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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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套外出用的休闲服饰十分华贵,足以使产屋敷月彦错愕盯着它瞧上许久。
  “因此,我打算带你去参加阿倍氏组织的【赏枫会】,他们数天前就给我送来了邀请函。”
  在产屋敷月彦仍旧回不过神的表情里,折扇再次被羽原雅之轻轻敲在掌心。
  连带那含笑的、不容置喙的目光,也如绳网将他牢牢束缚,不准许有半分拒绝。
  “就像你答应过的那样,今日要为了我好好表现啊,月彦。”
  ————————
  羽原就这么越养越跑偏,但谁看了能不说一句效果出色呢:p
  我也好期待快些进第二个副本嘿嘿,在赶了在赶了(奋笔疾书.jpg
  本章评论区继续随机掉落20个红包哦,爱你们~
  第13章 :你生有一副格外出色的皮囊呢
  产屋敷月彦的目光从那套衣服与羽原雅之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审视意味十足,似乎在怀疑后者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
  刚经历过被拷问那一遭,他才不相信羽原雅之真像嘴里说的那么好听,只是为了带他出门散心。
  还去参加什么贵族的赏枫会。
  笑话,宴会的本质是人情维系与利益交换,光是坐到那里就会瞬间排出个三六九等。
  越是出身尊贵的世家,身旁围着的人,讨好他的人就会越多。
  哪怕是做些打发时间的娱乐活动,也会有人抢着将其送上优胜者的位置。
  在这种宴会里,个人的价值取决于他的血缘、他的人脉以及他在朝堂上能获得的最高品阶,唯独不取决于他的真正能力。
  许多妄想往上攀爬的通贵后代,连进入宴会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能巴结到一个正三位以上的豪族,可是很多低阶贵族求都求不来的梦想。
  产屋敷月彦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他依然没有束发,暗藻般的墨发顺着消瘦的肩背滑落身前,卷出天然优雅的漂亮弧度。
  原本应当在元服之后梳起象征成年男性的发髻仍然尽数披散,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看来是羞耻的,代表自己仍旧与稚儿无异。
  哪怕不走出去,仅是待在自己的寝殿里,也绝不可让下仆看见头发散乱、毫无风雅的模样。
  羽原雅之的目光落在产屋敷月彦那头一直垂落至腰间的长发上,有点走神。
  这种平安时代才有的习俗对他来说完全无所谓,根本不懂有什么需要嘲笑的地方。
  他刚被送到这个游戏世界里时,对大多数习俗都不怎么了解,也没想到这游戏会将古代社会模拟得如此真实。
  当他打算将跟着变长的头发随意扎成一束低马尾、不戴乌帽子就出门上朝时,被贴身仆从松石拼死拉住了,高声喊着“主上您这简直是比脱光衣服在大街上甩着○○奔跑还要羞耻一百倍的事情!”,硬要替他梳起发髻并戴好乌帽子,才允许他离开寝殿,登上牛车。
  听到这话的羽原雅之简直无语。
  ………只是嫌麻烦才懒得戴那顶帽子而已,怎么就比甩着○○奔跑还要羞耻一百倍了??
  但这个时代的习俗正是如此。
  因此,像产屋敷月彦这样过了元服,却终日披头散发的成年男性,甚至可以称得上罕见。
  在这种极端追求【风雅】的贵族风气下,哪怕其实是他罹患绝症、身体孱弱,也不能当作可以衣冠不整、不梳发髻的理由。
  大概连他自己也这样认为,以至于在察觉到羽原雅之盯着他的头发后,产屋敷月彦无意识做了个偏过脑袋的动作,似乎这样就能将他不耻与难堪的一面全部都藏起来。
  但很快,从不会让自己情绪难受的产屋敷月彦立刻气势更足的眯起眼睛,开口的发音低沉而丝滑,标准贵族式抑扬顿挫的音节间透出高高在上的嘲笑。
  “话说得好听,为了带我出门散心而参加【赏枫会】?”
  产屋敷月彦抬起下巴,口吻轻蔑而傲慢。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不过是在众人想炫耀你攀上了产屋敷氏的准家督罢了,以为这样就能获得他人的拥趸与巴结吗?可笑至极,敢将我当成你的垫脚石,多少也掂量下自己的身份……”
  他说着说着,看见眼前这位他口中的【混账神官】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还用那带着点饶有兴味的神情盯着他,似乎想看看他还能说出点什么挖苦人的东西。
  用言语打击人、将对方逼得失态,本应该是产屋敷月彦卧在病榻上的17年里相当擅长的一招。
  但这招在对方的身上,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个混账神官的心性太稳定、太平和,连那姿态从来都是淡然却强势的,根本找不到漏洞。
  产屋敷月彦:“…………”
  产屋敷月彦顿时生气了,“给我说点什么!”
  “我正在听你说完,怎么你反而先一步着急了?”
  羽原雅之慢悠悠笑道,“你这样骂我,还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奖励吗?很贪心啊,月彦。”
  “…………”
  产屋敷月彦恨恨瞪了他一眼。
  不提还好,一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以下犯上的家伙,竟敢对他动手动脚,丝毫没有自己理当避嫌的教养……哪怕换成家族给他安排的【若众】(兼具侍寝服务的男性少年侍从),敢这样轻慢的对待他,也照样死几遍都不够!
  可恶,可恨……可恨的混账神官……
  接受精英贵族教育的产屋敷月彦在粗鲁骂人上的词汇量完全不够用,只能几个单词来回在齿间碾磨着咀嚼,仿佛这样就能生啖其肉。
  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还捂住嘴,闷闷咳出几声。
  身体这么差,气性倒是不小。
  羽原雅之抬抬眉毛,见他恨得都快扑上来挠自己几道,也总算放过继续逗弄人,转而让他先洁面净齿,自己则拿起压在乌帽子下的那件里衣。
  “看你刚醒来就这么有活力,我也算是能放心带你出门了。”
  他边这么说着令产屋敷月彦气炸的话,边示意后者将身上睡过一夜的单衣脱去,该换上新的这身外出装束了。
  这种好像在跟大猩猩、黑熊或者干脆就是野猪交涉,还完全没办法反抗的感觉,令产屋敷月彦挎着张脸,嘴角抿紧,满脸都写着极度不爽与抗拒。
  但在下一刻,产屋敷月彦闭了闭眼,站起身时,也动手抓住两侧衣襟,让那件单薄着身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这家伙看了个遍,对他胆大妄为的举动、胁迫强逼的举动、粗暴直接的举动,也不知做了多少次。
  再感到耻辱与憎恶又能怎么样,他难道有拒绝的余地吗。
  就像这家伙之前说的那样,配合还能少受些罪——可恶的混账,根本没把他当病人对待!
  产屋敷月彦阴沉着脸,瞪向羽原雅之的目光始终冰冷,但动作已经十分配合。
  所幸他这次穿着裈,不至于到昨晚那般彻底袒露的状况。
  长期没有运动,饮食不足以补充营养,喝的药比水都多。
  哪怕他在沐浴时,会用混有香料的精油保养肌肤,也难以掩盖当宽松衣袍脱去后,暴露出那具明亮天光下的、清瘦到病态的躯体。
  就像已经17岁的他身高甚至无法突破170cm那般,羽原雅之甚至确定自己可以单手圈住产屋敷月彦的脚踝。
  而后轻轻一拽,他就会重心不稳,跌倒在榻榻米上。
  连发怒都只能带着闷咳与喘息,瞪过来的眼神也毫无威慑力。
  还会害怕他按在眼皮上、微微施加力道的拇指,只因为那具身体根本无力反抗。
  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模样啊,一举一动都不情不愿的。
  羽原雅之注视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便能看见这位贵族大少爷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已经到达用肢体语言来明显传递“混账看够了没有”的怨怒。
  “双手平举。”
  他不会跟对方计较这点细枝末节的东西,微微笑着,先将白绢制的打底单衣给产屋敷月彦穿上,打理平整。
  而后是暗青色的里衣,上面绣着细密的繁菱纹样。
  接着是月白色宽筒狩袴,也被成为“指贯”,束紧在他纤瘦细窄的腰胯处。
  因为产屋敷月彦单脚站不稳,还不得不用手扶在羽原雅之的屈起的小臂上,才将它穿好。
  为了将绕过腰间,羽原雅之双手环绕过产屋敷月彦的身体,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近乎将后者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也遮挡住了绝大部分光线。
  太近了,姿势太暧昧了。
  明明仆人之前也会这样伺候他穿衣服,压迫感却远不如现在带给他的强烈。
  产屋敷月彦的噩梦又开始从记忆里往上浮,整个人对这姿势表现出极大的不适应,全身神经都快要蜷成紧张与僵硬的一团,仿佛落进了寒冬的冰里。
  连呼吸都几近停止。
  直到羽原雅之没有对他多做任何事情,而是继续松开他去取最外层的龙胆色狩衣时,产屋敷月彦纠紧的那颗心才缓慢落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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