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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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知道了,谢谢。”
  扶桑说完就打算挂电话,谁想霍为突然怪叫:
  “哎——你说个谢谢就完了?老娘今天一整天为了你认识了多少人说了多少话?!”
  “那你想怎样?”扶桑难得耐心。
  “多少得请我吃顿夜宵犒劳一下吧?”
  “行。”
  霍为有点意外这铁公鸡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你今天心情好啊?这就答应了?”
  “我也可以给你表演一下立刻反悔。”
  “那就不用了,就吃你们学校后门那家烧烤吧,我到店里等你。”
  “行。”
  扶桑挂了电话回到位置,原本想拿了东西就走,但装电脑的时候看见包里装了三本书,这才想起还有书没还。
  快到闭馆时间了,服务台那边只有一个人在值班。
  “还书。”
  扶桑把书和学生卡递过去,管理员伸手去接。
  这本来没什么特别,但那人伸手时,长袖袖口微微朝后挪了一寸,露出那人手腕上一截渗血的纱布。
  扶桑微一挑眉,这才顺着手臂抬眸打量那人一眼。
  那是个年轻女孩,带了只黑色的八角贝雷帽,沙发自来卷,随便扎成低双马尾,显得人有点乱糟糟。
  “好了。”女孩的声音很冷淡,把学生卡还给扶桑时抬了下脸,扶桑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普通样貌,没什么记忆点,鼻梁上架了一副厚厚的眼镜。
  “谢谢。”
  扶桑收回视线,装上卡,转身往图书馆出口去。
  但走了几步,他脚步一顿,又转了个方向。
  有图书管理员在书架旁整理图书,扶桑走过去,敲敲书架:“你好?”
  “嗯?”管理员看向他:“怎么了同学,有什么事吗?”
  “请问今晚在服务台值班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管理员有些懵。
  “哦……她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给她送个锦旗,但忘了问她的名字,刚回去找她也没找见。你方便告诉我吗?”
  扶桑谎话说得面不改色,管理员也的确被他唬住了:
  “今晚……”
  他回忆了一下:
  “今晚值晚班的应该是勤工俭学的学生。你说的是服务台戴眼镜戴帽子的女孩对吧?”
  “是。”
  “哦,那就对了,她是人文学院的研究生,”
  管理员冲他笑笑:
  “她叫卫露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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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房间/15
  晚上十点,京大图书馆闭馆时间。
  学生陆陆续续背上包往外走,扶桑坐在隐蔽处,远远望着服务台后带帽子的女孩。
  没人看见丝丝缕缕的烟雾从他腰上挂饰间一点点向远处弥漫去,在那女孩身边停留片刻,又像有意识一般回到了扶桑身边。
  扶桑低头玩着数字华容道,余光瞥见那黑烟探出一缕,轻轻绕了一下他的手指,才问:“怎么?”
  黑烟凝成人形,在他颈间先嗅片刻,才道:
  “和湖边那位姑娘的味道很像,血气重,闻不出究竟是鬼,还是人。”
  “知道了。”
  扶桑没抬眼,也没躲开,就任戚长缨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贴在了他脖子上。
  “你怎么知道那姑娘有问题?”
  犹豫片刻,戚长缨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两天并没有给扶桑提供血液,上次那滴血带给扶桑的视冥能力早该过了才是,扶桑不可能看见她身上缠绕的冥息。
  而那个戴帽子的女孩,除了手腕上有一道伤口,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一般无二。
  戚长缨倒是知道扶桑腰上挂的那些铜钱可以探出阴气,但刚才面对女孩时,无论是铜钱还是铜铃都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当时戚长缨原本是想代替这些法器的功能,开口提醒扶桑来着。
  可谁知在那之前,扶桑自己先察觉了不对劲,去找人打听了那个女孩的名字。
  戚长缨惊讶于扶桑有这样的能力,好奇这具体要怎样实现。
  而扶桑只淡淡告诉他两个字:
  “感觉。”
  “哪种感觉?”
  “‘势’。”扶桑微一挑眉,难得耐心解释:“她身上的势不好。”
  扶桑之所以到了12岁才被发现无法视冥,就是因为他的五感以及灵感超出旁人许多。他能从气味、声音,甚至周遭气流细微的变化感知到灵师口中所谓“势”的好坏,或许也可以说这是一种“直觉”或者“预感”。
  以前在真正面对冥灵前的那些基础课程,都是他靠这种“感觉”混过去的。
  说“混”倒也不太准确,因为除了眼睛,他各项能力都超过其他孩子数倍,曾经也被无数人吹过一声“冥道第一天才”。
  “难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和气味一样?”
  “问题太多了。”
  “好。”
  这之后,戚长缨果真不说话了。
  图书馆里一盏盏灯暗下去,管理员在各处进行最后的巡查,确定没有学生被遗忘。
  等终于看见服务台后的“卫露圆”动了,扶桑才慢悠悠放下手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用打火机点着一角,又一口气吹灭。
  扶桑戴好他的鬼血缠,随后五指随意掐算几下,下坠的五串铜钱互相碰撞,叮叮当当。
  似是受了某种感召,原本落在他脚边的纸灰忽然打着旋飘了起来,像有生命的蚊虫一般,晃晃悠悠地飞去了卫露圆的方向。
  等到“卫露圆”收拾东西离开、管理员来提醒扶桑即将闭馆,扶桑才背起包,插着兜晃了出去。
  “卫露圆”没朝宿舍的方向走,而是一路径直往学校门口去了。
  扶桑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最后,跟着她到了学校附近一个中档小区。
  这小区比扶桑那里环境好点,但也有些年头了,里头的设施比较老旧,路边灌木稀稀拉拉没什么生命力。
  扶桑一边打量环境,边看着“卫露圆”进了六号楼一单元。
  之后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仰头看着六号楼仅剩的那几扇没亮灯的、漆黑的窗玻璃。
  片刻后,顶楼左侧的灯亮了。
  再等一会儿,扶桑伸出手,几点纸屑灰晃晃悠悠地飘回来落到他掌心。
  他合拢手指,那几点灰色便如烟散了。
  跟人跟到了家,位置也清楚了,扶桑站起身正想走,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起来。
  他摸出手机,看着屏幕里“霍为”二字,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人。
  “诸葛扶桑!!!”霍为几乎是在尖叫:
  “你就这么抠是吧?连顿烧烤都不愿意请是吧?我一顿饭都吃撑了你人呢?!怎么,跳进无名湖里搜夏浛的魂去了是吗?!”
  扶桑难得觉出点类似愧疚的情绪:
  “不好意思,把你忘了。吃了多少,钱转你。”
  “这你丫是钱的问题吗?你狠狠地伤害了我的心灵!给我个理由,不然明天就一把火把你店烧了。”
  扶桑微一挑眉。
  他的确有还算正当的理由,于是立刻掏出:
  “我看见卫露圆了。”
  “卫露圆?”但霍为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大满意:
  “你没见过卫露圆咋的?”
  “不是湖边的卫露圆。”
  “?”霍为听了这话还想多奚落几句,谁想扶桑一句话就让她哑了声:
  “是真正的卫露圆。”
  “……什,什么意思?湖边的卫露圆还能是假的?”霍为的怒火削减不少。
  她没想到扶桑玩消失真是遇到了正事。
  “嗯。”
  “为什么?你咋能断定哪个真哪个假?”
  “因为湖边的卫露圆是她自称,我这的卫露圆走的明路,有人佐证。”
  “……”霍为快要被他弄糊涂了:
  “那如果湖边的不是卫露圆是谁?”
  扶桑却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他只向她确认:“你说夏浛内向孤僻,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对啊,我问的两个知情人都特别提到了夏浛的性格,说她独来独往特别内向,几乎只知道学习。还说夏浛家庭也不好,她去世后,她家里人只露了一次面,尸体都没看,就去她宿舍转了一圈把值钱的东西拿走了。后来再没出现过……”
  这些细节都是霍为打算当面跟扶桑说的,她叹了口气:
  “所以你那什么情况啊,真假卫露圆是怎么发现的?卫露圆跟夏浛到底有没有关系?喂??”
  “啊,”扶桑从某处收回视线,回神应了霍为一声:
  “等着,一会儿就知道了。”
  “什么?你要干嘛?你在哪呢??我找你去???”
  “建原小区。”
  扶桑匆匆报了个地点,随即挂断电话,抬步往六号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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