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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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曼倩这个字,emmm,有点娇俏……】
  “皇帝延四百石以下臣登!”
  刘吉就这样和系统插科打诨,有一句没一句的,撑到了大朝会结束。
  来时星子漫天,离开未央宫时日头已高升。
  ……
  大朝会‘法见’过后三天,皇帝为侯王设下酒宴,赐下金钱财物。
  皇帝同父亲兄弟、‘景十三王’传承后人的江都王、河间王、鲁王、中山王等,以及淮南王、城阳王等疏远诸侯王,凡藩王皆在赴宴之列。
  有特许赴宴的列侯,寥寥数人。
  皇帝亲兄弟的后人分封的王子侯数人,再就是唯一的特例:东莞侯刘吉。
  刘吉:就是说,他收到赴宴传召时,人是抓狂的。
  不是觉得他不配。
  他不配谁配!配不死他!
  但配不死就往死里配,也不行的吧?
  树大招风啊。
  系统热心安慰:【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是鹤立鸡群,本来不就是一重保障吗? 】
  【是,要想在群狼环伺中存活,成为羊群中最醒目的羊羔,是会让牧场主给予更多的关注与保护。 】
  这就是一个正反皆可的辩题。
  【然而也有说:出头的椽子先烂。伐木工先砍的也是树林中的大树。 】
  但无论刘吉如何作想,他都只能高高兴兴地赴了酒宴,受了猪猪帝赐下的金帛财物。
  最后,猪猪帝施恩留客——留下亲近的‘景十三王’数王及其王子侯数人,在长安待到开春再回国。
  刘吉听到自己的名字——东莞侯吉的时候,已经唯余感恩戴德地跟随谢恩了:“臣吉谢陛下隆恩!”
  罢辽罢辽。
  虱子多了不怕痒。
  至少设家宴的时间富裕些了,也能等到纸肆开张,还能见证薛泽免相、公孙弘拜相封侯。
  说不定,还能送卫青和霍去病离开长安——春二月卫青出定襄击匈奴,他多半是没法亲见了。
  赐宴的第三日,刘吉在别院设家宴,小宴他的十三个兄弟们。
  “三弟,你这别第布置得很好。”长兄城阳王刘延,不曾被施恩留下待到开春再回国。
  但仍稳重和善,不见对幼弟皇宠隆盛的嫉妒。
  老二雷侯刘豨和老四辟土侯刘壮,只觉眼前所见,仍是那张白雪似的脸皮、那一段清瘦却坚韧的身段。
  却又不再是慢慢悠悠踱步、风一吹就咳嗽的那个人了。
  快三年不见了,已物是人非啊。
  “来来!饮酒!饮酒!”
  去年元朔四年——翻过年来就要说去年了,方才一道封侯的其他十个弟弟们,与他们的三兄交集要更少些。
  无话可说,唯有纷纷举杯:“来来来!饮酒饮酒!”
  人情礼俗而已,不见得会有深厚的血脉兄弟情。
  总归也让场面看起来是宾主尽欢的。
  家宴的第二日,不曾在赐宴上被施恩留客的诸侯王、列侯,又入宫小见,然后辞别归国。
  刘吉送走兄弟们,突然就闲下来了。
  纸肆开张还要大几天,又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去帖请东方曼倩来玩。”
  东方朔应约而来,用他自己送出的x六博博具,与刘吉投箸、投茕行棋换着花样玩起来。
  但玩着玩着……
  “高照,你是否用了某种取巧作弊手段?!”
  从胜多负少、到胜少负多,只用一局的时间,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曼倩,你看看,我能如何取巧作弊?”刘吉抬臂展示,袖摆衣袂离得远远的,半点儿没靠近博具。
  东方朔将信将疑,继续玩。
  “不玩了!”把箸一扔,不玩了。
  【看吧,人家不和你玩了。 】
  卧在棋坪旁,帮人类同事进行缜密而精湛的运算的系统狗,朝天翻一个白眼。
  “那就不玩六博了,我们去射箭。小霍将军送我的一套弓箭,正好练习起来。”
  于是刘吉又把东方朔拉去院中射箭玩。
  从六博到射箭,到投壶,再到双人蹴鞠,最后甚至行了酒令——给他们玩成了‘诗经里面有什么诗句’的游戏。
  只用了三天,刘吉就把留宿做客的东方曼倩赶走了:“走走走!我简直和你玩不到一起去!”
  只因没再用系统狗作弊后,刘吉这个半纯血西汉人输得太惨人都输毛了!
  东方朔仰天大笑出门去:“哈哈哈!东莞侯输急眼了!”
  “你走,走快点,走远点。”
  刘吉挥舞广袖飒飒生风,把人赶出大门外。
  东方朔挥手道别:“高照,不必远送了,改日我再登门寻你玩耍。”
  刘吉和东方朔消磨掉几天时间,又咸鱼躺平几天。
  纸肆也开张了。
  一样的宣传造势,甚至时间更富裕,但纸肆首日开张的情况却远逊于精盐肆。
  “花笺纸、砑花纸、洒金纸等,入肆客人看的多、买的少。”
  主掌纸肆的侯庶子和侯洗马二人,开张第二日联袂前来禀告。
  “倒是用于书写作画的普通白纸,因官府造纸坊尚未开工抄造,吸引得城南太学的学子们跨越长安城来到城北购买。”
  精致华丽的漂亮纸张,就像后世的漂亮手账本,总能吸引目光令人爱不释手的。
  到时无论是贵族女娘郎君们买回去写请帖、名帖,浪漫风雅的学子们买去作画题字,都不会愁销量。
  刘吉不急不忙:“无妨,纸品的生意不比精盐,急不来的。”
  虽然朝廷已经确定少府和地方郡国皆设造纸坊,但造纸术的辐射受众,到底更多只是‘士族’及往上至贵族的少数知识分子群体。
  但是:“生活用纸,如油纸、厕纸呢?也一样惨淡吗?”
  “不如预期,亦远不如侯国纸肆当时盛况。”
  “油纸只有二人购买,倒是摆在肆中示范的油纸伞,十柄卖出九柄,最后一柄还是坚决硬留下来的。”
  “至于厕纸,卖出二十余刀,买者皆为男客。”
  刘吉沉思半晌,他想他大概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了。
  “我已知晓,退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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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周末和幼儿园崽子一起休假,没有更新】
  1本章朝觐礼仪部分参考《晋书·礼志下》引《咸宁注》,与西晋情形大致相同。
  第71章
  厕纸不仅是厕筹的替代品, 更是生理用品。
  确实不适合与其他纸品一起,放在纸肆里售卖。
  油纸都勉强能沾点纸肆的格调,做成书画伞面的油纸伞放在纸肆售卖,还勉强能意会品啧出一点诗意风雅。
  但厕纸是真不太搭调。
  长安毕竟不比侯国, 光是‘君侯纸肆’这个名头光环就已足够耀眼得驱散一切阴影。
  “得找工匠专门制作油纸伞, 或者有能够稳定供应的代工作坊就更好了,可以长期合作。”
  “还得另开一家专卖厕纸和卫生纸的铺肆,像齐氏一样分销的合作者也行,直接将厕纸这一块转移出去。”
  要把长安内史区域的生活用纸生意,也放开给齐氏吗?
  对他人的防备,本来就不关乎性别,只关乎对方的野心和实力。
  刘吉思虑过后,还是选择:“寻找合适的可代做油纸伞的作坊, 或者工匠团队。还有分销厕纸和卫生纸的商贾。”
  接到命令的陶杯和颜枢, 一个常出入市场采购,一个常在外行走,合办此事是相得益彰。
  吩咐下达的当场, 两人就已有思路。
  颜枢分析:“若是内史区域不允许齐宥冥入场。那么寻找其他合适可信之人,最快的还是从熟人之中找……”
  陶杯提出:“姬承呢?尚算忠诚可信,又颇有能为,想来迁徙时总还会带着些手巧的工匠隶臣,随时能组建一个油纸伞代工作坊来。”
  工匠隶臣,就相当于活体技术,或许就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姬氏这样曾经的大庄园主,迁徙时虽会精简人员,但绝不会抛弃工匠一个不留。
  刘吉予以肯定:“之前小宴时,姬承夫妻赴宴, 问起姬氏的营生时似乎尚无头绪。若他们看得上眼,油纸伞可以交由他们代工,也算是照顾旧了。”
  闻言,颜枢与陶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神光。
  “思及卫生纸与厕纸的特殊,其实身为女娘的齐宥冥最合适,但她不可多用无度,那么最好还是找一位女娘分销。”
  熟人,女娘,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
  答案呼之欲出。
  刘吉:“周媪?”
  颜枢陶杯:“……”
  两位下属的沉默有亿些久。
  刘吉猜测他猜错了。
  重新猜一次:“吴锦?”
  颜枢陶杯:“君侯聪慧。”
  主儿聪慧。
  ——刘吉仿佛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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