过,颜枢回身糊贴上封面封底。
  刘吉扬声吩咐门外隶臣:“将请罪奏折交由驿丞,立即启程,快马加鞭送往长安。”
  请罪奏折送出后,传召的侯府家吏系统的所有人也都到了。
  刘吉简单概述了长安急信一事。
  就没再多说,直接下令:“炼盐坊、造纸坊两处如旧,侯庶子和侯洗马各一名,留守掌管。酿酒坊,陶杯、伯敬,你二人兼管。”
  众人闻言,皆是大为震惊。
  二陶、颜枢和鲁直,可谓君侯内外的四名心腹,此次陶杯和鲁直竟不随行长安?
  陶杯和鲁直本人全无异议,只神色凝重地领命:“唯!”
  “除主掌三大作坊的侯庶子和侯洗马各三名外,陶杯和伯敬你二人再各自点一人,留守侯国,皆听从你们号令。”
  侯庶子和侯洗马共十四名,留守者八人,在长安者二人。
  “余下四人随行。”
  “唯!”尚在国中的侯庶子侯洗马十二人,齐声应令。
  刘吉继续安排:“卫家丞,依旧劳你坐镇侯府,主掌侯府事宜。”
  卫言领命:“唯。”
  最后,看向座中三人:“赵门大夫、钱仆、孙行人,尔三人亦随行。”
  三人由琅邪郡调派,他不是绝对信任他们留守,干脆带在身边也算是多三个使唤人手。
  “唯!”三人欣然领命。
  “此前已有数次留守前例,某不在国中,诸位循例见机行事便罢。”
  刘吉挥挥手,“陶杯、伯敬稍候,余者退下罢。”
  “唯。”众人告退,陶杯和鲁直留下。
  “我此去长安,侯印和符节自然是会带走的。”刘吉特意强调了一句惯例之事。
  自然也有缘由:“你二人留守国中,若遇事紧迫,可商议之后越过卫家丞直接决断。再若事态不妙,可令辜九率众相帮。”
  家丞没有侯印和符节的加持,发号施令的力便折了一半。
  陶杯和鲁直二人,是侯国皆知的君侯心腹,公信力不逊侯家丞。
  即便文的不行,还能上武的。
  “侯尉赵昂姑且可信。若他万一入了歧途,你们亦可将其监看起来,留待我示下。”
  民间武力有游侠辜九等,就算赵昂一朝失足,也能出其不意拘拿赵昂,接管城北兵营的万余正卒兵力,再不济还能临时召集民兵‘乡勇队’。
  只要武力在手,不愁不能控住国中局势。
  “唯!”陶杯和鲁直郑重领命。
  看二人一副慷慨就义亦不惧的模样,刘吉展臂下压,笑道:“放松,放松,没什大事。”
  以东莞侯国的国情,想要生乱也难。
  “我只是素来习惯防患未然,将一切部署都做到最稳妥,如此在外也能绝对放心。”
  “留你二人在侯国,既能镇压号令,又能随机应变,我是绝对放心的。”
  就算是他长久留在长安,有他二人在国中,十年二十年都不用担心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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