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紧盯着沈夜，头发下面的眼睛露出怨毒的光。
然后她转身就跑，沿着走廊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挠门声也停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管发出的嗡嗡声。
沈夜靠着墙，腿还在发软。
他把桃木剑塞回兜里，又摸了摸那几张符纸。
“还有几张？”沈彻问他。
沈夜数了数：“三张完整的，刚才那张用了一半。”
“省着点用。”
“我知道。”沈夜把符纸小心折好，放回兜里。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还开着的窗户，窗外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怎么出去？”
沈彻没回答，转身往回走。
沈夜跟上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回到电梯口，电梯门还开着，里面的灯管亮着，跟刚才离开时的情况一样。
两个人走进电梯，沈彻按了一楼的按钮，又按了关门键。
门自动关上了，电梯也开始下行。
数字从十六一路往下跳。
直到一楼，门正常开了。
大厅里的灯全亮着，前台空无一人，旋转门安安静静地停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沈夜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数字，心里一咯噔。
【又回到了十六楼。】
他赶紧收回视线，跟着沈彻走出旋转门。
门外的停车场空空荡荡，沈彻的车还停在位置上。
两个人上了车，沈彻发动引擎，车子不一会儿便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主路。
沈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逐渐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晕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一条条光线。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小叔……”
“嗯。”
“那东西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江知寒能处理这东西吗？”
沈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忽说：“回去问他。”
沈夜“哦”了一声，靠回椅背，盯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出神。
手机忽的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信号已经恢复了，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消息，全是下班后这段时间攒的。
最上面一条是江知寒发的，就四个字：【还活着吗？】
沈夜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觉得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个“活着”。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那就好。】
“……”这江知寒，究竟是关心他，还是不关心他。
他搞不懂。
……
车子开进沈家老宅的院子，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沈夜从副驾驶下来，腿还有点发软。
他在车上坐了一路，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贴地滑过来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发凉。
沈彻锁好车，扫了他一眼：“进去。”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江知寒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捏着支笔在书上面写字。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夜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收回去了。
“回来了。”他声音很淡。
沈夜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江知寒旁边，沙发垫子还因此而弹了两下。
“你给的那符纸真好使。”沈夜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贴上去那东西直接炸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江知寒翻了一页书：“嗯。”
沈夜等了等，发现这人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干脆把他手里的书抽走了。
江知寒手上一空，略带不满地抬眸看他。
“十六楼的那东西，你知道？”沈夜认真问他，“沈彻说你昨晚跟他说过，这栋楼里有个鬼域入口？”
江知寒靠回沙发，目光从沈夜脸上移到沈彻那边，停了一瞬又转回来：“知道，前天晚上我去看过了。”
沈夜愣了：“你去过了？那你没把它收了？”
“没找到源头。”江知寒淡然解释，“鬼域是活的，入口会移动。前天在十六楼，今天可能就不在了。我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核心，就出来了。”
“那怎么办？”沈夜往他那边凑了凑，“我和小叔今天被困在里面了，差点没出来。那东西长得跟个恐怖片里的女鬼似的，长头发、白裙子，还会贴着地面飘。”
江知寒听他描述，眉头动了一下：“白裙子？”
“嗯，看起来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东西。”沈夜比划了一下，“我拿符贴她脑门上了，她叫了一声就跑了。”
江知寒朝他伸出手：“符给我看看。”
沈夜从兜里摸出那半张符纸，又掏了那把桃木剑，一并放在他手心里。
江知寒拿起符纸看了看，边缘残破，朱砂纹路也被磨损。
他又拿起桃木剑，翻过来看了一眼剑身，而后抬头问沈夜：“你用符贴的她？”
“对。”
“没拿剑捅？”
“没。我还以为这么小的剑，捅了也不一定捅得进去。”沈夜皱着眉说，忽的想到什么，惊讶地看着他，“我拿这剑……捅她就能彻底消灭她？”
江知寒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将东西还给他。
沈夜却发现了他嘴角微微弯起了一抹弧度。
他不满问：“你笑什么？”
“没笑。”江知寒从沈夜手里抽回书，翻到刚才看的那页。
沈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这人在憋着什么招。
“你倒是说说，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厉鬼。”江知寒淡道，“死了至少二十年，怨气很重，所以能撑起鬼域。你那张符，只能伤她，杀不了她。”
“那怎样才能杀了她？”
第74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1
江知寒拿起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头也没抬地说：“找到她的尸骨，烧了。或者找到她的死亡原因，化解怨气。”
沈夜想了想这两种方案的可行性，觉得都不太现实：“尸骨上哪儿找去？”
“不知道。”
“死的原因呢？”
“也不清楚。”
沈夜：“……”
他看着江知寒那张淡定如初的脸，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那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那栋楼我还要实习三个月呢。今天就被困了一次，明天再去，万一又被困了呢？”
江知寒终于舍得再次抬起头，他没理沈夜，而是看向沈彻。
沈彻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领带，靠在单人沙发上闭着眼睛。
也不知道是在听两人说话，还是在休息。
“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江知寒忽说。
沈夜愣了一下：“你也来实习？”
“……不是实习。”江知寒瞥了他一眼，“只是去十六楼看看。入口既然在你们公司，白天阳气重，鬼域会收缩，更容易找。”
沈夜想了想，觉得也行。
有个天师跟着，总比他和沈彻两个外行瞎闯强。
“那明天早上你跟我们一起走。”沈夜说完这话，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昨晚跟沈彻说了鬼域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江知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他的唇瓣上：“你跟我，不熟。”
沈夜：“……”
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他跟江知寒确实不熟，两人才认识两天，说过的话加起来没超过五十句。
人家凭什么主动跟自己汇报情况？
但沈夜就是觉得这话听着不太舒服。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等你爱上了就真香了。】
“那咱们现在已经熟了。”沈夜同他说，“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江知寒没应声，低着头继续看书，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沈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似的。
早上高高兴兴去实习，下午听同事讲闹鬼的事，晚上就跟厉鬼来了个面对面。
他摸了摸兜里的符纸，确认还在，忽的又想起一个问题：“你那符纸，对别的鬼也管用吧？”
“管用。”
“那再给我几张呗。”
江知寒抿抿唇，从书底下抽出一个信封，扔给他。
沈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厚厚一沓黄纸符，叠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二十来张。
“这么多？”沈夜有点受宠若惊。
“省着用。”江知寒面无表情地说，“一张成本五十。”
沈夜把信封揣进兜里，厚着脸皮说：“那你记账上，以后一起结。”
然后她转身就跑，沿着走廊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眨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挠门声也停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管发出的嗡嗡声。
沈夜靠着墙，腿还在发软。
他把桃木剑塞回兜里，又摸了摸那几张符纸。
“还有几张？”沈彻问他。
沈夜数了数：“三张完整的，刚才那张用了一半。”
“省着点用。”
“我知道。”沈夜把符纸小心折好，放回兜里。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还开着的窗户，窗外还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怎么出去？”
沈彻没回答，转身往回走。
沈夜跟上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回到电梯口，电梯门还开着，里面的灯管亮着，跟刚才离开时的情况一样。
两个人走进电梯，沈彻按了一楼的按钮，又按了关门键。
门自动关上了，电梯也开始下行。
数字从十六一路往下跳。
直到一楼，门正常开了。
大厅里的灯全亮着，前台空无一人，旋转门安安静静地停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沈夜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电梯上方的数字，心里一咯噔。
【又回到了十六楼。】
他赶紧收回视线，跟着沈彻走出旋转门。
门外的停车场空空荡荡，沈彻的车还停在位置上。
两个人上了车，沈彻发动引擎，车子不一会儿便驶出了停车场，汇入主路。
沈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逐渐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晕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一条条光线。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小叔……”
“嗯。”
“那东西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江知寒能处理这东西吗？”
沈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忽说：“回去问他。”
沈夜“哦”了一声，靠回椅背，盯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出神。
手机忽的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发现信号已经恢复了，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消息，全是下班后这段时间攒的。
最上面一条是江知寒发的，就四个字：【还活着吗？】
沈夜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觉得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个“活着”。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那就好。】
“……”这江知寒，究竟是关心他，还是不关心他。
他搞不懂。
……
车子开进沈家老宅的院子，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沈夜从副驾驶下来，腿还有点发软。
他在车上坐了一路，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贴地滑过来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发凉。
沈彻锁好车，扫了他一眼：“进去。”
“哦……”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江知寒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手里捏着支笔在书上面写字。
他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夜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收回去了。
“回来了。”他声音很淡。
沈夜换了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江知寒旁边，沙发垫子还因此而弹了两下。
“你给的那符纸真好使。”沈夜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贴上去那东西直接炸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江知寒翻了一页书：“嗯。”
沈夜等了等，发现这人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干脆把他手里的书抽走了。
江知寒手上一空，略带不满地抬眸看他。
“十六楼的那东西，你知道？”沈夜认真问他，“沈彻说你昨晚跟他说过，这栋楼里有个鬼域入口？”
江知寒靠回沙发，目光从沈夜脸上移到沈彻那边，停了一瞬又转回来：“知道，前天晚上我去看过了。”
沈夜愣了：“你去过了？那你没把它收了？”
“没找到源头。”江知寒淡然解释，“鬼域是活的，入口会移动。前天在十六楼，今天可能就不在了。我进去转了一圈，没找到核心，就出来了。”
“那怎么办？”沈夜往他那边凑了凑，“我和小叔今天被困在里面了，差点没出来。那东西长得跟个恐怖片里的女鬼似的，长头发、白裙子，还会贴着地面飘。”
江知寒听他描述，眉头动了一下：“白裙子？”
“嗯，看起来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东西。”沈夜比划了一下，“我拿符贴她脑门上了，她叫了一声就跑了。”
江知寒朝他伸出手：“符给我看看。”
沈夜从兜里摸出那半张符纸，又掏了那把桃木剑，一并放在他手心里。
江知寒拿起符纸看了看，边缘残破，朱砂纹路也被磨损。
他又拿起桃木剑，翻过来看了一眼剑身，而后抬头问沈夜：“你用符贴的她？”
“对。”
“没拿剑捅？”
“没。我还以为这么小的剑，捅了也不一定捅得进去。”沈夜皱着眉说，忽的想到什么，惊讶地看着他，“我拿这剑……捅她就能彻底消灭她？”
江知寒没说能，也没说不能，只是将东西还给他。
沈夜却发现了他嘴角微微弯起了一抹弧度。
他不满问：“你笑什么？”
“没笑。”江知寒从沈夜手里抽回书，翻到刚才看的那页。
沈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总觉得这人在憋着什么招。
“你倒是说说，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厉鬼。”江知寒淡道，“死了至少二十年，怨气很重，所以能撑起鬼域。你那张符，只能伤她，杀不了她。”
“那怎样才能杀了她？”
第74章 玄学文里的混账假少爷11
江知寒拿起手里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头也没抬地说：“找到她的尸骨，烧了。或者找到她的死亡原因，化解怨气。”
沈夜想了想这两种方案的可行性，觉得都不太现实：“尸骨上哪儿找去？”
“不知道。”
“死的原因呢？”
“也不清楚。”
沈夜：“……”
他看着江知寒那张淡定如初的脸，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那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那栋楼我还要实习三个月呢。今天就被困了一次，明天再去，万一又被困了呢？”
江知寒终于舍得再次抬起头，他没理沈夜，而是看向沈彻。
沈彻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领带，靠在单人沙发上闭着眼睛。
也不知道是在听两人说话，还是在休息。
“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江知寒忽说。
沈夜愣了一下：“你也来实习？”
“……不是实习。”江知寒瞥了他一眼，“只是去十六楼看看。入口既然在你们公司，白天阳气重，鬼域会收缩，更容易找。”
沈夜想了想，觉得也行。
有个天师跟着，总比他和沈彻两个外行瞎闯强。
“那明天早上你跟我们一起走。”沈夜说完这话，又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昨晚跟沈彻说了鬼域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江知寒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他的唇瓣上：“你跟我，不熟。”
沈夜：“……”
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他跟江知寒确实不熟，两人才认识两天，说过的话加起来没超过五十句。
人家凭什么主动跟自己汇报情况？
但沈夜就是觉得这话听着不太舒服。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等你爱上了就真香了。】
“那咱们现在已经熟了。”沈夜同他说，“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江知寒没应声，低着头继续看书，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沈夜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似的。
早上高高兴兴去实习，下午听同事讲闹鬼的事，晚上就跟厉鬼来了个面对面。
他摸了摸兜里的符纸，确认还在，忽的又想起一个问题：“你那符纸，对别的鬼也管用吧？”
“管用。”
“那再给我几张呗。”
江知寒抿抿唇，从书底下抽出一个信封，扔给他。
沈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厚厚一沓黄纸符，叠得整整齐齐，少说也有二十来张。
“这么多？”沈夜有点受宠若惊。
“省着用。”江知寒面无表情地说，“一张成本五十。”
沈夜把信封揣进兜里，厚着脸皮说：“那你记账上，以后一起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