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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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席上的武将更多,菜色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除去新年固定端上的镜饼外,大多数料理都是各种家禽野兽的肉,用更倾向民间的方式料理而成,味道竟然还可以。
  至少比白天在天皇那里吃的好多了。
  天皇的飨宴听起来是挺高贵,可惜那些菜都是中看不中用,只有盛放的器具精美华丽,实际上吃起来……只能说一吃一个不吱声。
  有些时候,游戏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真实。
  羽原雅之慢慢喝下一口温酒,唇角笑意始终不减。
  或许是喝得微醺,他连把玩起手里那个空酒盏时,都透出一股懒洋洋的散漫与餍足味道。
  炼狱的家主注意到这点,还大笑着举杯问他。
  “唔嗯!你好像已经喝醉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这样说可让我不服气了,”羽原雅之眯起眼,慢吞吞笑道,“只用这酒,再灌十杯下肚我也不会醉。”
  未知的胜负欲,燃起来了。
  “哦……我是听道真说过你也会酿酒,而且异常美味。”
  产屋敷氏的家主同样有官职在身,只略低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半阶,是官阶为从一位上的左大臣,且通常只交接给家族内部的继承人。
  有这样的家世,也不怪产屋敷月彦之前还畅想过羽原雅之如何向他恭谨低头的场景。
  如果产屋敷月彦当真在来年进入官僚体系,从内部一路升迁直到左大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此刻,菅原道真与羽原雅之为好友这件事,也间接让他在产屋敷家主这里获得不少职务上的便利,甚至会特意在仕途上抬他一把。
  不然,以菅原道真现在的官阶与家世,完全不够在左大臣面前露面呢。
  毕竟菅原家把控的官职基本都是以学识为主,更多担任参议、文章博士、式部大辅或大学头之类的文职,触及不到权力的真正核心阶层。
  “竟然是这样!”
  炼狱家主惊讶道,“被如此称赞的好酒,此刻竟然无法让我喝到,实在可惜!”
  不愧是武家,讲话措辞都直来直去的,不像某些公卿,总喜欢兜着圈子显摆自己多有文化。
  “改日去我的宅邸,报我的名字就好,他们会拿一坛给你。”
  羽原雅之笑道,“葡萄收获的时节已经过去,我另换了梅花酿酒,味道也不错。”
  感谢菅原道真一直围着他叫着“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羽原雅之隔几天就会动手新酿些酒放在自家宅邸里,对方想喝了随时去他家自助就行。
  条件只有一个,拿和歌来换。
  一两首送给他的和歌,还有可能在未来的动荡中散逸,或者不够脍炙人口。
  几十上百首和歌,他就不信自己还不能青史留名。
  哼哼哼哼……
  也正是平日酿的酒够多,眼下分给炼狱家主一坛也没什么。
  后者倒是一下就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了,感觉整个人周身都在亮闪闪的发光,嗓门也随之变得超大。
  “噢!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明日就去取!!”
  羽原雅之被震得耳朵嗡鸣,表情都放空了一瞬间。
  厉害,感觉能光靠吼就把野兔子惊得原地吓死……
  连吹奏雅乐的几人也被炼狱家主的嗓门吓了一大跳,动作不自觉停下片刻。
  在这短暂的寂静瞬息里,殿外正巧遥遥传来一点模糊的响动,极为短促,转眼又没了声音。
  “这是什么?”
  产屋敷家主困惑抬眼。
  “是啊,这是什么动静呢?”
  羽原雅之五指托着手里那盏重新倒满的酒,半曲起腿的坐姿愈发懒散而松垮,唯有唇角始终弯弯,噙着微妙的笑意。
  “或许是哪里来的流浪猫在叫吧?”
  他不负责任的随意猜测着。
  “嗯,确实很有可能。”
  向来对羽原雅之发言深信不疑的产屋敷家主一挥手,示意正要出门查看的女官回来。
  “不用去找了,想来此刻雪大,那些野物冻着了,叫唤两声也是稀松平常。”
  众人皆纷纷称是的附和,还会说上更多的玩笑话,将气氛再次炒得热烈。
  于是,吹弹演奏的雅乐也重新响起,连同宴席上觥筹交错的场景一道,晃动着倒映在羽原雅之手中的酒里。
  明亮,璀璨,被仰头一口饮尽。
  ——当他再放下手、露出那双总是微微含笑的眼眸时,面前的场景已换至雪花纷落的庭院另一侧,寂寥无声,静静伫立于深夜下。
  “唔……呜哈……哈啊……”
  当然,安静的只有庭院而已。
  羽原雅之用手指随意捻了捻那些沾满对方下巴的晶莹液体,又让五指穿过那头漂亮柔顺的墨色长卷发,扣住后脑勺,动手将它压得更低些。
  “唔……”
  于是,重重碾过舌根、将口腔撑大至极限的饱塞感,使产屋敷月彦只能用喉间发出一点闷哼似的低喘,完全没办法发出完整的音节。
  此时此刻,产屋敷月彦什么也看不见。
  那条原本系在腰上的白绢被羽原雅之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又在脑后打了个牢固的结。
  他只能用鼻子发出徒劳的、沙哑的呼吸,却连这点也总是被外力阻断,在逐步濒临的窒息中烧得身体滚烫无比。
  且狼狈不堪。
  甚至不必刻意撩拨,他的胸膛便已剧烈起伏着,在一前一后的极致刺激下,轻易抵达了呜咽的顶点。
  耳边还要听见混账神官的笑声,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的耳朵。
  “他们将你认成野猫了呢,月彦。”
  另一道同样的声线也亲昵贴了过来,同样让肌肤被柔软的热气拂过,激起一片轻微的战栗。
  “这可怎么办,现在已经是第六次猜错了吧?这具不中用的身体还能再坚持几次?”
  在熟悉却更过分的双重刺激中,也不知是逃避还是妥协,那段本就深刻的记忆开始进一步侵蚀身体,似乎先于主人向敌方举起白旗。
  从后半程开始,产屋敷月彦的腰身便半弓不弓的,一直在剧烈颤抖。
  绢布湿了大片,地板也湿了大片。
  那件里衣仍然松垮垮挂在他的肩头,凌乱落在脊背,遮了些浮着薄汗的肌肤,又没能完全遮去。
  于是,那道流畅有致的弧线便暴露在身后那位羽原雅之的眼底,由他用指尖落在后颈处,沿着那条天然生成的凹陷慢慢往下滑。
  【缚狱】的咒法威力减轻了,但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本就直接的刺激又被叠上一层恰到好处的灼烧疼痛,产屋敷月彦的闷喘里甚至多出一点难耐的哭腔。
  他喊不出声来,视线又被剥夺。
  无法对羽原雅之的动作进行心理上的预判与准备,导致身体的其余感官愈发紧张,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带来极强烈的反应。
  难以宣泄的极致苦闷令他僵硬绷紧了身体,半晌没有其它动作。
  羽原雅之没有等他缓过来,依旧保持着自己喜欢的频率与模式。
  直到产屋敷月彦撑在地板上的十指痉挛般蜷紧,发出受不住的喘息泣音,羽原雅之才又俯下身,笑着问他。
  “这次能猜对吗,月彦?老实说,你连续这么多次都猜错,让我对你很失望。”
  混账……什么失望……根本就是故意说他猜错……!
  产屋敷月彦的视野蒙在黑暗里,已不知外界时间流逝多久,也无法感知季节冷热。
  对方显然铁了心要捉弄他,无论在每次结束后回答什么话语,都会笑着说一声“错了”,而后又毫不留情开始下一轮游戏。
  身体的恢复能力太强、行动却又受限于人的后果就是,哪怕他已数次觉得自己的神智已到达极限,身体却总能向给大脑传递清晰的触觉感知,又率先向敌人投降。
  无论食欲还是疼痛,都会被这具身体理解为极乐。
  对方心血来潮时,还将手指插入他的口腔中,喂给他血。
  灼烫的液体一路自喉管蔓延到胃部,又因其中包含那份特殊性质,令他的神经更兴奋地活跃起来。
  产屋敷月彦的思维早已陷入了空茫,只有柔软殷红的舌头在慢慢搅动,一下一下地乖顺舔舐、卷走那些本应当极力避免的血液。
  再伴随着清晰的吞咽声音,将这些解渴的毒药连带其他液体,全部吞进肚子里。
  另一个羽原雅之没有停止动作,于是,这番进食也并不总是顺畅,偶尔会被呛出艰涩而断续的咳嗽。
  有时,羽原雅之将手指探得深了些,也会逼出他的闷咳,身体也会本能挣扎起来。
  羽原雅之很喜欢产屋敷月彦的反应,总会忍不住做得更过分些。
  【幻日】的咒法可以让他最多幻化出两道分身,而本体同步接受并操纵分身,还能任意交换分身与本体的意识。
  严格来说,这三个羽原雅之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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