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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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今日这身,很合宜。”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道:“早些回来,好吗?”
  顾清聆却从中莫名听出了一丝祈求的意味,她有些触动,应道:“我会早些回来的。”
  到了西市街口,李婉晴的马车已经候着了。她一见到顾清聆,便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清聆!可算来了,我今日发现这还有一家新开的脂粉铺子,我们先去瞧瞧!”
  她挽住顾清聆的手臂,拉着她往里头走。
  顾清聆听闻也来了兴趣,顺着李婉晴的脚步往里走着,将兰芝落在身后。
  两人在脂粉铺子里买了个尽兴,才去到绸缎庄里挑着布料,两人头碰头地挑选着,商议着做什么款式,用什么镶边,配什么里衬。
  她还额外留意到一匹朱红色仙鹤纹的厚缎,质地厚实,心想这颜色和料子,给裴砚舟做件冬日的斗篷或是裌衣,应当很合适。
  这念头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她如今居然事事都能想到裴砚舟。
  “想什么呢?”李婉晴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匹料子,了然一笑,压低声音:“给裴大人挑的?嗯,这颜色配他,稳重又贵气,清聆你可真会挑。”
  李婉晴也回想起昨日自己的话,看到顾清聆这样,便知无事发生,放下心来。
  听到李婉晴的话,顾清聆脸上更热,轻轻推了她一下:“就你话多。”
  量体裁衣自有绣娘仔细记录尺寸,商讨细节,十日后自会送上门,只是顾清聆并不知道裴砚舟的尺寸,只得让人将那块布匹直接送到府上。
  待走出铺子,顾清聆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街上,有个身着竹色长衫的修长身影正转身离去,那背影有些莫名的熟悉。
  她脚步微顿,定睛看去,却只看到人群已覆盖住那人离去的背影。
  李婉晴没注意到顾清聆的愣神,只拉着她要去别处,她并未再去寻找,跟着李婉晴便向前走去。
  这两日与李婉晴待在一处玩的很是开心,她却忽而又想起自己合该还有一位好友,兰芝提起过,李婉晴也提起过,却至今还未与她见过一面。
  她看着李婉晴问:“我记着我从前还有一位好友,就是你那时提及的孙悦,为何一直没见着她?”
  李婉晴一愣,回想起扯着顾清聆道:“我都忘了与你说了,总是忘记你失忆的事。”
  “孙悦要成婚了,婚期就定在年底,就是与她心上人呢,现下忙着张罗婚事呢,暂且不得空呢。”李婉晴说着露出几分替好友高兴的神情。
  成婚,张罗婚事,原是如此,顾清聆点了点头,心中也替她高兴,与自己的心上人成婚,自是极好的。
  两人又逛了片刻,眼见时辰不早了,李婉晴摸了摸有些扁的肚子,挽着顾清聆的手臂指着前方的酒楼提议道:“清聆,这都逛了大半日了,咱们去前面用晚膳吧?听说他们新来了个厨子,味道可好了。”
  顾清聆也觉着有些饿了,她正要点头,话到嘴边,脑海里却蓦地浮现出晨起时,裴砚舟看着她,低声说早些回来的模样。
  她今日已经应下会早些回去,若此刻再与李婉晴去酒楼用膳,回府不知得何时了,裴砚舟莫不是又要摆出一副落寞的神情。
  她何时...竟开始如此在意他的情绪了?
  李婉晴见她半晌不语,只望着渐暗的天色出神,轻轻推了推她:“想什么呢?去不去呀?”
  顾清聆回过神,对上好友期待的目光,心中掠过一丝歉意,带着些许不好意思道:“婉晴,今日怕是不能陪你,我出门前答应了要早些回去的。”她又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是府里还有些事。”
  第22章
  她没有提裴砚舟, 李婉晴先是一愣,随即心下了然,打趣道:“哦~我懂了,是有人盼着咱们首辅夫人回府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还揶揄地撞了撞顾清聆的肩膀:“这才分开多久?裴大人真是片刻也离不得你呀。”
  顾清聆被她闹得脸颊飞红, 轻嗔道:“胡说什么, 真是府里有事。”
  “好好好, 府里有事。”李婉晴从善如流顺着她的话道:“快回去吧,别让府里的事等急了,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去酒楼了。”
  顾清聆被她看的越发不好意思:“那...咱们改日再约就是。”
  李婉晴一听, 便立马又扯着顾清聆的手:“那说好了,明日我们再出来。”
  “明日?”
  “明日。”李婉晴加重语气, 一边还重重的点了点头:“你成婚了,孙悦也要成婚了,都没人陪我了。”颇有些卖可怜的意味。
  “好好好。”顾清聆看着她的样子, 无奈的应道:“明日还在这里见?”
  “一言为定!”李婉晴立刻笑开了花, 挥挥手与顾清聆告别。
  马车驶入顾府所在的街巷,府门前的灯笼将裴府的匾额照得清晰。
  不知为何,看着那熟悉的府门, 顾清聆心中竟感到安心。
  她已经熟悉了裴府作为她的家了。
  门房恭敬地行礼问安, 说大人此刻应在书房。
  顾清聆点点头,吩咐着下人准备晚膳, 脚步略一迟疑, 便转向了书房的方向。
  来到书房前, 还未进门,便能听到轻微的翻动书页的声音,顾清聆心念一动, 并未敲门,而是悄悄地将门打开一道缝,将头探了进去。
  裴砚舟正坐在书案后,微微低着头,手中执着一卷书,神情专注。烛光映在他清隽的侧脸上,眉头微蹙,。
  顾清聆正准备悄悄地溜进去,却见裴砚舟已抬起头望向她这边:“怎不进来?”
  顾清聆被他逮个正着,脸上顿时有些发热,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将门掩上:“我...我瞧着门没关严,便看看。”
  顾清聆走到裴砚舟身旁,想看看裴砚舟手里的书卷,离书案还有一步之遥时,手腕猝不及防的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那股力道牵引着,侧身跌坐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她整个人侧坐在他腿上,背脊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圈在怀中,周身被裴砚舟身上的松木香所包裹。
  “呀!” 顾清聆低低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裴砚舟的手臂,脸颊烫得厉害,一直泛红到耳根。
  “夫...夫君。” 她挣了挣,想站起来,这姿势有些太过亲密,哪有她这么大的人了还坐别人怀里的,还是在书房这种平时处理公事的地方。
  裴砚舟的手臂却已稳稳环在了她的腰间,将她轻轻按牢,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别动,夫人不是来看我的吗?”
  “谁...谁来看你啊,我是来唤你用膳的。”裴砚舟的唇瓣已经贴上她的脖颈,轻轻的,有些痒,顾清聆试图去阻止他的动作,反而裴砚舟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几乎将她整个嵌入自己怀中。
  他并未做更逾矩的动作,只是那贴着肌肤的唇瓣没有离开,更轻柔地厮磨着。
  “明日...”他在她耳边低语,似是蛊惑般:“我们去京城外玩几天如何?我已与陛下告了几日假。”
  每说一个字,吐息就会喷洒在她的锁骨上,顾清聆的心像是被攥住了一样,有些发紧。
  看着裴砚舟这样有些不忍拒绝,但自己已与李婉晴约好,她只能狠下心来:“我明日也与婉晴约了。”
  又?裴砚舟僵住了。
  他为了与顾清聆每日多相处些时间,今日便与陛下告了几日假,可她明日居然又与人有约。
  明日复明日,连续三日,那个李什么的究竟要干嘛。
  他没有立刻说话,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但很快,那份力道便克制地松开些许。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良久,他才开口:“夫人与李小姐,真是情谊深厚。”
  他声音早已失了往日的平静,已有些怨怼之意,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我已经答应了她。”她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不好...失约。”
  “早些回来。”他闷声道:“我在家等你。”
  看着裴砚舟的样子,顾清聆不免有些歉疚,她双手捧起裴砚舟埋在她怀里的头,安抚地低下头去亲了亲他。
  如今做这种亲密举动,倒是自然不少,但还是有些害羞。
  裴砚舟这才脸色好转些,一只手随即扣住她的头往下压,对准她的唇瓣,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吻,而是带着一股近乎凶狠的力道,重重地吻了上去。
  呼吸被全然掠夺,顾清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彻底陷入这个近似发泄的吻里,她被他紧扣着腰和后颈,整个人被禁锢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清聆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被这个漫长的吻到窒息时,裴砚舟的攻势才终于渐渐放缓,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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