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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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卿听见他明晚就离开,“那我会为你们准备马车,回去再多多研究恢复记忆的事。”
  纪廷渊听见恢复记忆,立刻拒绝:“不必了。”
  “关于念洄的伤情,我并不准备让他恢复记忆,萧寒深本就心狠手辣,自古帝王无情,能做出这般狠毒的事难道不正常吗?况且,念洄是被强迫做的男皇后,那些痛苦的经历我不愿再让他想起。”
  “我先去看念洄了。”纪廷渊不想再与他纠缠,边走边说,“作为哥哥,我理应要照顾着弟——”
  “你为何要骗他说是爱人!!”
  南卿没忍住打断他,面色满是不解,两人的身份摆到现在,要是传出去早被骂疯了,“萧寒深是畜生,难道你也要做畜生吗?你竟然都说是他哥哥,为何要欺骗他是爱人?!”
  “我的医师已将所有情况告于我,你我是旧识,我不想你走上不归路。”
  纪廷渊脚步未停,只是放缓,听他说完后,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以沉默回与对方。
  畜生就畜生吧。
  当初他就是顾忌太多才会如此。
  ——
  此时的燕国军队顺着蛛丝马迹前往南方,派兵朝四方扩散,只为寻找几人逃跑的踪迹而带回皇后。
  楚真聿归顺于燕国,与纪枫顺着东南方向往下行,注重更偏于往南方靠,只因纪枫想起 曾经纪廷渊说过,有一个旧识朋友在南方,但并没有准确位置。
  不过是潦草提起的一句,并不能作为主要而判断。
  萧寒深在宫中养了几天伤,在能下床行走后便派兵出宫,已然来到一处偏僻房屋中。房屋位于树林深处,似乎已废弃许久,周围凌乱,院中有踩踏痕迹。
  “主子,只有几具尸体!”
  贺五踏进后院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显然已死多日,他蹲下身用棍子挑着排查,很快推测,“主子,这些全部都是郎中。”
  “我们路过周围城镇时,便听闻郎中失踪,或许这里就是他们的落脚之处。”
  萧寒深垂眸,冷淡看着那些尸体,转身进入主屋,在房中检查,很明显的就在窗边看到了未清洗干净的血迹,以及白纱布,和针线废弃药箱。
  他的阿洄是不是曾躺在过这个床上。
  纪廷渊如今是逃犯,颠沛流离,一路奔波带着受伤的阿洄,找那么多郎中一定是没有得到最好的诊治,这一路定是吃了很多苦。
  指腹抚摸床上的深红血迹,萧寒深眼底升起心疼,一路的奔波与压抑的心情在此刻难以平复,能找到林中小屋,那就说明他们寻找的方向是对的,只要不放弃,定能找到人。
  “小何。”
  门外的小何听到,上前来,“主子有何吩咐。”
  “往南去的方向还要途经多少城镇与小国。”萧寒深问他。
  “不过五个。”小何翻找出地图来,这些城镇与小国加起来不到五个,只是路途比较遥远,难走,最后最偏南的就是南国。
  他将地图拿上前来,铺展开。
  萧寒深视线落在地图上,根据推算,想到阿洄是正中心脏,请那么多郎中,也杀了那么多郎中,可见受伤最重,能坚持到现在,全然是因为他的阿洄本身就不是人类。
  往南去,最后的目的地是南国,那里草药和医术都名列前茅。
  从染上的血推算出时日,按照那些时日,纪廷渊应该已到南国,如果纪廷渊只是暂时在南国,他们要挨个寻找的话,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完全能让纪廷渊请医师诊治后离开再次逃走。
  若是他们能直接前往南国,全部绕开城镇其他小国,将会大大缩短时间和路程。
  但这只是猜测。
  万一人不在南国,而在他们错过的城镇与小国中那又该如何。
  萧寒深盯着地图,沉思许久,最终决定直往南国,若是找不到,那就折返回来重新搜查。
  如今病疫扩散,阿洄不仅受了伤还有病在身,虽然多次说是系统,但疼不疼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
  有时眉头皱一下,他就能知道对方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天的景象在他脑中不断回放,是噩梦、更是惊醒,一日不找到,他就一日难安。
  阿洄。
  小狗很想你。
  第161章 喜欢桃花
  南国的白天如热夏一般酷暑,晚上倒是冷风瑟瑟,多了些许阴凉。
  连片芭蕉被沉沉墨色压弯了叶尖,晚风卷着江畔湿润的雾气漫过石板长街,隐约可闻到残留的制药味道,缠在鼻息间,惹得不喜药味的人,连连揉鼻。
  念洄便是最讨厌苦药的那一个。
  他喜欢桃花。
  最喜欢用桃花沐浴,时间长了,身上总有一种洗不净的花味,在系统大厅夏瀚还曾调侃他是洗多了,泡入味了。
  他坐在窗边,看向夜空的圆月,心想纪廷渊是不是真的准备带他离开南国了。
  离开南国,那他的踪迹将会被彻底掩盖,很难再有人找到他,况且十五日也没几天就要到了。
  之前纪廷渊想与他接触,是因为身边有药师,他能用词措辞阻拦,若是离开南国,自己还要装失忆的话,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还对他做那种事。
  别说触碰了,光是对视看上一眼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他的小狗。
  这里戒备森严,以他现在肉身损伤的情况,独自离开逃走实在不是一个好方法。
  “阿洄。”
  念洄身形一怔,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回头,看纪廷渊踏步进来,靠近,步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作势要抱,“我们该走了。”
  “去哪?”他问,装着失忆,也不阻拦他要抱着自己出去,“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能留在南国,目前他还没有准确的落脚之处,纪廷渊认真道:“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南国表面看着祥和,实际一到夜晚就龙蛇混杂,危机四伏,况且很快燕国余孽就会寻来。
  他本来就不打算在南国多停留,只是想治好念洄的伤,并诊治所感染的病疫。
  可惜,病疫并无解药,只能缓解。
  他抱着念洄出门,声音安慰让他放心,“不要怕,我定不会让你再落入那暴君之手,不会再让他欺骗蒙蔽你。”
  声音压过周遭的细碎风声,听得念洄悄然皱眉,不知他竟如此厚脸皮说出这般话来。
  爱这种东西,为何人人遇他都想得到。
  “皇兄。”
  纪廷渊猛然步伐一顿,听见这句称呼,低头震惊看向怀里的人。
  此时的念洄垂着头,发丝倾落,看不清脸,只是淡淡询问:“我听旁人闲谈,说我理应喊你皇兄,我们究竟是何关系。”
  纪廷渊稳住心神,解释,“外面的传言不见得多真切,阿洄别被影响心情。”
  看来纪廷渊真要与他玩着假装爱人的游戏了。
  明明曾经两人见面接触都不多,这家伙却还对他暗生情愫,说到底,皆之不过是被他的面相所影响,若是没有皮囊,他怎么多看一眼。
  一是因为面相皮囊和他紫眸的缘故。
  二是他是萧寒深的人,而纪廷渊会生起嫉妒心思才会升起横刀夺爱的念头。
  要是被带出离开南国,他就真的要踏上颠沛流离与别的狗生活的日子了。
  沉寂夜色,马车也早已经备好,身边随纪廷渊一同出逃的士兵也换上常规不起眼的侍卫服,要跟随出宫去更远的地方。
  念洄垂下眼帘,睫羽轻颤,掩去眼底所有暗藏的心思,被抱上马车放下。
  白天时,他曾说自己能走,不想要抱。
  纪廷渊却说,他重伤在身,要处处小心,还是抱着为好。
  坐在车内,念洄任由他往自己身上披衣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捏紧手里的药瓶,当纪廷渊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时,他及时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药塞进口中。
  他找那位叫南卿的人要了药品。
  最开始索要东西的时候,对方心中保持着警惕和怀疑,并没有给他,在傍晚时,那人忽然又找上门来,说他名为南卿,并将他白日索要的东西塞给他。
  那是一枚无色无味的毒药。
  给药人轻声叮嘱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服下药,这药虽然不伤性命,但会让人难受非凡,当药物起效后,会口吐鲜血,浑身发冷,营造出一种病重的濒死之态。
  念洄毫不犹豫吃下,只要毒发,纪廷渊就会放弃离开南国的想法。
  而这毒所产生的濒死之态,能让他平安度过十五日。
  吃下毒发,他的身体会一点点病情加重,直到三日后,会出现呼吸暂停的假死现象,到那时纪廷渊以为他死了,或许会埋葬他,等十六日从系统大厅返回,他再让搬来的救兵把他挖出来。
  马车趁着夜色踏出巷口,逐渐远离城池护墙。
  在马车颠簸中,药效也随之扩散,他清晰的感到一股热流从喉咙往胸口渗入,逐渐开始越来越烫,灼烧的感觉令念洄身形不稳,匆忙一把抓住纪廷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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