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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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屋里除了金小剑修炼时留下的法术气息,再无其它。
  正当胡多欢失魂落魄时,史褚忽然一声大喊,姑母,我想到了,我想到沈玉妍是如何杀死表哥的了!
  胡多欢顿感无力,史褚,你能别再捣乱了吗?
  我没捣乱!姑母,我是认真的,昨天下午,沈玉妍亲口威胁我,说要是我敢讨她做妾,她一定会趁我睡着一刀杀了我!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可怕至极,她肯定是趁表哥不备,一刀把他害了!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看看表哥的伤口是不是普通的刀伤,便知道我说的没错了!
  史褚说着,余光瞥见沈玉妍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语气越发笃定,心中大为得意。
  他就不信这一次白妩清还会护着她,没了白妩清的阻拦,沈玉妍还不是任他拿捏?如此,他也能报了昨日的仇。
  这事还真得多谢表哥,想也知道,他遣散下人把沈玉妍单独叫到房里,定然是欲行不轨之事,未料却碰上沈玉妍这个狠人,反被她杀了。
  表哥这一死,姑母下半辈子便只能依靠他了,那金府的一切,不就都是他的了吗?想想都觉得开心。
  正当史褚沉浸在美好幻想中不可自拔时,白妩清已经查看完了伤口,淡声道:害死金小剑的不是玉妍,至于凶手是谁,胡夫人一看便知。
  胡多欢听了史褚的话,正惊疑不定,闻言立即扑向了金小剑的尸体,她进来时金小剑身上还好好裹着外衫,这时胸前的衣衫都被灵力划开,露出了伤口。
  她看到那伤口,瞳孔猛地一震,怎么会这样?凶手怎么会是
  史褚走过来,压着嘴角道:姑母,你现在相信凶手就是沈玉妍了吧?
  胡多欢抬头,双目猩红,一字一句道:史褚,枉我过去那么疼爱你,我真没想到害死小剑的人,竟然是你!
  史褚被她眼中的杀意震住,嘴角笑意一僵,颤声道:姑、姑母,你在说什么啊,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杀表哥,我就算要害人也不会害
  还未说完,手臂猛地被攥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骤然一拽,他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扑去,咚的一声,膝盖便狠狠磕在了地上,一阵剧痛。
  你自己看!伴随着胡多欢愤怒的低吼,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脑袋狠力往尸体上摁去。
  史褚满心茫然,姑母究竟看到了什么?怎么忽然就认定是他害了表哥呢?难道表哥胸前的伤口不是刀伤?这不可能啊!
  下一瞬,他就看到了金小剑身前的伤口,瞬时如坠冰窟。
  第7章 改观
  就在尸体的胸前,戳着五个指头大小的血洞,心脏直接被洞穿,死状惨烈。
  史褚人都傻了,此刻的金府中,能造成这种伤口的,就只有会金龙摧心爪的自己。
  可是,他有没有杀表哥,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胡多欢语气森冷,你还有何话说?
  史褚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言之凿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他又很清楚,此刻若不给出个解释,姑母震怒之下,定会杀他报仇,可如此离奇的事情,真叫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只能仓惶解释:姑母,表哥真不是我杀的,你相信我可话语出口实在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更别说胡多欢了。
  果然,胡多欢厉声喝道:别叫我姑母!
  史褚瞬时噤声,却见对方望着他的眼神愈发吓人,眼底杀气腾腾,他不禁发起抖来,额角汗珠滚滚而落。
  正忐忑不安,忽见胡多欢手腕一翻,手中现出本命灵剑,剑刃直朝他斩来,同时口中怒道:小畜生!我要你给小剑偿命!
  史褚吓得就地一滚,闪在一旁,胡多欢却势要取他性命,挥剑紧逼,毫不留情。
  史褚应接不暇,慌乱中纵身一跃,破窗而出。抬头刚看见院墙,利剑破空之声便追了上来,直吓得他肝胆俱裂。
  他连头也不敢回,急慌慌掏出一张御风符拍在脑门上,顿觉身轻如燕,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便窜起丈余高,直往墙外飞去。
  同一时间,追在身后的剑声消失了,他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姑母这老女人向来泼辣无理,此刻显然是失了理智,只怕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他索性先逃出金府,等姑母冷静下来再回来解释。
  然而下一瞬,便见寒光闪动,胡多欢不知何时竟到了他前头,手中灵剑锐利无比,直向他胸口疾刺而来。
  惊慌之下,史褚只得以金龙催心爪相迎,然而炼气六层的他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已踏入筑基境的胡多欢呢?
  金爪与剑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身形一晃,胸口如遭重拳,当即失去平衡,从空中狠狠摔落地面,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去死吧!你这小畜生!胡多欢发怒大喊,又是一剑斩来。
  史褚已经无力反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闭紧双眼,大喊:姑母!我若是真杀了表哥,便叫我全族惨死在魔教手中,肉身被砍成碎块喂给野狗,魂魄受烈火烧灼炼做阴魂,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他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只见剑尖就悬停在他眼睛上方,不过数寸。
  胡多欢面带怒色,那你要怎么解释那五个血洞?
  史褚听她语气,显然是已经被他发的毒誓动摇了,心下大喜,若是他再另外指出一个真凶来,姑母肯定会饶了他的性命!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会杀金小剑的只有沈玉妍,然而姑母绝不会信,因为沈玉妍根本不会金龙摧心爪。
  除非、除非
  电光火石间,史褚忽然想到若是他骗姑母,说自己曾撞见过沈玉妍偷看他练功,即便不能坐实她的罪名,也能转移开姑母的怒火,让他得以喘息片刻。
  自然,姑母要是信了更好,他正好借她的手除掉沈玉妍这个可恶的女人。
  史褚算盘打得噼啪响,正要开口,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声,胡夫人,就算史公子真的害死了少爷,你也不能杀他。
  他心下一惊,转头看去,见说话的人正是沈玉妍,大为诧异,她为什么要替自己说情,难道这女人心里终究舍他不下?
  思及此,史褚心中一声淫笑,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胡多欢此时心乱如麻,既怕误杀了史褚,又怕错信了史褚,始终难下决断,听沈玉妍这般说,忙问:为什么?你刚才不是也想杀他吗?
  沈玉妍看了眼身侧的白妩清,见她神色冷冷的,大有袖手旁观之意,这才接着道:此一时彼一时,况且我与胡夫人你不同,我毕竟没有受过史家雪中送炭的恩情。你若是杀了史褚,日后该怎么面对史家亲人呢?
  胡多欢一怔,这不是当初她劝阻白妩清不要杀史褚的话吗?
  但此刻情形显然不同于当时,她听了这话并没有消气,反而将史家也一并恨上了,难道就因为史家对她有恩,她便连为男儿报仇都不可以了吗?
  白妩清注意到胡多欢的神色变化,转头看了眼她这个新收的徒儿,眸底神色复杂。
  沈玉妍恍若不觉,继续道:少爷遇害已成事实,为少爷报仇固然要紧,但更重要的却是夫人日后的倚仗。如今您孤身执掌金府,难保本家那些人不会觊觎这份家业,到了那时,夫人不还是得请史家相助吗?史公子既令你痛失一子,不如便让他认您做义母,将功折罪,留在您身边替少爷侍奉尽孝,多少也能抚慰您心中的伤痛。
  沈玉妍这番话说得诚恳至极,胡多欢听了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握剑的手因极度愤怒而颤抖起来。
  敢情她男儿死了,她就只能仰仗史家鼻息过活了?史褚杀了小剑,她还得把这个凶手供起来,认贼做子,最后再一并把家业都送给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胡多欢气得肺都要炸了,史褚却很是高兴,沈玉妍这话可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早就眼红金府的家业,恨不得马上笑纳了。
  当即起身,跪在胡多欢身前,恭恭敬敬地道:姑母,你别伤心,就算表哥不在了,我也一定会好好侍奉您,把您当做我的亲生母亲孝敬!
  胡多欢怒极反笑:好啊!史褚你真是好得很啊!我竟不知道你心里是这样想的,难怪你要对小剑下手!
  史褚听到前两个好字,便喜笑颜开起来,多谢姑母夸奖。等听到后两句,才反应过来不对,笑容瞬间消失,等等,我对表哥下手?我没有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胡多欢便已动手,寒光一闪,利剑瞬间洞穿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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